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x什么的是很需要體力的,何況還要往返于兩地之間。忙完了千杯客的事情,元原便再次神行千里、回到了秋寧劍谷。
之前為了保證計劃萬無一失,他幾乎連續(xù)幾天不曾好好睡過了?,F(xiàn)在試劍大會的事宜已安排妥當、江南之事目前也已告一段落、后續(xù)進展皆由顧惜朝和李紅袖安排著,他終于可以好好歇一歇了。
這一歇,便足足歇了大半天,待他朦朦朧朧地從睡夢中蘇醒時,時間已到了戌時。
意識剛剛蘇醒,元原便聞到了濃郁的飯菜香氣,和一股隱約的熟悉花香。
他起身揉了揉眼睛,聲音間還帶著點沙啞:“你怎么來了?”
剛從陸西趕回的楚留香,臉上還帶著奔波一路的疲憊之色,卻仍貼心地幫元原擺好了碗筷、回道:“想你了,就過來看看。”
元原披了件外衣,坐到桌子旁:“你陸西那個朋友的麻煩解決了?”
“恩?!背粝銘?,又打量了元原一陣,見他還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不由笑道,“準備試劍大會這么累嗎?瞧你這樣子,好像是徹夜不眠地去殺人放火了一樣?!彼f完覺得好笑,還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鼻子。
元原聞言,頓了一頓:“我還真的是去殺人放火了?!?br/>
楚留香以為他在開玩笑,驚奇道:“云兒居然學會幽默了!可喜可賀?!?br/>
元原:“”
不過說到殺人放火,楚留香倒是想起件事:“這次我在路上,聽說了一個人?!?br/>
“哦?”
“據(jù)說叫唐原,近日在江南一帶,做了點大事。你可有聽說他?”
元原盛湯的手頓了頓,應了聲“恩”,將碗準確無誤地擺到了楚留香面前,道:“你覺得這個人如何?”
楚留香思索了片刻:“不相識,不好評說。不過倒是殺伐果斷得很?!?br/>
他心中其實并不甚喜歡這個“唐原”,不過又覺得背后非議別人似有不妥,便含糊道了句。再一想,這個話題還是自己鬼迷心竅地提起的,只好輕咳了一聲,岔開道:“說來,我這次回來給你帶了禮物?!?br/>
楚留香將身側(cè)包裹打開,先拿出了一個劍穗,又起身取下了元原掛在床頭的劍:“我挑了個天青色的劍穗,覺得你會喜歡。”
元原心道,反正他不開游戲面板就看不見,有什么喜歡不喜歡的,不過還是配合道:“恩,謝謝。”
楚留香頗為愉悅地受了這謝,幫元原將劍穗仔細地系好,又將劍掛了回去、從包裹中拿出了另一樣東西來。
這是頂帽子。毛茸茸的材質(zhì),毛茸茸的耳朵。
元原看著系統(tǒng)模擬出來的東西,不自覺地抽了抽嘴角。
楚留香挑眉笑道:“我覺得這個很適合你。”
元原:“哪里適合?”
楚留香伸出手、不容元原拒絕地將這帽子戴到了他頭上,還細心地為他正了正耳朵,開心道:“看,果然很適合!”
元原:“”我看不見,謝謝。
被迫收下了一個禮物,元原覺得楚留香這幾年長進了不少,很有膽量。不由得好奇道:“你陸西的朋友到底出了什么事?”
楚留香道:“小事?!?br/>
小事要處理三年?信你才有鬼了。
元原知道楚留香這是不想說,他倒對此也不甚好奇,真要好奇的話,讓李紅袖她們查一下就好了。
“對了,紅袖這次可有什么東西送我?”香帥抿了口茶,與元原很是心有靈犀地道。
李紅袖這丫頭雖然喜歡舞刀弄劍,但上次見到她時,她居然迷上了做女紅,走的時候還送了他一個香囊。手藝雖不算好,但對于沒人給自己做香囊的香帥來說,算是很不錯了。
只不過這香囊一戴就戴了三年,也該換了。
“她早就不迷女紅了?!痹?,“她現(xiàn)在換了個喜好,改做木偶了。”
他說著起身,從床底的木箱里掏出了一個樣品,給楚留香展示了一下:“諾。就這個。”
楚留香看著這個跟用來做巫蠱之術的小人十足十相像的木偶,覺得整個人十分之不好:“你確定?她的愛好跨越度是不是有點大?”
元原輕輕聳肩,疑惑道:“大嗎?香囊和這木偶也沒什么區(qū)別,都是些好看的小玩意兒??!”
香帥:“我覺得區(qū)別挺大的”
元原笑了:“那你還沒看到甜兒做的呢,她的木偶上面還別出心裁地插了一堆針!上次她突然塞我手里跟我炫耀的時候,差點沒扎到我?!?br/>
香帥:“”我確定了!這根本不是像啊!這就是巫蠱之術?。∷麩o奈道,“這個甜兒就是你七年前收留的那個孤女?”
“然?!痹c點頭,“說來,你還沒見過甜兒。有機會我讓你們見見?”
楚留香聞言,腦海中馬上浮現(xiàn)出了一個不停往他手里塞木偶的少女形象,且這少女一邊塞還一邊陰森道:“你看看喜歡不?喜歡我繼續(xù)給你扎!”
一想到這個畫面,香帥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
元原沒想到楚留香拒絕的這么堅決,有點遺憾。
畢竟他與楚留香相識十年,且這十年來對他照顧頗多。于他而言,香帥已經(jīng)算是朋友了,他還是挺想順手幫朋友解決下人生大事的。
之前他見李紅袖與楚留香交好,似對楚留香也有那么一點意思,本以為兩人順風順水。不料上次醉酒相談,他隨意問起兩人進展時,楚留香居然認真地答了句:“紅袖不過是妹妹而已?!?br/>
——多么標準的渣男臺詞!
元原覺得,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好友走上渣男這條不歸路,是以更下了助楚留香盡早遇見良人的心。
只可惜,無論是活潑型的李紅袖、溫柔型的蘇蓉蓉、還是清冷型的白祭雪,竟沒一個能入香帥眼的。
元原有點憂愁。
他的好朋友不會是不行吧
這問題可太嚴重了
楚留香見元原好看的眉目都快要皺到一起了,不解道:“云兒,怎么了?”
元原嘆口氣:“我憂心你。”
香帥道:“憂心何事?”
元原繼續(xù)嘆氣:“終身大事?!?br/>
楚留香啞然失笑:“你不擔心你自己,卻跑來擔心我了?”
元原搖搖頭,表情認真:“你都二十五歲了,快老了。”
楚留香:“”我覺得我還是可以再搶救一下的。
元原咬咬嘴唇,雖覺難以啟齒,還是堅強道:“楚兄你,你有沒有什么不好對別人言說的苦惱?你可以和我說,我們是朋友。”
楚留香茫然道:“什么苦惱?”還不可言說?
元原掙扎了半天,還是沒把那個問題問出口。
畢竟他在楚留香心中,弟弟的成分比朋友大。做朋友的好問,做弟弟的實在不好問,問急了怎么辦?
他想了想,委婉道:“楚兄喜歡什么樣的女子?”
楚留香實在好笑于他對此事的執(zhí)著,無奈道:“隨緣?!?br/>
這怎么能光隨緣呢?你沒目標隨什么緣?
元原皺眉想了想,半月后就是試劍大會,各門各派年輕一代的頂梁柱都會過去。能參加試劍大會的女子,肯定既有身手、又有身份,也不算辱沒了楚留香。
思及至此,他道:“你可愿與我同去試劍大會?”
他這一問跨度太大,楚留香一時竟沒和之前的談話聯(lián)系起來,只以為他是因甚少出門而有些緊張,想找人陪。便應道:“當然愿意。只是我怎么去?”
試劍大會又不是人人都能去得的,他現(xiàn)在雖在江湖上有了名聲,可畢竟不修劍道,也不屬劍道之門,實在沒有去的理由。
元原毫不在意地搖了搖頭:“無妨,你跟我同去就好。他們雖對參與比試者管理嚴格,對同行之人要求卻不多?!?br/>
“好?!毕銕浵肓讼耄值?,“不過我需臨行前再來與你會合。這段時間,我有點事?!?br/>
元原奇道:“何事?你不是剛回來,不休息一下?”
楚留香解釋道:“說來,這事也是臨時起意。就在剛剛,我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
“哦?”元原來了興致,是哪個美人讓你感到有趣了?
楚留香輕咳一聲:“還記得我剛剛說到的那個唐原么?”
元原:“恩?!?br/>
楚留香邪、魅、狂、狷地挑唇一笑:“我適才已生了個想法——我要去偷他的面具!”
元原:“”
完全沒在意到元原微妙的神色,香帥繼續(xù)道:“他未及弱冠便能做出這等震驚江湖的事情,想必聰明才智定然遠在尋常人之上,我倒是很好奇,能不能順利地從他那兒把面具偷走。”
他轉(zhuǎn)眸,對元原道:“云兒,若是我成功偷來了,就把那面具送你、做你的生辰禮物!如何?”
元原:“吃菜吧,菜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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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