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莫宸直接駁回了。
“恩?為什么?這樣沒人能拿捏你還不好?”端木思說。
莫宸苦笑:“看來我還是沒能讓你安心,是我無能了?!倍四舅济看味际菫樗骐U,也虧得她命好,換個人都得死八遍了。
端木思一愣,她的心里總是認為自己的存在就是成全莫宸,莫宸想要商道,她就幫著他弄商道,莫宸想除掉齊王,那她也幫著莫宸謀劃,他想要什么她都苦心孤詣,如今卻是讓莫宸產(chǎn)生了異樣的情緒。
“是我孟浪了?!倍四舅颊f,他終究是王者,她如果再強勢,那他終有一天會厭惡他。
莫宸什么都沒有說,但是也后悔自己剛剛的話,他知道,端木思做的這么多都是為了他,也會考慮他的心情,倒是他冒失了。
端木思苦笑說:“想起剛剛見到你的時候,明明是再狼狽不堪不過,卻是世間最亮的明珠。”一想起坐在水缸里的莫宸被她揶揄的只能同意她的交易,她覺得現(xiàn)在的莫宸變化真的很大,從一無所有到一人之下,他成長的真的很快。
“你也變了很多,當初那么高冷,如今卻能一心一意的付出,我很歡喜?!蹦氛f,一開始的端木思凡是都只看利益,就算他是太子,也好似被她當作貨物一般看待,不會做賠本買賣。
“恩,我都變笨了,現(xiàn)在一想,和你一起‘狼狽為奸’真是太虧了!”端木思說。、
莫宸哈哈哈大笑幾聲,然后把端木思攏到了懷里說:“我卻是撿了寶,拿什么換都不給!”
端木思心中卻是覺得,女人和江山到底在他的心中哪個重要呢?
“想什么呢?”見端木思半天沒有回話,莫宸看她若有所思問。
“沒什么,只是我終有一天會成為你的弱點,朝中的大臣也許會拿我的身份刁難,畢竟國公府的漏洞太多,和你在一起,可能不夠資格。”
“不會,你是皇上親冊的郡主,不說國公府,就說母族的顯赫朝臣也不會有微詞的,你盡管放心好了?!蹦氛f。
“江山和女人,你更看重哪個?”哪怕是騙一騙她也好,女人終究是女人,哪怕她前世是殺人不眨眼的頭號女王蜂,但是嘗到情愛之后也覺得感情難能可貴。
莫宸看著端木思患得患失的表情,終究還是笑了。
“江山拱手讓美人也不是不可以!”這個女人是他的,哪怕把江山捧到她面前只為博美人一笑也不是不可以。
端木思一時間腦子一片空白,原本她預計的最好結(jié)果無非是“美人重要”,如今卻是江上送美人,她覺得自己此時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謝謝,哪怕是騙我的也好。”一輩子能這樣愛一回,無憾了,就算是以后莫宸越來越利欲熏心把她當作了其次,那她也沒有怨言,畢竟這一刻這個男人用全世界在愛她。
“不騙你,君子一言?!蹦氛f,摸著端木思瘦弱的肩膀,想把她揉進自己的血肉。
西夷的王庭在此時才察覺到大梁的五十萬大軍已經(jīng)兵臨城下,但是已經(jīng)無力回天,因為他們的大可汗已經(jīng)死了,對外宣稱抱病,整個王庭都被封鎖,所以就算有點什么消息也都傳到不到,坤穆殺了大可汗,本來做著王者夢,卻不想敵人已經(jīng)打到了家門口,當初若不是他非要抽調(diào)大軍回王庭逼宮,那大梁絕不會輕而易舉的殺過來。
“怎么辦!失策了,真是前有追兵后有猛虎!”坤穆少見的說了一個漢人的俗語,卻沒想到是在這種情況下。
“不如投降……”一個軍師剛開了個口,坤穆直接抽刀砍死了這人,其他的王庭軍師也都不敢說話了。這些軍師有些是漢人,或是被俘虜或是自薦,心不齊自然不能做出什么好的決策。
“大皇子,如今的局面不得不這么做了,如果不投降只能被大梁的鐵騎踩成肉泥了!”一個軍師愁眉苦臉的說,如果這樣,像他們這樣的漢人軍師絕對沒有活路,大梁會把他們當作叛徒直接看了示眾,但若是投降,坤穆作為附屬國,那他們這些漢人軍師還是會保住性命的,只是以后若是有心的皇子想要成為大可汗,就要由大梁的皇帝下圣旨才行,西夷淪為番地。
坤穆也知道這是損失最小的辦法,但是他之前出了計策坑大梁的儲君,就算投降他也是死路一條,還不如拼一把。
而大梁的軍帳這邊,天一亮就整軍待發(fā)了,莫宸下令,布魯扎葛的人一個都不留,孩子直接俘虜,成人無論男女全都殺了。
“留下這些孩子干什么?”程仁問。
莫宸說:“不留下火種,西夷的人看不到希望,反撲會更厲害?!敝灰泻⒆?,那么部落就有再次興盛的一天,到時候策反也容易,而且這些孩子直接帶回大梁直接養(yǎng)大娶妻生子和漢人的血統(tǒng)融合,那么以后所有人就都是漢人了。
端木思搖了搖頭,她身上帶傷,就不跟著莫宸沖鋒陷陣了,五十萬大軍,踏破一座城再簡單不過了。
“我走了。”莫宸看著站在馬下的端木思說,端木思點點頭,回:“平安回來。”
據(jù)史書記載,大梁天圣二十八年,大梁五十萬大軍踏破西夷布魯扎葛城,全程除了少于八歲的孩童,無一活口,而王帳的大可汗稱病,最后坤穆殺了大可汗提頭向大梁臣服。而大梁的太子莫宸因為這一戰(zhàn)長留史書,就連天圣帝都名垂千古,成為大梁開國以來,第一個讓西夷臣服的皇帝。
莫宸經(jīng)此一戰(zhàn)大獲全勝,京都來的圣旨一到,莫宸連看都沒看,直接王庭盤查西夷皇族人數(shù)。
“殿下,圣上急召太子班師回朝,說是要大肆封賞,就連幾位主帥也被調(diào)回?!闭f話鄭相眉頭緊鎖,這邊雖然打下了西夷,但是善后和安撫工作壓力不小,這個時候召回幾位頂梁柱,不是上嘉決策。
“這么急著讓我回去,無非就是怕我擁兵自重。”莫宸看著西夷的族譜,覺得這西夷人多子多孫,有時候同年齡的皇子皇女都好幾個,一窩一窩的生。
“殿下還請慎言,圣上也是有自己考慮?!编嵪酂o奈,他們這幫人一走,那所有的工作都是他的,皇上讓他繼續(xù)留在西夷把善后工作做了,那工作量……想死……
莫宸也不生氣,他也不愿意在西夷被這北風吹,回京都也好,只是一想到自己的東宮還住著一位,只能連連嘆氣。
端木思和莫宸一起回的京,之前她和鄭珝一起涉險的時間也不斷,若是京都的蓮衣得了消息,不知道要多擔心,她走了將近三個月,也不知道院子里的人都過得怎么樣了。
端木思晃晃悠悠的回了京城,一路上歸心似箭再加上皇上的急召,行軍也快,只是端木樣和那些孩子還要繼續(xù)留在遼北大營駐守,估計等到確定西夷完全沒有了威脅,就會有一部分將士被調(diào)回家鄉(xiāng)地,等待下一次的戰(zhàn)爭再上戰(zhàn)場。
端木思尤其喜歡京都,一進城門就感受到了集市的熱鬧,心情都好了很多,她后背的傷如今已經(jīng)開始發(fā)癢,但是卻也不能去抓,整個人都脾氣暴躁很多。
“一會兒直接送我到側(cè)門回去就好了?!倍四舅颊f,她也心急回到自己的小院,三個月沒有好好的洗澡,她實在想念自己的浴盆,想要好好的洗洗睡了!
“你和我直接進宮吧,遼北一戰(zhàn)你功不可沒,我會向父皇請旨,給你抬一抬位分?!蹦氛f,但是也沒辦法,有荊如淺擋著,端木思的位分再高也搞不過荊如淺。
“不用了,皇上知道輕重,不會在這個時候惹毛荊家的,我先回家吧,身上都能搓出泥了!”端木思狀似無所謂的說,其實她心里也清楚。
莫宸拗不過,只能先和隊伍分道揚鑣,端木思騎著馬,莫宸就直接下馬,牽著她的馬慢慢的走向國公府的側(cè)門。
送到了門口,端木思讓莫宸快去和大部隊匯合,皇上不等人,別耽誤了時間讓皇上小肚雞腸以為莫宸居功自傲。
莫宸直接騎著端木思騎的馬走了,端木思一拍門,立馬就有人來開門。
“小姐!你回來了!”開門的是蓮衣,早早遼北大勝的消息就傳回來了,她天天盼著端木思快點回來。
“有沒有很想我?”端木思笑著說,看著家里有人惦記她,她很開心,直接上去抱了抱蓮衣,只是蓮衣用力大了點,直接按到了她背后的傷口。
“嘶!”端木思一咧嘴,蓮衣就察覺出不對了,連忙就要去扒端木思的衣服,她此時還沒進門,身后還是小巷子,當街被扒衣實在不美。
“先進門先進門,大街上太不雅觀了!”端木思笑著就先進了門,把門從里面劃上。
“又受傷了是不是?你真當自己是鐵打的???”蓮衣說,眼里也有了水汽了。
“沒事,都快好了!”端木思安慰。
蓮衣知道端木思就是這么能逞強勸也沒用,只是站了好一會兒才發(fā)覺,吸吸鼻子問:“恩?什么味?”
端木思面色尷尬,最后說:“可能是我身上的……人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