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云軒。
中海最雅致的茶樓,沒有之一。
來這里的人,喜歡喝茶,對弈。
薛善明除了擅長炒股,還喜歡圍棋,是中海圍棋協(xié)會的副會長。
上一世,夏陽沒少被老丈人虐得,叫爸爸。
年輕的時候,薛善明是拿過全國冠軍的。
因此,被他虐得叫爸爸的夏陽,在圍棋協(xié)會里,除了那幾個跟老丈人齊名的老家伙之外,幾乎沒有誰能輕松贏他。
那輛黑色的奧迪a6來了,車牌號的后三位,是003。
一個穿著中山裝,氣質非凡,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的男人,下了車。
夏陽要等的,就是他。
他叫姚良瑞。
車牌號,就是他在中海的排位。
他,是一個極其低調的男人!
從來都是輕車簡從,沒有任何排場。
姚良瑞坐在了常坐的那個位置上,獨自品著茶,自己跟自己,在那里對弈。
夏陽笑呵呵的走了過去。
“一個人下棋多無聊??!要不我陪你下一局?”
姚良瑞愣了一下。
在中海上任三年有余,每個月他至少會來這閑云軒一次。至今為止,還沒有誰,敢如此冒昧的打擾他。
“請問你是?”姚良瑞問。
“他們都叫我陽哥?!毕年栃呛堑牡馈?br/>
“陽哥?”姚良瑞重復了一下這兩個字,然后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啊!我見你又執(zhí)黑子,又執(zhí)白子,很無聊。最關鍵的是,就算自己跟自己下,你這棋下得,也太爛了吧?”夏陽一臉嫌棄。
“請賜教!”
姚良瑞接招了。
他喜歡圍棋,但他并不知道,自己下得到底好不好!
因為,不管誰跟他下,都沒贏過他。
主要是,比他位置高的,不好這一口。
所以,姚良瑞沒有輸的機會。
一盤棋下來,姚良瑞被殺得片甲不留。
“你怎么稱呼???”只拿出了三成功力,就把姚良瑞給贏了的夏陽,笑呵呵的問。
“叫我老姚就行?!币α既鸩幌肫毓庾约旱纳矸荨?br/>
“老姚啊,今天下棋你輸了。按照規(guī)矩,我的茶錢,該你結。當然,你要是不服氣,咱們再來一局。你若能贏我,不僅今天你的茶錢我結了,下一次你來這里喝茶的茶錢,我也一起給你結了。不過,你要是輸了,下次你還得請我喝茶。”夏陽一臉認真的說。
愿意請姚良瑞喝茶的人,猶如過江之鯽那么多。
敢叫姚良瑞請喝茶的人,夏陽,是第一個!
“小陽,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嗎?”
能坐到這個位置,姚良瑞自然不是好忽悠的。他認為,夏陽是故意,要引起他的注意。同時,他也很好奇,眼前這家伙,用這樣的方式接近他,到底藏著什么目的?
“贏了你才有資格叫我小陽,輸了你只能叫陽哥!不要以為你年齡比我大,就可以小陽小陽的叫著,占我便宜。我,只認棋藝,不認年齡。哪怕一個三歲小孩下棋贏了我,我都會心甘情愿叫他哥!”
犢子并不是只能跟女人扯,跟男人扯一扯,一樣是可以的。
“陽哥!我叫你陽哥,這總可以了吧!”姚良瑞只能,微笑著答應。
他突然覺得,跟眼前這貨相處起來,很輕松。
“還玩不?不玩我就走了?。 毕年柕?。
“陽哥,你找我下棋,難道就是為了騙我一頓茶錢?”姚良瑞問。
“怎么能叫騙呢?你這是技不如人好嗎?”夏陽白了姚良瑞一眼,道:“看在你叫了我一聲陽哥,沒有擺譜的份兒上,我給你提點一下吧!”
“提點一下?你要提點我什么?”姚良瑞來了興趣。
他知道,夏陽的狐貍尾巴,馬上就要露出來了。
“雖然你那車牌,尾號是個3,上頭壓著兩座大山。但你在其位,就必須得謀其事??!有想法,你就得大膽干。別像個小媳婦一樣,前怕狼,后怕虎的?!?br/>
夏陽試探著,說了這么一句。
姚良瑞的臉,平靜如水。就好像夏陽說的這話,他沒聽懂一般。
他這樣的人,最擅長的兩個字,就是裝蒜!
“港城這幾年的發(fā)展,可謂是火箭一般的速度。gdp直接從二十幾位,竄進了前十,還成了新一線城市。以前,中海是要壓港城一頭的?,F(xiàn)在,卻被港城越甩越遠?!?br/>
夏陽笑呵呵的看著姚良瑞,道:“城市之間,是競爭關系,更是合作關系。中海與港城,產業(yè)其實是互補的。只要打開東大門,向港城伸出橄欖枝。我相信,雙核共振,一定會讓兩個城市,擁有更美好的未來。”
“你是誰?”
姚良瑞認出來了,眼前這貨,前幾天上過新聞。
“我是萬融地產的董事長?。∥以跂|區(qū)投了一千個億,要搞汽博城和會展城。我相信,咱們中海,不會一直那么封閉??傆幸惶欤瑫堥_懷抱,與港城共發(fā)展。”
夏陽,沒有隱瞞自己身份的必要。
反正,姚良瑞多半已經認出他來了。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姚良瑞問。
“不!”夏陽搖了搖頭,道:“我想說的是,你們這些在其位的人,就算沒工夫為中海做好事,謀發(fā)展,但特么也別亂搞??!”
“你這話,什么意思?”姚良瑞感受到了夏陽身上的怨氣。
且不說這貨跟龍都宋家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就憑他在東區(qū)投了一千個億,姚良瑞都得好好聽一聽。
兼聽則明!
“我特么為什么要在東區(qū)投資?就是因為文博那狗曰的,把東區(qū)描繪得很有前途?,F(xiàn)在,我協(xié)議簽了,錢砸進去了。不知道哪個傻逼,直接把文博給高升了,升去做什么養(yǎng)老院的副院長?!?br/>
夏陽很生氣的瞪著姚良瑞,問:“老姚,我是花著真金白銀,誠心誠意的在東區(qū)投資,想要把東區(qū)給搞起來。結果,某些尸位素餐的人,暗中跟我使絆子,玩這個。你說,我該不該生氣?”
“東區(qū)的事,我會調查。在調查清楚之前,文博的位置,不會動?!?br/>
這是姚良瑞,能給夏陽的,最大的承諾。
這個承諾,只有很小很小的一部分,是看在那一千億投資的面子上。其余的,全是因為宋家。
在圈子里混了這么久,姚良瑞當然知道,圈子里的生存之道!しΙиgㄚuΤXΤ.ΠěT
東區(qū)的局面,是越來越復雜了。
那塊肥肉,被一匹一匹的惡狼,死死的盯著。
每一匹,都想把它一口叼走。
姚良瑞不會讓某一匹惡狼將那塊肥肉獨吞。
他需要做的,是權衡。
對他自己,最有利的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