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jiān)視
翠綠指了指譚相思剛才看過的東西,“可是一個個都打開過的,怎么?用過不想買,當(dāng)我們這店鋪是做善堂的啊?!?br/>
譚相思:“剛才也沒說不能打開?!痹僬f了,這小丫鬟以為她沒來過京城,還是沒買過胭脂水粉?誰家的胭脂水粉不給人看的?
不說她自己打開了,這小丫鬟就該給她打開看看。
這才是真正的服務(wù)。
當(dāng)然!像她這樣只看不買的,的確很讓人惱火,但這小丫鬟也不該讓她把這上面所有都給買了??!
翠綠嗤笑:“我沒說就不知道嗎?我還沒說不能吃屎呢,怎么不吃?”
這會店里也沒有客人,翠綠的語氣頓時粗鄙了起來。
譚相思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翠綠哪里會怕?她一臉不屑:“小姑娘,做人可要地道啊,就說買還是不買?如果不買,我立刻就報官,讓吃不了兜著走!”
譚相思被氣樂了,這翠綠是當(dāng)她外地來的,好欺負(fù)是吧?“想報官,那就報官吧!”
翠綠臉上的笑容一僵,強(qiáng)撐著氣勢,“確定要報官?”
譚相思點頭。
翠綠的心里頓時不是滋味了,外鄉(xiāng)人一提到報官,不是個個都嚇得腿肚子打顫,只能任憑他們宰嗎?怎么這個姑娘不一樣?她就不怕被官府的人給關(guān)押起來不成?
見翠綠猶豫,譚相思還催促了一句,“既然要見官,現(xiàn)在便走吧,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翠綠呵了聲:“還真當(dāng)我不敢???”
譚相思淺淺一笑:“敢啊,我什么時候說不敢了?既然敢,現(xiàn)在就走?”
翠綠咬牙切齒。
這時,門口傳來響動。
之前店里是沒客人,翠綠才敢那么猖狂,此時聽到門打開的聲音,翠綠收斂了對譚相思的仇恨,下意識露出微笑,等見到進(jìn)來的人后,笑容越發(fā)親切了,“譚夫人好。”
譚夫人?
本來漫不經(jīng)心的譚相思身體一僵。
而這時,溫和的聲音傳了過來,“聽說店里來了新貨,剛巧經(jīng)過這里,我便進(jìn)來看看。不過,好像剛才有什么事鬧騰?我怎么聽著要鬧到官府去了?”
翠綠的笑容越發(fā)僵硬了,“哪能啊?不過是開玩笑罷了?!?br/>
譚夫人哦了聲。
翠綠眼神不善的看向譚相思,壓低聲音道:“還不走?”如果不是譚夫人來了,她肯定要把這女人送到官府!如今只能便宜她了,翠綠心有不甘。
譚相思現(xiàn)在哪里有功夫去管小小一個翠綠?她的全副心神都在譚夫人身上。
從譚夫人進(jìn)來,她便聞到熟悉的菊花香。
香味很淡,卻能讓人提神醒腦。
這是一個溫柔似水的女人,哪怕被流放了十多年,依然初心不改。
譚相思打量譚夫人的時候,譚夫人也看向了譚相思,她微微一笑,整個人看著越發(fā)柔和。
譚相思眼睛發(fā)熱,面紗下的臉因為激動微微泛紅。
是她!是她!是她的親娘!
前世她知道譚夫人是她母親的時候,譚家已經(jīng)被打壓的喘不過氣,而她,也在那一次行動中喪命。
她還沒來得及救出譚家人,更沒來得及和譚夫人說,能夠成為她的女兒,她很慶幸,也很幸福。
想到這,譚相思的心火熱了起來,慢慢逼近譚夫人。
隨著譚相思的靠近,譚夫人只覺得心跳有些過快,她的手下意識握成拳,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到譚相思身上。
這小姑娘是誰?看到這小姑娘,她為什么有種心悸?
心里覺得奇怪,以前的她最討厭別人的靠近,但現(xiàn)在,她卻想要催促眼前的小姑娘,讓她走快點,來到她的身邊!
譚夫人想不通。
而譚相思,現(xiàn)在滿心滿眼只有譚夫人,她已經(jīng)分不清前世還是今生,現(xiàn)在的她只想告訴譚夫人,她前世還未說完的話。
可等她離譚夫人只有一米距離的時候,一個身影小跑著進(jìn)來了。
“娘,怎么那么久?我都在外面等急了?!眿汕蔚穆曇魩е鴰追治?br/>
這話把譚夫人給打醒,心里警鐘拉響,剛才她到底是怎么了?為什么會覺得這丫頭很是討喜?讓她很想親近?
冥冥之中像是有什么東西牽扯?剛才也是,本來已經(jīng)快要路過這胭脂店,突然有種不舒服的感覺,讓她喊住了車夫,獨自一人進(jìn)了這店鋪。
現(xiàn)在人站在店里,不真實的感覺卻還存留。
“娘?我和說話呢。”
軟軟的聲音再次傳來,譚夫人回了神,看了眼站在身邊,失而復(fù)得的女兒,“欣兒乖,是娘的錯,來來來,想要買什么胭脂水粉,自個去挑。”
劉嘉欣的眼底滿是驚喜,“還是娘親最好?!?br/>
譚夫人憐愛的拍了拍劉嘉欣的手,“好了好了,自個心里知道就成,快去挑東西吧,這會天色也不早了,挑完回去剛巧趕上午飯?!?br/>
劉嘉欣哎了聲,視線落到翠綠身上,“把們店里最好的胭脂水粉拿出來?!逼鋵嵥胝f最貴的,不過,她怕這么說會引起譚夫人不高興。
翠綠笑瞇瞇的應(yīng)和,邊到里面拿東西。
拿的自然不是譚相思看的那些,而是比譚相思看的更貴重的,那一盒盒很是精貴,甚至還有用金子打造的瓶子,劉嘉欣在鄉(xiāng)下待了十多年,要說對什么最喜歡?莫過于金子了!
相比較劉嘉欣,譚夫人看的眉頭打結(jié),對于那盒金子做的胭脂有些看不上,這是買胭脂水粉還是買首飾?她瞧不上,但見劉嘉欣目不轉(zhuǎn)睛,倒也沒有說什么。
欣兒這孩子在鄉(xiāng)下待的久了,容易被俗物吸引注意力也是正常,說到底都是她這個做娘的錯!譚夫人輕輕嘆了口氣,視線在四周轉(zhuǎn)悠,不知什么原因,就這么對上了譚相思的視線。
四目相對。
譚相思捏緊拳頭,指尖扎入肉里,才勉強(qiáng)讓自己恢復(fù)理智。
現(xiàn)在六皇子和劉嘉欣已經(jīng)搭上線,如果六皇子知道她的存在,怕是會對她下手,再說了,她有什么理由說服她娘?
如果是她,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鄉(xiāng)下丫頭,到自己的面前不停說是她的女兒,她會相信?怕是以為對方腦子有毛??!
譚相思重重吐了口氣,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等!再等一年!一年后她會堂堂正正到京城,站在她娘的面前,告訴她娘她才是她的女兒。
想通后,譚相思也沒有再在這里待著。
雖然看到她娘,她心里很歡喜,但她更不想看到她娘和冒牌貨母女情深,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找劉嘉欣不痛快。
出了店鋪,譚相思的心情才有所好轉(zhuǎn)。
站在外面等著的張大,看到譚相思臉上的迷茫,頓時擔(dān)憂了起來,“小姐,這是怎么了?”
譚相思搖頭,“我沒事?!?br/>
這可不像沒事,張大心里嘀咕,面上只能帶笑:“沒事就好,小姐,我們現(xiàn)在回客棧?”
“不!看下一家店?!?br/>
張大應(yīng)了聲,讓譚相思上馬車,拉譚相思往下一家店去了。
譚相思坐在馬車上,想了想,道:“張大,們是什么人?”
張大握著韁繩的手一僵,“小姐說的什么呢?”
“明人不說暗話,再說了,我知道對我沒有惡意。再說了,我這一時半會也不可能把們趕走。”譚相思本來準(zhǔn)備回桃花村再說的,但因為她娘的緣故,改變了注意。
張大猶豫不決。
“怎么?還有什么顧慮?與或是背后的人不讓說?”
張大鄭重其事:“小姐,我已經(jīng)是的人了!”
譚相思嘴角微抽,這話聽著怎么那么奇怪?嘴角抽了抽,很快就恢復(fù)自然:“既然是我的人,我讓告訴我背后的人,不該立馬就跟我說嗎?”
張大又糾結(jié)上了。
譚相思被他的態(tài)度弄得不耐煩,試探性的道:“的主子是江浩?”
張大想了想,這不算他說的,是小姐自己猜的,因此沒有猶豫,應(yīng)了聲是。
還真是江浩?“他讓留在我什么做什么?”
“主子讓我們保護(hù)小姐?!?br/>
“保護(hù)我?或者是監(jiān)視我?”
“不!主子沒有監(jiān)視小姐的意思,小姐做什么,我們從來沒有和主子匯報過?!睆埓笾绷?,可不能讓小姐誤會了主子啊。
譚相思似笑非笑:“這還不算嗎?他想知道我的行蹤,們難不成不跟他說?”
張大再次沉默。
譚相思心里憋著火氣,看張大也有了怒意:“張大,我不喜歡這樣!”
“對不起?!?br/>
“沒錯!回桃花村后,我會和江浩好好說。”
“說什么?”張大焦急了,跟在小姐身邊的這些天,他也從最開始的漫不經(jīng)心,到了現(xiàn)在認(rèn)定對方為主母,冷不防譚相思要把他們甩掉,張大的心情有多焦躁可想而知,“如今我們的賣身契就在小姐手中,小姐就是想要發(fā)賣我們,我們也絕無怨言,只是小姐,我們是真心效忠于,若有欺騙,天打雷劈!”
譚相思眉頭緊皺,“不用這樣?!?br/>
“小姐,求讓我留在的身邊,若不想我和主子有所聯(lián)系,那我便和主子斷了一切來往。”張大一臉認(rèn)真,說的話鏗鏘有力,只因為他沒有半句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