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來到蘇九兒的房間相對而坐,
“諸位公子對青樓有何見解?”蘇九兒率先開口向張白易四人問道,
“青樓不就是煙花之地尋開心的地方,”楠竹鈺想都沒想的回答道,
“青樓女子都是不幸之人,”東方關(guān)也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江哲也點頭表示同意,
蘇九兒看著張白易道:“張公子也是這樣認為的嗎?”
我只想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張白易心中大呼,
“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fēng),青樓本是歌妓,舞妓表現(xiàn)才藝的地方,青樓的原意本是指富貴人家豪華雅致的青磚青瓦的樓房,因富貴人家的姬妾和家妓大多數(shù)都住在此地,但后來就逐漸把這里稱之為煙花柳巷之所。也成了落難女子的避難之所。但青樓里的女子并不都是世俗骯臟的,其中也是不乏像九兒姑娘你這樣的藝伎,她們賣藝不賣身,她們大多數(shù)都是才貌雙全,而且許多人都是才華和氣質(zhì)十分突出的。就如同你跳舞唱曲、吟詩誦詞都是極為風(fēng)雅的事情?!?br/>
“咯咯,張公子這番言論真是別具一格,九兒還是第一次聽人這樣評論像我這樣的人呢!”蘇九兒咯咯一笑,讓本來尷尬的氣氛一下子活躍了起來,
“來,四位公子品嘗一下九兒窖藏多年的女兒紅如何?”蘇九兒說著為張白易四人每人斟了一杯酒,
張白易道了聲多謝,喝了一口,酒剛?cè)肟诒阌X絲絲滑滑,度數(shù)極地,就如同現(xiàn)世兌了水的白酒,
“好酒”,江哲大聲叫好,
張白易前世不常喝酒,對酒不甚了解,并未給出自己的評價,
“恩,入口清醇,至少窖藏二十余年,”東方關(guān)說道,
“東方公子真是好見識,這是九兒窖藏了二十一年的紹興女兒紅,”
“只飲酒也是無趣,不如我等玩一個詩詞接龍的文字游戲如何?”江哲提議道,
文人騷客在一起最喜歡吟詩作對賣弄文章,尤其是有佳人在畔,更是詩興大發(fā),文思如泉。
“好”江哲的提議得到除張大少爺外的人一致認可,
又要背詩,張大少爺有些抓狂,
“我先來一個,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遍疋暵氏纫鞒隽说谝痪?,
“山中一夜雨,樹杪百重泉,”江哲接第二句,
“泉聲咽危石,日色冷青松,”挨著江哲的東方關(guān)接了第三句,
蘇九兒:“松風(fēng)吹解帶,山月照彈琴?!?br/>
吹解帶?什么意思,這是在暗示本大少爺什么嗎?
“張公子”就在張大少爺胡思亂想之際,蘇九兒輕輕叫了張白易一聲,
“喔~松風(fēng)吹解帶,山月照彈琴,琴聲遍屋里,書卷滿床頭,”張白易絞盡腦汁開始回憶前世背誦的古詩詞,
“頭上倭墮髻,耳中明月珠?!遍疋曀妓髁艘幌陆拥?,
“珠,珠?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江哲實在想不出珠字開頭的詩句,“耳中明月珠的珠與朱門酒肉臭的朱雖是同音但不同字,江哲自罰一杯,”說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好,江兄爽快,骨字開頭的詩句東方也想不出,東方也自罰一杯,”東方關(guān)也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開口吟道,“古來圣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二位公子真是爽快,九兒接,名豈文章著,官應(yīng)老病休?!?br/>
張大少爺鄒眉思索,眼光掃到蘇九兒,靈光一閃,道:“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龍泉壁上鳴,”
“好,我接,鳴箏金粟柱,素手玉房前,”楠竹鈺接張白易之后道,
江哲:“前軍夜戰(zhàn)洮河北,已報生擒吐谷渾,”
“渾,渾?江兄,呃,你又難倒我了,”東方關(guān)打了一個酒嗝道,
“我喝,”東方關(guān)說完端起一杯酒飲盡,“我接,魂來楓林青,魂返關(guān)塞黑,”
“黑云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蘇九兒接道,
張白易略一思索:“開門郎不至,出門采紅蓮,”
“蓮?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遍疋曊f完很豪爽的端起一杯酒喝盡,
“山桃紅花滿上頭,蜀江春水拍山流?!苯茱嬃艘槐?br/>
“流水傳瀟浦,悲風(fēng)過洞庭?!?br/>
……
……
“晝出耘田夜績麻,村莊兒女各當(dāng)家。”
“家住層城臨漢苑,心隨明月到胡天?!?br/>
“天時人事日相催,冬至陽生春又來?!?br/>
“來是空言去絕蹤,月斜樓上五更鐘?!?br/>
“中軍置酒飲歸客,胡琴琵琶與羌笛?!?br/>
“喝”
……
……
“天下公侯夸紫頷,國中儔侶尚烏衣。”
“衣上酒痕詩里字,點點行行,總是凄涼意?!?br/>
“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br/>
“來,喝~”東方關(guān)吟完這杯酒也醉趴下了,
現(xiàn)在就剩下張白易與蘇九兒,
不知是氣氛的原因還是喝了酒的緣故,蘇九兒的面頰有些微紅,
張白易則剛開始喝了一杯酒之后再無酒下肚,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br/>
繞床?
這是赤裸裸的勾引啊,
張大少爺看著蘇九兒美麗的面頰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
蘇九兒不知道張白易心里在想些什么,只見張白易呆呆的望著自己,
“張公子,該你了”蘇九兒喚了一聲,
“喔~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我接,梅花竹里無人見,一夜吹香過石橋?!睆埌滓讓Φ氖恰冻棺允w苕溪》里的詩句,
“橋東橋西好楊柳,人來人去唱歌行?!碧K九兒沒想到眼前看起來像個紈绔子弟的張白易詩詞量竟然這么大,
“行行重行行,與君生別離?!睆埌滓滓浴豆旁娛攀住防锩娴脑娋鋵χ?,
“離情被橫笛,吹過亂山東?!?br/>
“東城漸覺風(fēng)光好,縠皺波紋迎客棹?!?br/>
“棹,棹?”
“張公子真是好文采,這句詩句又難到九兒了呢!”
蘇九兒說著端起面前的一杯酒嫵媚的走到張白易的跟前說道,“張公子來九兒這里就只喝了一杯酒呢,奴家與張公子碰一杯如何?”
對詩對不上就想把本少爺灌醉嗎!你也太小看本少爺了,
“好,”張白易端起一杯酒與蘇九兒碰了一下叫道,“喝,”
然后一飲而盡,
“張公子真豪爽,我們再來一杯如何?”蘇九兒說著又為張白易斟了一杯酒,
……
……
“來,張公子,我們再飲一杯,”
張白易吃了五十幾杯酒,縱然女兒紅的度數(shù)極低,但對于整天花天酒地早已掏空了身子的張白易來說,喝的多了仍然會醉,同時張大少爺也暗暗心驚蘇九兒的酒量,張白易每喝一杯蘇九兒跟著也喝了一杯,張白易此時已經(jīng)有些暈醉的感覺,看著蘇九兒就感覺有兩個蘇九兒坐在那里,
蘇九兒也心驚張白易的酒量,兩壇酒,自己與張白易二人喝了一壇半,若不是自己早就喝下醒酒湯恐怕此時自己早已醉得不省人事了,
“張公子真是好酒量,來,我們再飲一杯?”蘇九兒再次端起酒杯勸促道,
“九,九兒姑娘,我,我不行了,真,真的喝不了了,”張大少爺舌頭都有些打卷的說道,
“最后一杯,張公子不會不給九兒這點面子吧,”
“好,最,最后一杯,”張大少爺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子,端起酒杯道,“喝,喝完就不喝了,來,干?!?br/>
張白易一飲而盡,然后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張公子,張公子”蘇九兒推了兩下張大少爺,見其沒有反應(yīng),然后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小環(huán),拿筆墨硯來,”
“好你個張白易,竟敢送本姑娘那么下流的東西,看本姑娘這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