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想清楚,我現(xiàn)在可不是什么少爺,不僅如此,我身體羸弱,既干不動重活還得每日喝藥,甚至不如一個普通的莊稼漢,你跟著我是要受苦的。”應簌離淡淡道,他倒是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沒關(guān)系,大不了換我來養(yǎng)你啊。”
孟橘絡笑魘如花的樣子讓應簌離征了征,隨即又是一陣的不屑。
裝的還真是滴水不漏,反正日子還長,日后有她受苦受累的時候。
孟橘絡沒想到堂堂一個地主家,居然這么摳,說是掃地出門還真就一個字兒都沒給。
若真說給了什么,當日那蘭氏倒是仁心大發(fā),悄悄給了一處房產(chǎn)讓二人住著,這房子屬在北坪鎮(zhèn)下的大石村,據(jù)說是應簌離的親娘的故居。
去了才發(fā)現(xiàn),果真是一處好房產(chǎn)!
吃了一個土炕和一個瘸了腿的桌子,什么都沒有,孟橘絡看著這“家徒四壁”的房子就是一陣嘆息。
身后傳來一道戲謔的男聲,“怎么,娘子可是嫌棄同為夫住這破屋了,現(xiàn)在反悔還來得及。”
孟橘絡的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卻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我怎么會反悔呢?能和相公過二人世界,我高興還來不及?!?br/>
自家這瘸相公看皮相確實是個可人,許是常年在家的緣故,膚色白皙的讓她身為一個女人都自愧不如,肌膚嫩的能掐出水一樣,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的卻一點也不顯得娘。
一身白衫更顯身形削瘦,墨發(fā)如瀑,棱角分明的臉上是斜飛的劍眉,一雙眸子濕漉漉的閃著光,與那日對她的漠然完全不同,讓人看著就心生愛憐。
“你腿腳不便,先在門口透透氣,待我打掃完了你再進來。”
孟橘絡好不容易將屋子收拾的像個能住的樣子了,吃飯倒是成了問題。
院子里有一個露天的灶臺,只有一口生銹的鐵鍋,旁邊半點柴火都沒有。
這房子偏僻的很,坐落在山腳處,周圍二三里都沒有住戶,就是走到村子里也得一刻鐘,好在離河近,洗衣做飯還是挺方便的。
早上還在應府里住著,中午連晌午飯都沒給吃就送到了這兒,可憐孟橘絡除了昨晚上吃了幾口粥外,整整一天都沒吃飯,還沒怎么干活,就餓得頭昏眼花的。
想著不管怎樣,飯得先有著落。
俗話說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依山傍水的也沒法把人餓死。
孟橘絡臨走時囑咐著自己相公好好在家里待著,自己就背著簍子和鋤頭上山去了。
懷里裝了幾塊火石,這是從灶臺下面摸出來,她上山也帶了這個,孟橘絡早就想好了,找到了什么能吃的東西她先吃兩口,畢竟作為家里唯一的一個勞動力,半路餓暈了可不好了。
前世她是在孤兒院長大的,獨立能力很強,院里為了節(jié)儉成本,也經(jīng)常自己種些菜供院里人吃,因此很多可食用的果蔬她都記得樣子。
眼下正值秋季,是個好季節(jié),孟橘絡估摸著應該能從山上找到不少野山藥才對。
長山藥主要分布在海拔150到1500米之間的砂質(zhì)土壤中,孟橘絡就繞開草木茂密的地方走,果不其然,沒走多遠,她就在一片砂地里找到了山藥。
孟橘絡放輕動作,小心的用鋤頭挖著,生怕給它弄斷了,終于挖出了一截完整的。
前世她做過烤山藥,去皮切塊放在烤箱里,撒一點鹽巴或者直接吃,香得不得了,可惜眼下沒有水,為了填飽肚子,只能一切從簡了。
挖了個小坑,填了一些枯樹枝,盡管拿了火石,孟橘絡還是搗弄了半天才生起來火,不禁感慨這生火也實在是個技術(shù)活。
山藥被她用長樹枝穿起來,樹枝一頭斜插在地上固定著,這樣一來她也不用一直守在火堆旁。
有道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想想還是單身好啊,此刻她還得惦記著家里那位,繼續(xù)埋頭尋找著其他的野山藥,捎帶著她也撿了不少枯樹枝放在背簍里,準備帶回家當柴火燒。
一會兒,燒熟的山藥散發(fā)出陣陣勾人的香氣鉆進孟橘絡的鼻子里,吸引她放下手里的活兒,她忍著燙,吹著手指剝掉了山藥的外皮,大口咬下去。
“味道不錯!”,孟橘絡忍不住夸贊起來,她正要吃第二口,手中的山藥卻憑空消失了。
“誰?!”
她募地站起身子,環(huán)繞了一圈,將視線慢慢定格在面前那只通體雪白的白貓上。
貓兒慢條斯理的吃完剩下的半根山藥,優(yōu)雅的舔了舔爪子,居然向她口吐人言。
“味道還算勉強?!?br/>
“媽呀!這是什么鬼東西?!泵祥俳j嚇得猛的后退摔坐在地上,閉上眼睛不敢睜開,好一會兒,才敢用手捂著眼睛,漏出一條縫去偷瞄。
貓兒擁有著如雪一般潔白的皮毛,一雙寶藍的眼睛仿佛會說話一樣,眨巴著靈動的藍瞳,尾巴還在輕輕的搖晃著。
別是個什么勾人的妖怪吧,什么貓妖狐妖之類的,可為什么要找上她呀!孟橘絡越想越害怕,自行腦補的吸人精氣的種種畫面都快把自己嚇暈了。
“鬼東西?你自己就是個‘鬼東西’,還好意思說我?!?br/>
看著這貓兒的舉止好像并不妖邪,除了會說話之外,和普通的貓沒什么兩樣,孟橘絡這才回過膽來,聲音還有些發(fā)虛的問道,“那好,就算你不是妖怪,那你找我干什么?!?br/>
“你有重生系統(tǒng),我不找你,早晚你也會找上我?!必垉喊浩鹉X袋,得意的說道。
“什么重生,什么系統(tǒng),說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果然是只貓,話都說不明白?!?br/>
孟橘絡翻了一個白眼,心里對這只貓的害怕程度降到了最低,看上去是一只腦子不太靈光的貓啊。
“嘿,不信我?那我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br/>
孟橘絡第一次在一只貓那里看見“吹胡子瞪眼”這個表情,正覺得可笑呢,哪知下一刻,眼前的景象就變了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