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四十八.

    蘇翠萍對全史進笑了笑說：“又讓你見笑啦”

    蘇翠萍春心蕩漾，她嗲聲對全史進說：“你下次再來喲”

    這樣持續(xù)了大約一個多月，當他們再次喝酒的時候蘇翠萍就對全史進說：“我聽說你還是半個醫(yī)生，能夠看很多疑難雜癥？”

    蘇翠萍說：“我已經(jīng)聽說了。我這小腹部經(jīng)常疼痛，也不知道是什么病根？你什么時候也給我開個方子，我照你的方子到城里抓藥去，也把這多年的毛病給治治”

    劉阿寶在旁邊沒有說話，他知道老婆說的是實情，這幾年她的確經(jīng)常說小腹部疼痛，檢查了多次，也用了無數(shù)好藥，就是不見效果。他知道全史進這門絕活，也很樂意讓他來治治。

    全史進知道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他決不會錯過這個好機會。他不停地點頭說：“我一定竭盡全力，保證手到病除。如果治不好嫂子的病，你就拿我是問”

    全史進說：“嫂子做飯?zhí)闊┝?，今天不喝酒。我就是來幫嫂子看看病，能減輕嫂子的痛苦我就心滿意足了?！比愤M說完之后就坐了下來。緊接著他又對蘇翠萍說：“我先給嫂子開個方子，嫂子拿著方子去醫(yī)院取藥。這個方子是調(diào)理身體的，見效可能要一段時間。要是想見效快呢，還得推拿按摩，這是我的拿手好戲，保證手到病除”

    全史進隨口說：“這個辦法簡單，嫂子只要找一條凳子來，你坐在凳子上或者躺在上面都可以”

    看到蘇翠萍仰面躺倒在凳子上，全史進猶豫了片刻，但他的手緊跟就向蘇翠萍的胸部伸了下去。雖然隔著一層衣服，蘇翠萍還是立刻呻吟起來。她閉著眼睛說：“真是舒服呀你再往下一點”

    蘇翠萍仍然閉著眼睛：“下、下面，再下面一點……”

    全史進意味深長地說：“我一定治好你的疑難雜癥”

    鄉(xiāng)政府有一個自認為與劉阿寶關(guān)系不錯的干部提醒他：“劉書記，最近你不在家里，史進鄉(xiāng)長也經(jīng)常到你家里去，你可要當心點，別讓他鉆了空子”

    這個鄉(xiāng)干部在碰了一鼻子灰后沒好氣地說：“我只是怕你戴‘綠帽子’，當了烏龜你要是不相信那就算了，只當我沒有說過”

    后來在一次全鄉(xiāng)的干部大會上，劉阿寶旁敲側(cè)擊地批評那個給他通風(fēng)報信的干部：“現(xiàn)在我們一些干部心術(shù)不正，不是思考如何把工作做好，而是企圖靠誹謗他人、挑撥離間引起領(lǐng)導(dǎo)重視，這股歪風(fēng)我們必須堅決剎住”雖然劉阿寶不點名，但那個給他通風(fēng)報信的干部知道批評的就是他自己。好心被當成驢肝肺，這個干部非常生氣。他決心還自己一個清白，證明自己沒有挑撥離間，而是確有其事。

    當蘇翠萍頭發(fā)蓬松著來開門的時候，那個被劉阿寶批評的干部說：“史進鄉(xiāng)長呢？我們找他有事”

    這幾個人二話不說就開始在房間里搜查起來，因為他們親眼見到全史進進了屋子，并且屋里沒有出去的通道。但令人遺憾的是，他們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沒有找到全史進。正當他們納悶、掃興的時候，一個干部指著床下面的柜子問：“這是什么？”

    幾個人都跑過來察看，他們發(fā)現(xiàn)從床下的柜子里伸出了幾根頭發(fā)。他們順勢揭開這個柜子，全史進蜷縮在里面，由于柜子不通氣，他幾乎快窒息過去了。其實如果這幾個干部沒有找到他，而是在屋子里守株待兔，全史進也必然因為憋不住氣而從柜子里爬出來，否則他就會悶死在里面。

    芙蓉鄉(xiāng)的干部最后說：“全史進有能力，但思想品行不好，特別是在男女之事上問題很多。他為人庸俗、好色，工作方法簡單、粗暴，和這樣的人打交道你要保持警惕”

    楊正義和工作隊完成任務(wù)之后回到了鄉(xiāng)政府，楊正義率領(lǐng)工作隊初戰(zhàn)告捷，受到了工作隊的這些農(nóng)民兄弟們的擁戴。

    一天下午李小芳悄悄告訴楊正義，她晚上要替全史進值守他的辦公室兼武器倉庫。

    李小芳接著說：“他告訴我要到縣里開會，他的辦公室和武器庫一定要人值守，因為里面還有槍支呢”

    李小芳似乎有點委屈地說：“他告訴我找不到人給他值守，讓我?guī)蛶兔ΑＮ疫€沒有告訴其他人，不是先告訴你了嗎？我就是想聽聽你說我該怎么辦？”

    楊正義立即讓李小芳去找來了姬迪丕，他對姬迪丕說：“今天晚上李小芳要替全史進值守辦公室和武器庫，我看這不是一件好事，你看我們是不是幫幫她？”

    姬迪丕問楊正義：“全史進讓她去值守辦公室和武器庫是什么用意？”

    姬迪丕又問：“你看怎么防范呢？她一個女孩子能夠?qū)Ω兜昧巳愤M嗎？”

    姬迪丕無奈地說：“我們能有什么好辦法呢？我們又不能陪你去睡覺”

    聽到楊正義說要陪她睡覺，李小芳的臉紅到了脖子根上。從內(nèi)心來說，她是希望楊正義他們陪她值守武器庫的，但如果別人造謠說他們是聚眾yin亂呢？那她一輩子的名聲不就毀了嗎？

    這天晚上他們?nèi)齻€人一起到全史進的辦公室兼武器庫值守，楊正義和姬迪丕都把自己的被子抱到了那兒。當然他們做這一切的時候都是靜悄悄的，沒有讓任何人知道。楊正義還有一個打算，他要看看全史進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大約晚上11點的時候，楊正義和姬迪丕一起到了全史進的辦公室，李小芳已經(jīng)在那里值守了。楊正義和姬迪丕迅速把自己的被子放到庫房里，他今天晚上和姬迪丕睡在庫房，讓李小芳睡在辦公室里。楊正義讓李小芳把辦公室的房門反鎖起來，然后又用辦公桌頂上。在做完這件事情之后，他們又檢查了其他幾個地方，發(fā)現(xiàn)有幾處窗戶是活動的，人很容易就可以進來，楊正義和姬迪丕又把窗戶牢牢地固定好，直到萬無一失之后他們才熄燈休息。

    楊正義沒有睡覺，他只是閉著眼睛，他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認為今天晚上很可能會發(fā)生一些不測。

    半夜時分，楊正義突然聽到房門外傳來了輕微的響聲，他側(cè)耳細聽，發(fā)現(xiàn)這是用鑰匙開門的聲音。楊正義知道門外的人是誰，但他不能作聲。他們已經(jīng)商量好了，除非全史進進到了房間，否則一切情況都由李小芳出面應(yīng)對。鑰匙開門的聲音持續(xù)了幾分鐘，李小芳也聽到了這種奇怪的聲音，她沒有開燈，只是問：“什么人？”

    到下半夜…多鐘，楊正義也很困了，他開始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正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他們前面固定好了的窗戶又響了起來，仍然是窸窸窣窣的聲音，雖然不大，但非常堅決。楊正義出其不意地拉亮電燈，并且用鐵棒敲擊窗戶，那個頑固的聲音才很不情愿地停了下來。

    趙永明聽完楊正義報告的情況后沉思良久，然后鄭重地叮囑他：“我們要用事實講話。你要告訴李小芳加倍小心”后來趙永明在鄉(xiāng)黨委會議上敲山震虎，由此引起了全史進對楊正義的懷疑，埋下了新的禍根。

    楊正義問他：“主要是什么任務(wù)？”這是楊正義最關(guān)心的問題，他要做一些必要的準備工作，以免到時候措手不及。

    幾天之后楊正義與趙永明一起到村里去，他們沒有交通工具，只能步行。他們?nèi)サ哪莻€村離鄉(xiāng)政府有40多里的路程，叫做盤龍村。這個村子在大山頂上，平時很少有干部到那里去。趙永明每年至少到那個村里住一兩個星期，在這一兩個星期的時間里，他要把那些突出的問題都逐一解決好。

    楊正義去買了5斤豬肉，他提著肉繼續(xù)與趙永明趕路。趙永明從自己身上拿出錢來給了楊正義。趙永明是鄉(xiāng)黨委書記，他不能讓一個剛參加工作的年輕人付錢。

    楊正義雖然家在農(nóng)村，但他對農(nóng)村工作并不熟悉。他們禮村的生產(chǎn)隊長莫思仁從來不做農(nóng)民的思想工作，只是利用手中掌握的權(quán)力壓服人，趙永明跟他還真是不一樣。

    楊正義擔心趙永明的安全問題，這是他陪趙永明下村必須考慮的事情，也是一個秘書應(yīng)盡的責任。楊正義擔心地問趙永明：“到這樣一戶人家里住有沒有危險？”

    楊正義靜靜地聽著趙永明的話，仔細地品味著其中的深意。這是他到鄉(xiāng)政府工作以來受到的最好教育。

    屋子里傳來一個聲音：“誰在喊呀？”

    聽到是趙永明，段乾坤趕快跑了出來。他是知道趙永明這個名字的，在盤龍村，不知道趙永明名字的人不多，因為趙永明每年都要來住一段時間，幾乎各家各戶都要走一遍。

    趙永明親熱地對他說：“我和楊秘書這幾天就住在你們家里啦”

    趙永明和楊正義在段乾坤的引領(lǐng)下進了他的家門，楊正義隨即把買來的豬肉放到段乾坤的伙房里?？吹綏钫x還提了幾斤豬肉，段乾坤對趙永明說：“趙書記，你們見外啦到我家里來還要你親自買菜嗎？你這是不相信我呀”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楊正義仔細觀察這個叫段乾坤的農(nóng)民。沒有任何特別之處，他身材不高，很平常的相貌，很平常的口音和語調(diào)。在趙永明面前，段乾坤顯得十分謙卑。楊正義感到不解，是什么原因使這個老實的農(nóng)民成為遠近聞名的釘子戶呢？

    段乾坤的老婆按照他的吩咐準備趙永明他們晚上睡覺的床鋪去了，段乾坤則開始忙碌起晚上吃的飯菜來。趙永明和楊正義是從鄉(xiāng)政府吃完早飯之后出發(fā)的，步行了大半天時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了。這個時候也沒有地方去買菜，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將趙永明帶去的豬肉拌上一些辣椒，然后再從自己的地里摘一些蔬菜，晚飯基本上就可以對付過去了。但段乾坤顯然不準備這么做，只見他找來一條拇指粗的繩子，在繩子的一端打了個結(jié)。然后他又從鍋里舀了一些米飯出來。

    段乾坤說：“你們是稀客，今天家里也沒準備什么菜，我去把家里養(yǎng)的狗殺了”

    但段乾坤沒有聽從趙永明的勸說，執(zhí)意要殺掉家里養(yǎng)的狗來招待趙永明和楊正義。趙永明也并沒有真正離開段乾坤的家改去別的人家住，因為他還有重要的工作任務(wù)。

    段乾坤還叫楊正義去他們家的菜園子里抓幾條魚，楊正義非常猶豫，他知道這個山頂上養(yǎng)魚是不容易的，特別是已經(jīng)快到冬天，段乾坤養(yǎng)的這幾條魚肯定是用來過年用的。

    楊正義隨即到段乾坤的菜園子里去抓魚。果然不出他的所料，這是個僅有一米多深的小水池，池子里養(yǎng)著五六條不大的草魚。楊正義費了很大功夫才從池子里撈出兩條魚來，他看了看這活蹦亂跳的魚之后，又將其中的一條放進了水池。

    趙永明一邊與段乾坤喝酒，一邊向他介紹計劃生育工作的重要性。段乾坤一邊溫酒，一邊不住地點頭。楊正義坐在一邊仔細傾聽，基本上沒有插話。今天晚上的主角是趙永明和段乾坤，他只是一個配角，他要看趙永明如何做通眼前這個釘子戶的思想工作。

    段乾坤連忙說：“趙書記說得是，我們都要替國家著想，不能完全替自己著想?！?br/>
    段乾坤猶豫了一下說：“趙書記，我也有自己的實際困難，我的確還想再生一胎呀”

    段乾坤有幾分鐘時間沒有作聲，他舉起碗來對趙永明說：“趙書記，我敬你一碗酒只要你講話算數(shù)，允許我生第二胎，我一定遵守國家的政策規(guī)定”

    聽到趙永明的表態(tài)，段乾坤連忙說：“我完全相信趙書記，明天就領(lǐng)我老婆去做計劃生育手術(shù)。保證就不要寫了”

    第二天早上，段乾坤起得很早，他把昨天晚上沒有吃完的狗肉又燉了一鍋，繼續(xù)請趙永明和楊正義在他家里吃早飯。吃完早飯之后，段乾坤就領(lǐng)著他的老婆離開了盤龍村。他很誠懇地對趙永明和楊正義說：“趙書記，承蒙你看得起我，在我家里住，在我家里吃飯。我也要對得住你，不讓你為難，不然我今后也不好做人。我今天就領(lǐng)老婆去做手術(shù)”

    幸福村是一個自然村，“文化大**”之前叫做寡團村，沒有人準確知道它叫寡團的來歷，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地方的婦女生女孩的多，婦女比男人壽命長，村子里幾乎清一色都是女人，青壯年男人少之又少。人們稱它為“寡團”，也就是“寡婦團”。后來當?shù)氐睦习傩請詻Q要求將“寡團村”改為“幸福村”，寄希望全村婦女多生兒子，男人身體永遠健康，大家生活幸福美滿。這個村子有30多戶人家，絕大多數(shù)都是育齡人口?！肮褕F村”改為“幸福村”之后，人口仍然沒有見旺，婦女照樣是生女孩多、生男孩少，男人死得早、女人壽命長。于是，幸福村的人們私底下到處燒香拜佛，請風(fēng)水先生，希望改變這種陰盛陽衰的局面。希望生育兒子成為幸福村村民最大的心愿，因而也成為計劃生育工作最大的阻力。

    過了大約三個多月時間，幸福村另外一個婦女也懷孕并且生了第三胎，她也生了一個男孩。這個婦女的情況與前面那個婦女差不多。當然最終的處理也相差無幾。直到第三個婦女生下孩子之后，鄉(xiāng)政府才感到事情非常蹊蹺，事態(tài)非常嚴重。

    正在楊正義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未婚的年輕人進入了他們的視線。有一天，楊正義和大家正在屋子里分析情況，突然進來一個年輕小伙子，小伙子緊張地對楊正義說：“楊秘書，我要給你們報告一個重要情況”

    小伙子說：“我昨天晚上與我們村的王大牛一起喝酒，王大牛喝多了之后給我吹牛皮說他已經(jīng)有三個兒子啦我根本不信，說他是酒喝多了胡說。王大牛還逞能說沒有喝多，他具體說了幾個人的名字。他說：‘他們來找我借種，我已經(jīng)播了種，是不是我的孩子呢？’他說的那幾個人都生了孩子，我感到事情太嚴重了，因來向你們報告?？汕f別說是我報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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