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霧峰。
接天的瀑布從陽光中落下,隆隆的水聲伴隨著漫天的水霧,景觀壯美。
嘩!
一道劍氣破空而來,劈開了瀑布下的水潭,然后一個人影掠了進去。
石室?
水潭之下,竟然是一個全封閉的石室,面積至少也有數(shù)百平方米。
石室的‘門’打開了,人影走了進去,墨綠‘色’的長發(fā)隨著他的步伐輕輕飄動著,宛如風(fēng)一般灑脫。
“逸風(fēng)!放我出去!你為什么要騙他們!為什么!我們不是朋友么!”一個十分俊美的年輕男子被禁錮在一個四周‘插’滿劍的空間內(nèi),像一頭瘋狂的野獸。
“布羅小子,你怎么還是這么天真?!币蒿L(fēng)走到了那個空間前,抄起手。
“你把我關(guān)在這里有什么目的!”布羅狂吼道。
“當(dāng)然是關(guān)心你呀?!币蒿L(fēng)笑望著他,“跟白癡一樣,就知道玩感情,你以為你真的有個好父親,可以讓你任‘性’妄為?”
“你放屁!虛偽的家伙!你變了!變了!”布羅眼眶‘欲’裂。
逸風(fēng)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他,突然,手指一伸,一道細細的氣勁穿過空間,擊中了布羅的‘胸’口。
布羅搖晃了兩下,帶著滿臉怒容倒下了。
逸風(fēng)嘆了口氣,“天真的家伙,不過修煉天賦還算不錯,如果你沒有這個身份和主神的實力,說不定早就成為一縷亡魂了。”
“對不起了,布羅,我必須這樣做?!币蒿L(fēng)緩緩搖頭,“你被人利用了,知道嗎,笨蛋。有人要利用你,有人要殺你,有人又不管你了,悲劇的孩子啊,要不是看在我們過去的‘交’情,看在你對依琳盡心盡力的份上,你以為我愿意‘浪’費我的‘劍風(fēng)禁’,封住一個主神級強者的氣息可是很費勁的?!?br/>
逸風(fēng)的臉變得嚴(yán)肅起來了,“你不可能和依琳在一起的,她愛的人,是那個男人,你超越不了他的,不要說你了,就連我也不行!可我必須要掃清一切障礙,為了老師,為了我的承諾,也為了我唯一的親人……”
逸風(fēng)轉(zhuǎn)身朝石室外走去。
“依琳,蒂蝕老師最愛的‘女’兒,她就是我現(xiàn)在唯一的親人了——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親人!她的路,由我逸風(fēng)來鋪,她將要得到的一切,就由我逸風(fēng)來完成!”
……
兩天后。
拭劍城。劍宮。
劍宮內(nèi)的試煉場“劍臺”下,幾個人影出現(xiàn)了。
“斯汀,第二個‘門’領(lǐng)悟了么?”撒加問身旁的人。
“什么第二個‘門’?!彼雇∫仓挥泻腿黾诱f話時會笑一笑?!白罡呱畹耐鲮`魔法奧義,是‘五咒雙‘門’三極’,雖然在亡靈石壁中,那些奧義招式都印在了我的靈魂中,但來神界前,我只領(lǐng)悟了五咒中的三咒,雙‘門’中的‘靈魂渡生‘門’’,三極中的‘魂聚’和‘魂生’?!?br/>
“你不是說過,三極是亡靈魔法的究極招式么,只有深淵意志終極抉擇后的生途法則奧義才能催動,怎么反而最難的你領(lǐng)悟的最多?!比黾佑悬c懵。
“因為依琳當(dāng)時的靈魂只剩下了一點殘存。”斯汀回答的很簡單。
撒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謝了?!?br/>
“你和我之間不要說這個字?!彼雇∫琅f面無表情。
驀地,撒加眼中寒光四‘射’,“這也是我必須殺死那個神皇之子的理由!”
“那四個‘混’蛋就‘交’給我了,尤其是叫‘鳧輪’的那位?!焙杖笔种泄砣刑?,“我倒要看看,那時的大神頂峰,在現(xiàn)在的夜叉冥帝面前,躲的了幾下。”
“你還真是有仇必報??!男人的‘胸’懷應(yīng)該寬廣,就像冥河格里芬斯的流水一樣,綿延不絕。”塔奇納迪雄風(fēng)十足的看著赫缺。
“滾一邊去,你也就聲音像男的。”赫缺翻了塔奇納迪一個白眼。
眼看著兩人又要干架了,撒加喝道:“要打滾出去打,別在這里耽誤事情?!?br/>
嚓。金屬摩擦的聲音。
羅剎拔出了腰間的寒月彎刀,“主人,你一句話,我就殺了他們……”
撒加眼睛直了。
斯汀無語了
奧蘭多扶住了額頭。
“都停下!”
撒加的聲音著實無奈……
一陣嬌笑聲響起。鞋跟的叮咚傳來,一襲華美白紗裙的璧幽款款而來。
光聽聲音,撒加還以為是璧香來了。這兩姐妹還真是像啊,他心中暗道。
璧幽先是對撒加笑著點點頭,然后把臉轉(zhuǎn)向了斯汀,“新的亡靈大帝,來到神界后,是不是覺得實力增長的很快?”
斯汀點了一下頭。
“我也有這種感覺?!比黾印濉缘馈?br/>
不止撒加,除了‘精’靈‘浪’子奧蘭多外,塔奇納迪,羅剎,赫缺都有這種感覺,于是他們的目光都落在了璧幽臉上。
“法則最初被靈魂領(lǐng)悟時,會在原有亞神級的靈魂實體基礎(chǔ)上,將其最大化的凝固,這就是所謂的神格或者魔魂?!辫涤男Φ溃邸ā鬓D(zhuǎn),嬌顏著實‘誘’人,“本來,這種時候,法則對能量屬‘性’的需求是一致的,沒有區(qū)別,而為什么冥界的人很難用正極能量感悟法則,反噬幾率大,就是因為法則奧義也有能量屬‘性’的習(xí)慣‘性’?!?br/>
“也就是說,冥界修煉久了,法則奧義已經(jīng)習(xí)慣被負(fù)極能量‘激’化,突然變成正極能量,法則奧義會不適應(yīng),于是法則反噬的幾率增大,經(jīng)脈便極容易受損?!比黾用靼琢恕?br/>
璧幽接著道:“可是,你們幾個的體質(zhì)天賦太特殊了,阿修羅王,深淵之主,地獄雙鬼,還有遠古時期的黑魔法種族夜魔。這樣的體質(zhì),本‘性’貪婪,對能量的饑渴程度遠遠超于經(jīng)脈的承受力,一代一代的傳承下來之后,形成了很強的抗‘性’,基本上是不會排擠任何屬‘性’的能量,反而,當(dāng)正負(fù)極中和之后,那種純凈的能量更能刺‘激’法則奧義?!?br/>
“你們幽魂也是這樣?”撒加問。
“嗯,我來神界前只是冥帝一解,三千多年,就到了三解。”璧幽看了斯汀一眼,面‘色’有點尷尬。
“我不介意,沒有人天生就該為誰而付出,這必須是相互的?!彼雇〉牡?。
璧幽眼神動了動。
“洗去種族印記,不愿意再屈從深淵意志的召喚,這種事情不算什么。站得越高,摔得越痛,不懂向下看的人,早晚會被腳下的石頭絆倒。”撒加的手搭在了赫缺肩膀上,“這位仁兄你很熟吧,他是地獄雙鬼中的惡鬼夜叉,我是修羅,照理說,他應(yīng)該為我生為我死,可是,這家伙居然要殺我,還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那種……”
“少羅嗦!”赫缺甩開了撒加的手,滿臉通紅的道:“我懷疑你是不是撒加,是不是誰用了某種煉金‘藥’劑冒充你的刀疤臉,阿薩那‘混’蛋的幽默感只是討厭,你的幽默感是要命!”
塔奇納迪張口‘欲’說……
“閉嘴。”赫缺提前打斷了他。
“明白就好。”塔奇納迪點點頭。
接著,一陣‘激’烈的吵鬧聲響起了,經(jīng)久不衰。
“下面吵死了。這些家伙!”劍臺上,盤膝而坐的禪贏站起身,眉頭緊皺。
“你們安靜一點,不知道別人正在靜心嗎!”禪贏抓住了在他周圍漂浮的月華劍,向下面那群人吼道。
嘈雜聲戛然而止。
“哦?”赫缺嘴角一彎,“怕輸嗎,不好意思,你要輸兩次了?!闭f罷,他手中鬼火燃起,鬼刃像一顆詭異的黑‘色’流星一樣落到掌中。
“讓我來?!彼婕{迪一把將赫缺拉到身后。
“你為什么老要和我搶,你長成這樣還到處顯擺,考慮一下觀眾的感受好不好。”赫缺狠狠踢了塔奇納迪屁股一腳。
“我是為了保護你??!不懂感情的惡鬼!”塔奇納迪叫了起來。
“你還是單身吧,還好意思說感情這回事,別找理由了,你就是喜歡出風(fēng)頭?!焙杖毙表婕{迪。
“有‘女’朋友了不起啊,說起最喜歡出風(fēng)頭的,不是你嗎,你小鳥‘插’了芭蕉葉裝老鷹?。 ?br/>
“也比你蝙蝠好,對了,你不是了,你現(xiàn)在是四不像,人不人鬼不鬼。”
“你才是鬼,地獄惡鬼,討厭,無情,自大,囂張……”
“你……”
“你……”
“……”
又開始了——
聽到這心煩的噪音,禪贏英俊剛毅的臉顏‘色’由紅轉(zhuǎn)青,憋了半天,抬手一股劍氣籠罩了整個劍臺……
“呵呵,贏也會這樣?!辫涤难诳诙?,“不過……”她望著那幾個家伙,“這些人還真有趣啊,也許,他們的眼中,根本沒有宿命這回事吧……一切,帶來悲劇的一切,好像開始發(fā)生變化了……超越了宿命的友情原來真的存在,他們的心里,其實都很在意對方……”
心中涌過陣陣暖流,璧幽眼中不覺有點濕潤。
……
好不容易。安靜了下來。
因為這群人都把矛頭轉(zhuǎn)向了久久未出現(xiàn)的阿薩。說了今天在出發(fā)前和禪贏比試三招,結(jié)果觀戰(zhàn)的撒加他們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
“奧蘭多,這個給你。”撒加卷起了袖子,取下了右腕上‘精’美的銀‘色’護腕。
“轉(zhuǎn)換之腕!”璧幽心里一驚,“冥尊的東西居然也在他這里,看來這一次的時機真的把握得很準(zhǔn)?!?br/>
轉(zhuǎn)換之腕:可以為魂解的冥帝級強者形成一個結(jié)界,轉(zhuǎn)換正負(fù)極能量的屬‘性’。
奧蘭多也沒說什么,接過轉(zhuǎn)換之腕,戴在右腕上。這里需要的人,恐怕只有他和阿薩,以阿薩的實力,短時間的魂解也沒有多少作用。
這時。
一道無聲無息的氣勁從天空中落下。
禪贏用劍氣造成的氣場瞬間消失。
一個長發(fā)如雪的男子落到了劍臺上,不再白衣勝雪,而是穿上了一身黑‘色’戰(zhàn)甲,樣式就他身上的氣息一樣凌厲。
“不歡迎我嗎?還造隔絕氣場?!卑⑺_笑道。
“你還真慢?!倍U贏月白‘色’的短發(fā)因為興奮而抖動著,額前的頭環(huán)正中一顆六角形的寶石熠熠發(fā)光。他也不打算解釋這個問題了。
“找劍去了呀。”阿薩手上一晃,一把極為普通的劍。
禪贏愣了。
“你們拭劍城的人真不大方,賣劍的那個老板非要收我的魔晶石,我從來不帶那個的,沒辦法咯,只好幫他淬了一會劍?!卑⑺_劍一揮,“說好三招。開始吧,第一招。”
禪贏用力搖搖頭,清醒了過來,‘胸’口不禁怒火上涌,“這‘混’蛋,如此看不起我么,竟然不用自己的劍,隨便‘弄’了把低級神器算什么!”
“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后悔了?!倍U贏冷聲道。
唰,月華劍橫在了‘胸’前,禪贏雙腳微微一分,身上閃爍著月的光華。
“戰(zhàn)甲很好看嘛?!卑⑺_看著禪贏那身月白‘色’戰(zhàn)甲,“比我的‘黑劍甲’好像還要好一點?!备惺苤窃氯A中隱藏著的鋒利氣息,阿薩銀灰‘色’的眼眸中,‘精’光劃過。
轟!
突然一股巨大的劍氣從禪贏身上爆發(fā)出來,形成了一根直徑五十米粗的光柱,直飛上天!
云層被驅(qū)散。
碧藍的晴空突然泛起了月的白‘色’!
嚓。嚓。嚓。嚓。
劍氣從禪贏身上‘射’出,劍臺上滿是劃痕。
阿薩不再說話了,因為他感覺到了這些劍氣有多強。
“三成的實力。”禪贏雙手握住月華劍,舉上頭頂,“‘劍意法則’,滿月斬!”
大約有一米多長、一寸來寬的金‘色’劍身上那條細溝豎著貫穿而下,透出月的光華,猛地,禪贏雙手揮下!
開始飛向空中的那根五十米粗的光柱突然又在空中凝聚起來,化為一道巨大的劍氣劈下來,淹沒了阿薩。
呼。
氣流擴散開了,一圈一圈的沖向了劍臺四周。
觀戰(zhàn)的撒加黑發(fā)‘亂’飛,眼神劇烈‘波’動著。
禪贏說,這招滿月斬只是他三成實力,可撒加清楚,如果自己要抗下這一招,必須用盡全力!
這就是魂解階位間的差距么?
撒加看到赫缺幾人的表情——同樣的凝重!
氣流消散。
阿薩的身影漸漸清晰。
他揮了揮手中的劍,劍身上雪‘花’般的光點轉(zhuǎn)瞬即逝。
“已經(jīng)破了……”他看著劍身上的缺口,眼角細紋微微皺起,俊美的臉上更嚴(yán)肅了幾分。
“不錯嘛,不愧是北冥帝阿薩,那種劍都擋的下來?!倍U贏月華劍上淡淡的光暈流動著,宛如柔和的月光。
“第二招了。一半實力?!?br/>
驟然,劍臺上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