大佬打架斗嘴,下面的人是一點兒動靜也不敢隨便做,就怕沒有命可以聽那些內(nèi)容。
但好在有了小雕像與廣華道人雙重的保障,最起碼可以先確定綾小路的生命無虞,就是人可能比較不自由一些。
“不過現(xiàn)在雖然沒有安全問題,但等時間再長一點就不是那么肯定了?!睆V華道人并沒有因為先讓大家比較安心就可以憋住不放刀,蹲在廢墟的邊緣搖頭晃腦,就連凈法門的長老都表情抽搐,似乎很想打人似的,“你們要是能及早出發(fā)還是趕緊的吧,人魔同綾小路的羈絆很深,所以如果人一個不小心被‘吃掉’的話,也很正常喔?!?br/>
這是什么魔鬼發(fā)言?
有人把重點當補充說的嗎?
“廣華。”汪槐長老雖然對這些老骨頭都很了解,可當事情牽涉到自己重要的、幾乎當女兒一般疼愛的弟子時,也不免會有糾結(jié)焦慮的情緒。
開玩笑可以,他汪槐從來不是開不起玩笑的人。但事情有分先后緩急,尤其現(xiàn)在綾小路下落不明,偏偏事情又牽涉極廣,他可沒有那個耐性去陪對方耗。
“讓那個小雕像帶路?!睆V華長老雖然看著很不靠普,而且知我門的卜算一直都廣為人知的不準,但到了這個時候,廣華長老卻是罕見地神色嚴肅,捻著自己的胡須對汪槐長老兩人說:“去的人別太多,別吵醒睡著的人?!?br/>
無論杜若還是汪槐長老兩人表情瞬間一肅,清楚對方并不會無的放矢,于是同時皺起眉頭,交換了一個眼神。
如果綾小路真的在人魔的巢穴里面,那么理論上應(yīng)該要盡量多帶人過去才能保證戰(zhàn)斗力的穩(wěn)固不是嗎?怎么還會說會吵醒睡著的人?
“會不會是人魔不只一個......”一名天一門的長老在旁邊想了想,然后緩緩地咽了口口水,悄聲地說:“或是人魔與天魔或地魔合作了呢?”
這并非不可能。
史上有過一次大災變就是人魔和地魔合作,那一次連天一門都幾乎要造成斷代問題,骨干弟子無一活下來,最后還是靠著外門弟子的一點一滴重建,這才勉強把天一門給重新經(jīng)營起來的。
不過天道看上去對大家最近應(yīng)該也沒有什么不滿吧?怎么居然會允許出現(xiàn)這么慘絕人寰的事情?
又或是還有什么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那就我跟杜若過去看看,其他人就去跟大部隊匯合,把其余靈獸全數(shù)凈空,回劍宗、藥宗與器宗幫忙吧?!蓖艋遍L老的心緒很鎮(zhèn)定,也并沒有因為綾小路的事情而受到明顯的打擊,有條不紊地對天一門的人進行安排。
“兩個人夠嗎?”拓跋長老并不是懷疑杜若與汪槐長老的實力,但是畢竟人魔幾乎每次都要炸掉一名大乘期修士,他倆如果真的和人魔對上,結(jié)果如何不好說之外,誰又能把綾小路給平平安安地帶回來?
“如果不想吵醒睡著的人,又想把人魔帶回來的話,我們最好精簡人數(shù)跟能夠好好控制自己攻擊的力道。”杜若知道自家道侶從來不是個可以好好和人解釋的,于是在拓跋長老問出來后,就客觀地說:“另一方面,蛋蛋理論上是只有受到驚嚇,戰(zhàn)斗力并不成問題,加上有焰火蓮這個劍意在手,我們倒也不用太為她擔心。”
雖然越靠近人魔,那些靈獸的實力肯定會越強,甚至是如同前面的蛇尾鷹那般被改得相當可怖。以綾小路目前的水平來看,恐怕都還不夠人家彈一爪子。但是事情就是這樣,高階修士之間對未盡之言總有自己的直覺與感應(yīng),所以杜若從來都不會去質(zhì)疑汪槐的看法。
“那行吧,這次有人重新開發(fā)了通訊的靈符和手機,你們拿著回頭聯(lián)絡(luò)。”拓跋長老翻了個大白眼,然后對竊笑的杜若道:“你們也是,自己的安危最重要,別逞強知道不?”
小雕像見他們招呼都打得差不多了,于是身形一晃,瞬間來到杜若與汪槐長老的面前,全方位地展示了自己給他們看──好歹這對夫夫是主人的師父,那么檢查這種事情交給他們來也很合理。
“嗯,是個清醒得很徹底的靈寶啊。”杜若對小雕像的觀感還行,再加上小雕像與綾小路之間的靈契能夠幫他們找到她,而且小雕像從過去到現(xiàn)在就跟個開心果似的,一直都表現(xiàn)得很是貼心,需要出力的時候也從來不會賴皮,所以在明知到汪長老肯定會想盡辦法東扣西扣抓蟲的情況下,杜若主動地將一大把蘊養(yǎng)靈寶的材料交給小雕像,笑瞇瞇地說:“因為不是在門內(nèi),也不清楚你喜歡什么,只好都隨便拿一點了?!?br/>
“謝謝師父師娘!”小雕像開口后聲音定型在一個清朗的少年音,偶爾聽著還有點兒奶,就像一個真的小孩兒,活潑還分得清楚輕重緩急,“我知道綾小路現(xiàn)在雖然人受到限制,但是她也在努力突圍當中......說不定等我們趕過去的時候,她已經(jīng)自己想辦法逃出來了呢?!?br/>
這話當然是說假的,不過大家都覺得這是個挺好的兆頭,所以并沒有抵觸。
“靈寶可以一次做到這么活潑的樣子可真是少見。”兵倚簿站在吉冶嘉身邊,有點兒羨慕又有點兒感慨地說:“但是想想美人師妹平常都喂那些東西給小雕像吃,中間在幾個秘境里面也幾乎把所有的收獲都敞開來給它......換成我,就算有兵家的護持,也不可能這么做。”
一來做為家族子弟,資源的共享是必然的。二來兵倚簿的師父他們平常也給他很多好東西,總不可能都沒有回饋吧?三來就是兵倚簿自己的實力同樣需要發(fā)展,修煉與煉制靈符都要大批材料與財力供給才行,所以手里的資源當然很吃緊。
那就更不可能對靈寶這么好了。
“哼哼!我可是綾淼??!”小雕像雙手插著腰,白玉的身體上自己用靈力捏出了T恤、牛仔褲與板鞋和棒球帽的造型,看上去就是個酷男孩,驕傲得不得了地說:“不爭氣的主人把自己給弄丟了,劍大爺它們還動彈不得,那當然得要我去救人??!”
碰上這么一個活寶,大家的笑聲終于多了些。
不過戰(zhàn)場上瞬息萬變,才這么點時間,劍宗那邊又收到被圍攻的消息。
歡樂的時光短暫,彼此的身上都任務(wù)繁重,所以大伙兒很快地就又一次分道揚鑣──
希望下一次再聚首,就已經(jīng)是事情落下帷幕、而且大家都平平安安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