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面特別亂,地上到處是被翻出來的東西,看來是遭了賊,我急忙去看我的游戲本在不在,這是去年夏天剛買的,花了我八千多,算得上我目前花錢最多的物品。
當看到桌子上半開的電腦時,我長長的舒了口氣,隨后清點了下,我那些比較值錢的東西都在,唯一不見的是之前放爺老骨的佛牌外殼。
我開始沒注意到這東西不見了,只是前晚點的香燭這些都還沒收拾,十分扎眼。本來還慶幸值錢的東西沒丟,此時卻感覺后背發(fā)涼,顯然來我家的人不是尋常的小偷。
知道我這塊佛牌的人不多,我就跟幾個人說過,李浩、徐得偉和夏老頭。對了,還有那個漂亮女警花——黃橙。
我首先排除了夏老頭的嫌疑,他要拿了佛牌的外殼,他昨晚就跟我說了,爺老骨已經融合進了我身體,拿個外殼也沒啥用。然后是黃橙,她始終覺得劉梁的命案上我有很大嫌疑,不過她會知法犯法嗎?想到那個干練的身影,這條懷疑也被我掐滅了。
最后只剩下李浩徐得偉兩人。
在藍色水岸的時候我告訴過他們劉梁有個裝著爺老骨的佛牌,如果是他們拿的,帽口巷的事情又怎么解釋呢?如夏老頭所說,我在帽口巷撞鬼是因為李浩他們在試探我有沒有爺老骨,現在仔細一想,就覺得這件事實在有些突兀。
不說徐得偉,李浩那人當天根本沒把我放在眼里,他會去試探我嗎?要是沒小杰,我可能就死在那了,要知道徐得偉的命案剛出,我更被警察當做嫌疑人,是徐得偉把我保釋了出去,好嘛,跟他們吃完飯沒多久我也死了,他們能說得清?就算警察最后找不到證據,也能讓李浩和徐得偉惹上一身騷。
理了半天思緒,我得出了一個可能,就是我從藍色水岸出來去大排檔吃東西的時間段,李浩他們派人去了我家找到了佛牌外殼,這才導致李浩不顧風險的去試探我。
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回事,當然還有個可能就是有其他人盯上了我,但我沒往這么方面多做考慮,一個李浩就讓我焦頭爛額惴惴不安了,再來其他人,我完全可以從這棟樓跳下去了,所以還是樂觀點好,樂觀點踏實。
想通了這些,我又把注意力放到了租房上。找了好幾個租房網站,最后確定北城老鼠街小南莊的一套房子,房租每個月600多,在我接受范圍內。于是我跟那邊房東打了電話,約好了看房時間,又聯系了搬家的面包車。我沒找搬家公司,因為不劃算,我行李本就不多,他們走一趟就得兩三百,私人面包車50塊錢就可以搞定。
然后我收拾好了行李,不要的東西就丟在這。車主是個東北漢子,特別豪爽,見只我一個人,二話不說就幫我搬東西。上車后我惆悵的望了一眼住了快3年的地方,正要走,曉峰突然出現,說:“葉子你走怎么不跟我說一聲?是不是沒把我當兄弟?”
我不由感動,在丹桂園工作這幾年,真正交心的也只有曉峰一個人。我哈哈笑道:“又不是要走多遠,等我搬完家就把地址發(fā)你微信,沒事過來找我喝酒?!?br/>
曉峰“嗯”了一聲又憤憤不平的說:“我知道是誰對經理吹的耳風,就在剛才我過來的時候,王亮那狗日的還在跟業(yè)主講,警察沒有洗脫你的嫌疑,說你之前和劉梁吵過一架,差點打起來,說過要報復劉梁,還說小區(qū)鬧鬼的事也是你搞出來的。”
曉峰不跟我說,我也知道是王亮,這孫子因為去年和我一起處理一個業(yè)主的停車位問題時產生過矛盾,然后他大包大攬的說全交給他處理,最后弄砸了,被經理狠批了一頓,他懷疑是我在給他使壞,對我一直懷恨在心。
“葉子,實在不行,咱教訓他一頓”·。
看曉峰一股火氣沖天的樣子,我故作輕松的說:“算了,我都已經離職了,不想再生事?!?br/>
不說以前,換到前幾天,我肯定也不會白吃這份虧,只不過現在我真正要面對的不是同事間的爾虞我詐,而是白家、李浩這種平時我想都不敢想的人物。
原來就一兩天人的心境居然可以變化這么大。曉峰陰沉著一張臉還想勸我,我對他擺擺手便叫師傅開車了。
東北漢子在旁邊聽了一耳朵,一出小區(qū)門口就問我,“丹桂園的命案還跟你有關系?”
我找的車是丹桂園附近的人,所以這哥們肯定也聽說了命案的事,我見他面色古怪,懶得多做解釋,只是搖了搖頭說:“我配合警察做了個筆錄,然后有個看我不順眼的人到處造謠而已。”
話音落地,我就明顯聽到他松了口氣,隨后語氣也輕松起來,“看你面相,就知道是個實誠的人,造謠的孫子就應該被抓起來,國家不是有規(guī)定么,造謠超過多少條就犯法。”
我說:“那是網絡謠言,轉發(fā)達到500次就可入罪?!?br/>
東北漢子嘿嘿笑道:“我說的就是這意思。我還聽說丹桂園鬧鬼,放屁,我在旁邊住了這么多年都沒見過什么鬼?!?br/>
……
到了租房的小南莊時正好到飯點,我也有些餓了,跟房東又打了電話后,進了小南莊。這個小區(qū)的環(huán)境比我預想中的要好很多,雖然比較靠郊區(qū),但交通很便利,門口就是一個比較大的公交車站。
里面的建筑都以紫紅色為主,環(huán)境趕不上丹桂園,卻多了幾分生活氣,最方便的一點是里面的房子都是房東直租,不需要多交一筆中介費。
房東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說話輕聲細語,氣質斯文,她自我介紹說是高中退休老師,兒子給他買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她嫌大就租了出去,目前里面就住了一對情侶。我有些受打擊,我拼死拼活掙不到一套小戶,她還嫌大不愿住。
我讓她帶我去看下,那套房子在7號樓19層,面積大約100平左右,裝修比較簡單,我的房間是向陽的次臥,光線通風都不錯,缺點是小了點,也沒有隔斷出獨立的衛(wèi)生間。
房東跟我說,客廳、衛(wèi)生間、廚房和洗衣機都是公用,水電費平攤,網費每個月50塊。實話說,我不是特別滿意,尤其裝修上和網上的照片差距較大,而且水電平攤很容易和其他租戶鬧出矛盾。
見我猶豫,房東太太開啟了連珠炮,什么她的房子很安全,不像其他一些房子都是房主包給了二房東甚至三房東在租,一旦那房東哪天跑了,連退押金的人都找不到。什么600多的房租在這周圍絕對找不到比這更好的房子了諸如此類。
我被她說得煩了,加上沒精力再繼續(xù)找其他房子,便定了下來,簽好合同交完押金房租后,我下樓把放在儲物柜旁邊的行李搬到了房間。
這個時刻,整個三居室就我一個人,那對情侶租的是最大的那間主臥,他們這會應該在上班。我狠狠揉了揉太陽穴,強撐著精神鋪好床,昨天出了那么多事,又一晚沒睡,現在我走路都是飄的,連去吃飯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的臥室主色調是天藍色,墻上貼了很多漂亮的貼紙,我猜上一任租客估計是個妹子,想到這個,下腹竟產生了一股邪火,我都忘記有多久沒滾過床單了。
看著同學微信群里面各種秀恩愛,我一陣悲哀,一下子癱在剛鋪好的床上。
這個房間,或許將是我新生活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