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見此稍稍垂眸,膽敢搶了她的風頭,很好。
因近幾年品鑒會之事,宮里就派人在里面修建了漢白玉座,供這些公子小姐們游玩,皇帝在宮里待悶了,也會過來散散心。
而且這位子,也是有講究的。
京城最有權勢的坐在最中間,其他的,往后排。
今年最中間的位子空了出來,而紀北歌卻被擠去了角落里。葉眉輕挑,在眾人的注視下坐到了中間位子,亭中開始喧鬧起來。
“紀小姐當真沒有禮數(shù)!
白玉突然出聲,戲謔的看著她,她所坐的,可是皇子的位子,怪罪下來,就是不將皇家威嚴放在眼里。
“這糖酥可太難吃了!辈粌H聽不進耳里,還專心吃起了糖點,她這話一說完,白玉更是掛不住顏面。今年這品鑒會還是她置辦的,紀北歌如此說,豈不是在嘲諷她。
不想紀北歌這么一說,其他人都拿起來嘗了嘗,咬了一口就扔回了盤中。
“白姐姐,這糖點著實、、、”一個身穿水色長裙的女子開口道,還未說完,就被白玉瞪了回去。
而她那幾個要好的小姐妹,卻也沒站出來幫襯著她。
因為確實太難吃了。
這個虧,白玉萬不能吃,裝模作樣的咳了兩聲,“今日紀小姐是來對詩的,諸位都在此等候多時了,你、、、、、”
“對詩歸對詩,皇上將這品鑒會交于你置辦,相比也撥了不少銀兩。你不去萬香閣,卻給眾人吃這般難吃的東西,試問白小姐這是私藏了多少銀兩?”
這些富家子弟,最無主見,稍稍糊弄一下,便都跟著走了,你說了這糖點難吃,他們就覺得難吃,就連那李家公子,恨她成那般,都覺得她是對的。
另外私藏銀兩這事,若是被朝廷查出來,定會重罰,更何況身自名門的白玉還欲想坐上太子妃之位。在座的大家小姐雖表面要好,背地里也都不愿白玉順暢,那可是太子,京城多少女子眼中的心上人。
“我堂堂白家,還會將那點銀兩放在眼里?”
“那白小姐這意思是,往后這品鑒會,都由白家來出金置辦了?”
那皇帝可太高興了。
看著她急眼的樣子,眾人都捂住嘴角偷笑起來,即便是坐不住了,也不能走。
“由我白家置辦也不是不可,只不過紀小姐這般對我,是覺得對詩一事就能略過了?而且,你坐的這位子,當真不合適!
“怎么就不合適了?”
突然,一陣聲音傳來,扭頭看去,唐昱這個騷狐貍搖著折扇走過來。眾人紛紛起身,“見過二皇子!
“平身吧,沒那么多規(guī)矩!
一路湊到紀北歌身后,拿起了一塊糖點,放進嘴里嘗了嘗,轉(zhuǎn)身吐到了旁邊的花叢中。
“聽說白家以后要出金置辦這品鑒會,父皇知道了定會高興!
“不過你這糖點,確實太難吃了!
“不是要對詩?正好本皇子來了開始吧?”
唐昱站在紀北歌身邊,始終未提位子之事。白玉看在眼里,一個有了親事的女子還跟別的男子走的那么近,也不怕壞了名聲。當然礙于唐昱的面子,沒敢說出口。
都知道二皇子跟紀家小姐交好,他替她說話也不無道理。
見紀北歌轉(zhuǎn)過頭,他連忙俯下身,“怎么了?”
“你怎么來有空來了?”昨日還說被他父皇抓起來商議事情,今天就跑出來了。
唐昱噗嗤一笑,收起折扇,學著那些人的話,“紀才女出丑的機會可不多見,我哪敢錯過。”
她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從紀北歌一進亭中,幾個男子的目光都黏在了她身上,唐昱來后才收斂了些。喊了半天李公子,才稍稍緩過神。
鶯鶯燕燕里點綴著一抹鵝黃色,養(yǎng)人心神,亂人情思。
小李二見自家兄長這般,手慢慢從袖中鉆出來狠狠扭了他一把,都什么時候了還惦記著美色。
“誒喲。”疼的他直揉手臂,小妹下手太狠了。
待稍稍好些,走到紀北歌面前,行了行讀書人的禮數(shù),“紀小姐!
在座各位都等著看她的笑話,她豈能讓這些人如愿,頷首以示回禮,卻并未起身。
“紀小姐這般沒有禮數(shù),李公子都、、、、”
“去年我說李小姐借詩念人,心有相思。”
想著生事那人話還未說完就被她打斷了,尷尬閉上了嘴。
“紀小姐為何這般說?”再怎么嬌慣,好歹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小姐,耐著性子回她的話。
“李小姐若是有心上人,只念詩的話,恐怕不行!
葉兒站在一旁,得,她家小姐還是惦記著人家心上人到底是誰。
小李二一聽,紀北歌這擺明了話里有話,可是這人多了,定不能讓她說出口。
“我有沒有心上人,與紀小姐無關,當下還是先與哥哥對詩!
唐昱樂呵呵的搖著折扇,這人是給了臺階還不下。
輸?shù)囊环骄床枵J罪,紀北歌身為太傅之女,若這等小事都應付不過去,那真是負了太傅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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