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柳決喉結(jié)滾動,忍不住問道,這等景象他想都想像不到。
一直以嘲笑柳決為樂的陸凝兒出奇地沒有調(diào)侃柳決,也是睜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看著池中的異象。
“呵呵,天下之火屬性不過三種,一種是陰火,一種是陽火,這兩者相對,剩下的那一種便是無炎之火,界于這陰火陽火之間。而三頭六翼通天鳥的每個頭都含著一種火屬性。將小鳳的三種精血放進這巖流中,有陰陽調(diào)和的這種異象也不奇怪?!标懺平忉尩溃岸矣没饘傩越Y(jié)丹,你也可以繼承我業(yè),修煉煉器師的法門。”
“煉器師,陸前輩,你竟然是煉器師!”柳決驚詫,忙問道:“是什么階別的煉器師?”
“什么階別?”陸云聽了笑了笑,說道:“現(xiàn)在我還是不告訴你了,免得嚇到你,不過凝兒也是煉器師,而且還是三品煉器師,有時運氣好了,四品法器她都能煉出來啊。”
吃驚,柳決的嘴張成了“o”型。要知道柳家作為川角帝國的煉器大族才只有一位四品煉器師柳鐵,那三個長老也不過是三品煉器師。可這陸凝兒呢,看起來和他差不多大,如此年紀不但是三品煉器師,而且偶爾還能煉出四品法器,怎不讓人吃驚。
瞧著柳決的樣子,陸凝兒心里樂開了花,臉上卻滿是鄙夷之色。
陸云拍了拍柳決肩膀,說道:“不過是四品煉器師而已,沒什么可驚詫的,如果你要是結(jié)丹成功,以雙丹之體的資質(zhì)在煉器師的造詣上不會比任何人弱,追上凝兒也只是時間的問題。就是煉丹也是如此?!?br/>
瞪了陸云一眼,之后陸凝兒氣鼓鼓地鼓著個嘴瞪著柳決,一句話也不說,心里其實并不怎么反感。
“煉丹?”柳決的心里承受能力已經(jīng)大大增強不少,饒是如此也大感驚訝。
也難怪柳決詫異,一般來說煉丹、煉器、陣法等旁門修仙者只能選一樣修煉,而且前提是你要有這方面的天賦??陕犼懺七@話說,好像陸凝兒和他既是煉器師又是煉丹師。
知道柳決的疑惑,陸云解釋道:“常人都只能修一種旁門,是因為其天靈蓋中只有一道先天真氣。正是因為這先天真氣才限制了人們不能多修一種旁門,不過你是雙丹之體,自然例外,還記得我跟你說你天靈蓋中有兩道先天真氣吧,這也就允許你能多選一種旁門來修煉?!?br/>
柳決點了點頭,明白了,道:“也就是說天靈蓋中先天真氣的數(shù)量決定可以修旁門的數(shù)量吧?”
“算是這樣?!标懺泣c頭。
“可是您不是說您不是雙丹之體嗎?還有這凝兒……”柳決疑惑,陸云說過他不是雙丹之體,而且不是只有雙丹之體才有兩道先天真氣嗎?
“我這個啊,算是后天改造的雙丹之體吧。”陸云想了想,答道。
“后天改造的雙丹之體。這雙丹之體還能改造出來?”柳決腦中浮起無數(shù)個打問號,既然這雙丹之體能改造,這陸云到處找雙丹之體干什么。
陸云知道柳決不明白個清楚無法靜下心來,只好解釋道:“這是因為我和凝兒修煉的功法有些特殊。我們修煉的是裂丹之法,能將結(jié)好的內(nèi)丹一分為二。而在內(nèi)丹一分為二后,我們天靈蓋中的先天真氣也會一分為二。當然了我們這種偽雙丹之體可是和你這正宗的雙丹之體比不了,差距太大,有著天壤之別?!?br/>
柳決算是明白了,心中感嘆這世界之大,真是無奇不有。
一邊陸云看了看石池,發(fā)現(xiàn)池中的巖流流動速度穩(wěn)定了下來,臉色變得極為嚴肅,“好了,決兒,一切準備就緒,該開始了?!?br/>
柳決的臉緊繃了起來,有些興奮,有些激動,還有些緊張,陸云的一聲“該開始了”直接將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可是決定他命運的時候了。
要不一步登天,要不墜入地獄。
柳決強忍著心中的各種情緒,平復下心情,問道:“陸前輩,我該怎么做?”
“你一切聽我指揮便好?!标懺普f著大袖一揮,一股大力便是將柳決托起,同時柳決的身上也被一層淡淡地光,這是陸云用靈氣為他凝成的保護罩,不然以柳決現(xiàn)在的體質(zhì),下去石池,恐怕就會被燙個皮開肉綻。
隨著陸云大袖擺動,柳決的身形也緩緩向石池中降下。待柳決“撲通”一聲落入水中。陸云大喝了一聲。
“結(jié)丹!”
熱。這是柳決的第一感覺?,F(xiàn)在的柳決雙腿盤著,池中有浮力托著他露出了半截身子。一股陰柔之氣和純陽之氣涌進他的身體,隨著筋脈不斷遞送到丹田。
漲,柳決覺得自己的丹田仿佛如一個吹鼓了的球,再有一絲多余的氣,便會漲爆。這就是陸云的方法,讓柳決所處的環(huán)境充斥著源源不斷的氣,讓他身體內(nèi)的氣不管如何揮霍,下一秒都會恢復到飽和狀態(tài)。
當下柳決牙關(guān)一咬,快速催動著靈氣讓它們壓縮在丹田中央。他不得不一直催動靈氣,他感覺如果自己稍怠片刻,真的是會爆開的。
“不要慌,集中精神,分別壓縮陰陽雙火元素靈氣。你結(jié)的是雙丹,所以結(jié)丹時要結(jié)兩顆丹,不要只去結(jié)一顆?!标懺拼舐曁嵝?。
柳決聽了陸云的提醒,有幾分明悟,當下分開催動著靈氣,去試圖結(jié)兩顆丹。
“咦?”柳決忽地皺了皺眉頭,倒不是因為結(jié)丹的痛苦,而是他發(fā)現(xiàn)那被自己吸收進身體的無炎屬性靈氣竟不受他控制凝聚在一起,像極了他結(jié)丹的過程。
不過他也顧不過來這無炎之氣了,單是操控著陰陽雙氣結(jié)丹,就消耗了他很大的心神。讓他感到有些欣慰的是,這次結(jié)丹好像真的沒有什么阻礙,雖然很難受,但他能感覺到陰陽之氣結(jié)丹的過程很順利。
小半天過去了
石池中的太極形狀的巖流轉(zhuǎn)動忽地不斷加快,時不時的有液滴濺崩開來。
“爺爺,你看柳決他怎么了?”陸凝兒小臉滿是緊張的看著柳決,柔嫩的小手不由握成了拳頭。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有點緊張柳決。
陸云望向池中的柳決,只見兩股透過皮膚清晰可見的氣順著柳決丹田而上,漸漸經(jīng)過柳決的脖頸浮上他的臉頰。一白一黑在他臉上交縱,竟然也形成了一個陰陽圖,而他那兩只眼睛卻是成為了陰陽圖的兩眼,變得一黑一白。
“嘶?!绷鴽Q也是感覺到了身體里的異動,他倒吸涼氣,異動不是最主要的,現(xiàn)在他感覺太痛苦了,兩股氣散發(fā)的灼熱不斷侵蝕著柳決臉上的皮膚,柳決的臉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是嫩嫩的肉了,而這肉馬上又被灼熱燙焦。
“爺爺,你快把柳決弄上來吧,你看他都變成什么樣了,再這么下去他會承受不住的?!标懩齼阂娏鴽Q的樣子,著急道。她聲音哽咽,像是快要哭了。
像是在印證陸凝兒的話,那邊柳決“啊”的一聲慘叫,痛苦之色更重,伴隨著靈氣越來越凝固,他的痛苦也更盛。
“爺爺,你看柳決,他快承受不住了?!标懩齼鹤Я俗ш懺频母觳玻拐娴牡粝铝搜蹨I。她看到柳決承受痛苦,真的是感覺到很心疼。
“不行,現(xiàn)在正是他結(jié)丹的關(guān)鍵時刻,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確定他是雙丹之體了,能不能結(jié)丹成功就看他能不能邁過這一劫了。我想他自己也不想這么放棄吧。我們要尊重他的意思,如果真承受不住,我想他自己會說的?!标懺瓢欀伎粗刂械牧鴽Q,稍稍猶豫了一下便堅定道,他何嘗不擔心緊張呢。
“哼!”見陸云無動于衷,陸凝兒氣得甩開陸云的手,氣道:“再也不理你了。”接著轉(zhuǎn)頭一臉擔心的看著承受痛苦的柳決。
陸云看陸凝兒心情不好,便調(diào)侃了一句,“怎么這么擔心柳決啊,為了柳決凝兒你連爺爺都不要了啊?!?br/>
陸凝兒臉頓時羞得通紅,羞道:“爺爺你亂說什么呢,我怎么會喜歡那個色狼,只是看他現(xiàn)在有些可憐所以才擔心他。爺爺你再這樣,我真的就不理你了。”
“我又沒說你喜歡柳決,你這么爭辯干什么。凝兒,你是不是心虛了?”陸云揶揄道。
“爺爺,我不理你了?!标懩齼耗樃蛹t地厲害,狠狠一跺腳,轉(zhuǎn)過了頭去。只不過沒過多一會她便悄悄地回過頭來,擔心地看向柳決。
陸云自然是發(fā)現(xiàn)了這小妮子的小動作,不過也沒在去調(diào)侃她。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確定柳決是雙丹之體了,如果柳決能結(jié)丹成功,他不會反對陸凝兒和柳決相好,反而會極力撮合。他不知道陸凝兒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了柳決,不過好感嘛,肯定是有的。
陸凝兒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好像無緣無故地就擔心柳決。她想到了爺爺剛才說的話,自己喜歡上柳決了嗎?她不敢去想?yún)s又不得不想,小女生的心里就是這么矛盾。“那個色狼,我怎么會喜歡他,我這肯定是對弱者的同情,對,是對弱者的同情。”剛剛這樣暗示完自己,陸凝兒卻又鬼使神差患得患失地想道:“也不知柳決對我什么感覺呀,他喜不喜歡我?他都不跟我多說話,該不會討厭我吧?!?br/>
另一邊,柳決一直在忍,他的臉部肌肉已經(jīng)忍不住抽搐起來,強烈的痛感加上陰陽之氣的腐蝕,柳決的臉痛得開始扭曲起來。
忽地他也感覺到體內(nèi)陰陽兩股氣相對,竟沖突了起來不斷的激烈碰撞。柳決的身體儼然成了陰陽兩股靈氣的戰(zhàn)場。碰撞,分開,再碰撞,再分開,柳決覺得自己都快要被撕裂了。
“噗”一縷縷青色小煙從柳決身體表面的每一個毛孔冒起,他覺得自己現(xiàn)在就像是一個不斷被拉動的大風箱,火勢越來越烈。
強忍著陰陽之氣碰撞的苦楚,柳決全力催動,想把陰陽兩氣分開。
可是哪是那么容易的。
“堅持,一定要堅持啊?!绷鴽Q不斷地提醒自己,但強大的痛感不斷吞噬著他那已脆弱的神智。
陸云感覺到了柳決的異常,當下額頭冷汗直流,精神力探出,發(fā)現(xiàn)柳決的神智漸漸衰弱,他聲音帶著精神波動大喝了一聲,“不能睡,勝敗在此一舉,只要度過這一關(guān),你就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了,一定要堅持啊?!?br/>
陸云的提醒向是一盆涼水潑在了柳決身上,讓他神智有些恢復?!安荒芩?,不能睡,我一定要堅持下去啊。這是我唯一的希望了啊。”
柳決的身體瞬間涌現(xiàn)出力量,也就在這時,那一直無動于衷的無炎之氣分出一股,擱在了陰陽之氣的中間將它們分了開來。
“叮咚”忽地柳決丹田內(nèi)傳來了一聲水滴濺落的聲音,他努力定下心神,凝神查看丹田,一絲喜色浮上那張滿是痛苦的臉上,靈氣已經(jīng)被壓縮成液體了。
這算是他走出了結(jié)丹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