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小腹被他肩膀頂住，有些不舒服。她伸長手掐他的腰：“怎么突然激動了？好好的說會兒話不行嗎？”
徐茂道：“棠棠你這么乖，我總得獎勵獎勵你?！?br/>
“去你的，你這算哪門子獎勵？”
“肉-體獎勵?！?br/>
宋棠繼續(xù)掐他：“肉體獎勵是個什么鬼，你就不能獎勵我一點別的？”
“那你想要什么？”
宋棠想了想，皺起眉頭。需求或者來自缺乏，或者來自貪婪，她如今不缺錢，想要什么自己隨手就能買，又沒有什么燒錢的愛好或者炫耀、收藏的癖好，讓她想想要什么，一時還真想不出來。
徐茂一邊走一邊說：“人想要的不就是錢色感情嗎？我想你現(xiàn)在也不缺錢，感情的話你也不愁，思來想去的，只能給你色了?！?br/>
“可我也不缺這個……”
徐茂冷哼一聲，在她臀上拍了拍：“你缺得很，等會兒你求著我要的時候你就知道了?！?br/>
他走向房中央那座寬闊的大床，但走到床邊時他并不停下。宋棠愣了下，見他往落地窗走，頓時有些吃驚：“你要去哪兒?。俊?br/>
徐茂終于放下了她，她窩在落地窗與墻面的夾角，身下是軟綿綿的長絨地毯，身旁是垂至地面的帷幕。他拉過窗簾，造出一個三角形的密閉空間，她終于明白了過來，一邊推他一邊笑：“你今天在窗簾后面都憋出怨念了？”
徐茂把她不老實的手捉住，壓在她頭頂，嘴唇貼到她脖子上，來來回回的摩擦、輕咬。黑暗的小空間里，一切感官都被放大，他輕微的喘息聲傳入耳中，鼓膜一陣一陣的癢，這股癢慢慢的從耳根蔓延到四肢，關(guān)節(jié)漸漸酸軟，整個人都沒了力氣，只能任他宰割。
他動作越來越激烈，仿佛要把她整個吞進去，他聽見她急促的喘息，滿意又得意的低聲說：“就是怨念，不在那樣的地方做一次，我死不瞑目?！?br/>
她剛想說話，嘴就被他堵住，直到被吻得氣喘吁吁他才放開，不懷好意的笑出聲：“棠棠，我告訴你，我怨念很多……”
她不由問：“你還有什么怨念？”
“你總有機會知道?！?br/>
*
徐茂第二天并沒有見到李東明。
老人接到他請求見面的電話時，人已經(jīng)到了機場。他淡淡道：“你好好的輕松幾天，有什么事，等我回來了再說?！?br/>
“爺爺，你要去哪兒？”
李東明沉默片刻，平靜的說：“S城，有點小事?！?br/>
他的語氣，明顯是不想多說，徐茂也沒有逼問。
耐心等了數(shù)日，李東明回到了H市，徐茂和宋棠一起，去他下榻的酒店探望。
李東明對宋棠稍微隨和了一些，但眼神有些復(fù)雜，說過一些場面話之后，他便沉默了。徐茂坐到了他身邊，握住他的手：“爺爺，那天晚上看見你發(fā)的消息，我很開心?！?br/>
李東明“嗯”了一聲，眼里隱約露出傷感的情緒：“萱萱她驕縱成這樣，至今不肯認錯，我……”
她畢竟是除了徐茂之外，他最疼愛的孫輩，徐茂雖不喜歡李萱，但祖父難過，他心里也不好受，寬慰道：“既然婚禮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這件事就算了吧。再說，那段視頻有十多分鐘的盲點，萱萱確實有被冤枉的可能?！?br/>
李東明再次沉默。
宋棠想了想，說道：“爺爺，我有個電話要打。我出去一趟，免得打擾你們。”
李東明點點頭，等她走出客廳，便道：“我以前對宋棠確實吹毛求疵了一些，但她需要學(xué)的東西不少，好些事得你親自教，你今后恐怕會過得有些辛苦。畢竟你的事業(yè)在高速發(fā)展，你需要操心的事情很多。我怕你忙不過來?！?br/>
徐茂道：“棠棠在為我努力，她那么聰明，可以舉一反三。再說，我覺得她也沒必要變得那么八面玲瓏，夫人社交的功用并沒有那么神奇。”
“中國是人情社會……”李東明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但并非電話，而是鬧鐘。他皺皺眉，起身去開了冰箱。徐茂跟過去一看，臉色頓時變了——冰箱的冷藏室里面放了十來袋密封好的液體，淡淡的棕色從白色的塑料皮上透了出來。
“爺爺，你喝中藥？怎么回事？”他想了想，按住老人肩膀，“你這些天去S城，是去找一個中醫(yī)了，是不是？”
李東明，嘆了口氣，拿了一袋藥出來，又在一個大碗里倒了熱水，把藥袋放進去熱著。
“爺爺，你得了什么?。俊?br/>
“胃有點問題，血壓也偏高。你別這么緊張，我畢竟老了，身體機能出點問題，很正常。調(diào)養(yǎng)調(diào)養(yǎng)就好?！?br/>
徐茂抿緊了嘴。
李東明，凝視著從碗里慢慢蒸騰起來的淡薄水霧，道：“家里人是什么德行，你都看見了。如果我退休，只怕他們內(nèi)斗起來，整個公司都會被攪得烏煙瘴氣。除了你，沒人有資格接我的班，但你畢竟年輕，也比不上你叔叔姑姑幾十年的根基。”
眼見著藥水已經(jīng)溫?zé)?，徐茂便把袋子剪開，將中藥倒進杯子里，遞給了他。房間里頓時苦意彌漫。
李東明喝過藥，道：“你如果想回來之后不被掣肘，只能先建立足夠的威信。你在國內(nèi)的事業(yè)發(fā)展越大，對你的助力就越大。所以我期望你娶一個非常能干，背景又很強的妻子，這樣你可以提前完成目標(biāo)。但是你堅持娶宋棠……”
徐茂握緊他的手：“爺爺你放心，我自己可以做好一切?！?br/>
“那你會很辛苦?！崩顤|明又想起婚禮上第一次見到的孫靜姝，不由得輕輕的皺起眉毛，就算沒犯病，她也是一副敏感嬌弱的模樣，宋棠的孤僻，到底是后天形成，還是遺傳自那位溫室花朵？算了，多想無益。
宋棠給祖孫二人留下獨處的空間，她預(yù)計他們會談好一陣，為了打發(fā)時間，她便在酒店別墅區(qū)慢吞吞的散步，一邊走，一邊期待其他李家人不要出來，她可真煩他們那套互相攻訐的把戲。
但沒走多遠，她就失望了——身后的別墅門忽然打開，李萱的聲音傳來：“宋棠?！?br/>
她回頭看過去：“你好?！?br/>
李萱徑直向她走來，板著臉，眼里的怨氣濃得化不開。宋棠不由得皺起眉，她想怎樣？不過她很快又定下神，李家人畢竟聚居在這一小片，或許有人正從窗戶看著她們兩人，如果李萱敢胡來，很快就會傳到李東明耳里。
李萱顯然不是來找她閑聊的。她拿出手機，解鎖屏幕，調(diào)出相冊，冷笑著說：“有些有意思的照片，你要不要看看？我傳給你也行?！?br/>
“我沒興趣?！笨隙]好事。
李萱愣了下，道：“徐茂和一個女人關(guān)系好得不正常，經(jīng)常去見她?！?br/>
宋棠眉頭皺得更緊了，在她回答之前，李萱已經(jīng)把手機屏幕對準(zhǔn)了她的眼睛：“你看啊?！?br/>
照片上的女人長了張漂亮的臉，是那種溫柔安靜，宜室宜家的漂亮，大多數(shù)男人都想娶回家的類型。白襯衣，牛仔褲，扎了個丸子頭，穿了條印了LOGO的咖啡色圍裙，正笑著給徐茂遞來一個碗。徐茂也仰頭對她微笑。
宋棠看清了女人的臉，輕輕舒了口氣，道：“你請了人跟蹤徐茂，結(jié)果就挖了這點料出來？”
李萱揚揚眉：“你不在意？心這么大？”
宋棠笑了一聲：“我認識她。她開了家簡餐，徐茂的公司也在附近。她店里的東西價格很公道，又干凈又好吃，周圍寫字樓里的上班族都喜歡去。徐茂吃煩了公司食堂的時候，也會去她那里換換口味。這位老板娘人真的很好，對每個客人都很溫柔很耐心，去過店里的人都喜歡她，連我都加了她的微信呢?！?br/>
李萱冷笑：“咦，沒想到你這么懂事。”
宋棠淡淡道：“沒必要這樣疑神疑鬼的。人是社會動物，不可能斷絕與異性的來往?！?br/>
李萱收回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著，須臾又調(diào)出一張照片來：“這是那個女人十年前的樣子?！彼职咽謾C伸到人鼻子面前，宋棠不得不看，凝神一瞧，嘴唇不由得抿了起來。
這張照片像素不怎么高，人的眉眼輪廓有點模糊，但是照片上的少年，宋棠再熟悉不過。徐茂挽著袖子，胳膊上的刺青鮮艷奪目，他攬著一個女人的肩膀，女人的臉被頭發(fā)擋了很多，看不大清，穿著吊帶裙，裙擺比大-腿-根長不了多少，兩人依偎在沙發(fā)上，旁邊還有別的男女，燈光曖昧，前方茶幾上一堆酒杯酒瓶——聲-色場所。
宋棠心里確實不舒服，但是那時候的徐茂同她也不是正經(jīng)的男女友關(guān)系，她早知道他經(jīng)歷過一段糜爛的時光，現(xiàn)在翻舊賬，毫無意義。
“都是過去的事了。徐茂有過的女人不止她一個?，F(xiàn)在他和她沒有曖昧了?！彼翁陌咽謾C從她眼前推開了些，冷冷看著李萱，“你把我叫住，就是為了讓我看這些無聊的東西的？我真的沒興趣。你如果認為我會被幾張破照片挑撥，跑去和徐茂吵架，那我只能遺憾的告訴你，不可能?！?br/>
李萱嗤笑：“你先別把話說這么滿。這個女人對徐茂來說意義很不一樣——她是徐茂第一個女人！”
宋棠心立刻一沉，她咬了咬牙，克制住胸口忽然涌上來的煩躁之意，道：“我知道了。這也沒——”
李萱打斷她：“男人這種生物，這輩子可以交往很多女人，還可以結(jié)好多次婚，女人來來去去的，忘掉個老婆都很正常，但他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他們的第一次?！?br/>
宋棠轉(zhuǎn)身：“忘不了就忘不了，女人也一樣。李小姐應(yīng)該也記得自己第一個男人吧?！?br/>
李萱氣息也急促起來：“宋棠，你少裝了！我告訴你，徐茂和她的關(guān)系比你想象的好得多呢！你和他不是分開了這么多年嗎？他硬是一次都沒來見你，雖然他年年都回來給他媽媽掃墓。但他每次都去找了那個女人的！”
宋棠道：“你又是聽誰說的？也許你請的那個私家偵探打聽了很多小道消息，但小道消息根本不能拿來當(dāng)證據(jù)。”
李萱笑了：“這個倒是，我確實沒有他年年去找那女人的證據(jù)，不過，那個女人是五年前開的店，她沒結(jié)婚，還有個身體很不好，很費錢的兒子，根本沒存款，她又沒學(xué)歷沒工作，哪個銀行都不可能給她貸款。她開店的錢從哪兒來的？CBD的店，租金多恐怖啊。誰能拿出那么一筆錢，付了兩年租金，還有各種設(shè)備家具的添置，還有營業(yè)執(zhí)照，各種許可證的辦理……”
宋棠喝道：“夠了，你說完了沒有？”見李萱有些吃驚的停住話，她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道，“徐茂是個很講義氣的人，他幫助過的舊相識有很多，光資助開了店的老哥們就有三個。他幫別人開店也不奇怪，不管老板娘和他以前是什么關(guān)系，她真的是個很溫柔的人。也許以前她幫過徐茂，徐茂記她的情。你都說了，她是個單身媽媽，兒子身體還很差，她這么困難，徐茂幫她，說明他心好?！?br/>
李萱一邊聽一邊低頭看屏幕，很快又調(diào)出一張照片：“昨天晚上和前天晚上，偵探都拍到他深夜去店里。尤其是昨晚，店都打烊了，他還進去。不止是進去，他還上了樓，樓上可是老板娘住的地方呢！”
宋棠盯著照片，緊閉的玻璃門上掛著寫了“closed”的牌子，玻璃里面，店里的燈開了一半，雖然昏暗，但足夠看清徐茂的背影，他正和老板娘一起上樓，手還搭載她肩上，頭向她傾斜，很親密的樣子。
李萱不放過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她終于滿意了，故意嘆氣：“大嫂啊，你們還是新婚呢。”
宋棠的手指已經(jīng)緊緊攥起，她強忍著心里的酸楚，不想在這人面前露出脆弱的模樣：“他應(yīng)該是餓了吧。昨天和前天晚上臨時有工作，他去公司加班，他帶著我一起去的……他真想做什么，何必帶著我?！?br/>
李萱哈哈大笑：“宋棠，這些話你自己信不信？男人要亂搞的話，再笨的人，也會做出聰明事。他帶著你，你不是更信任他嗎？他說他下去找點夜宵吃，你會懷疑？反正那女人的店就在樓下面，想辦點事也花不了多少時間，和吃飯時間也差不多……”
宋棠已經(jīng)徹底失去耐心：“夠了。你居然請人跟蹤他，這么煞費苦心的搜集證據(jù)，有什么目的？我們就算鬧了矛盾，你也得不到什么好處，也就是看個熱鬧而已?！?br/>
李萱把手機收好，慢悠悠的說：“嗯，我知道我本事不夠，我就是想膈應(yīng)你們?！彼壑械牡靡饫锩娼豢椫苟荆叭绻皇悄銈?，爺爺也不會討厭我?！?br/>
宋棠冷冷道：“你這是自作自受。你竟然想破壞我的婚禮，我們沒有堅持追究，連道歉都沒有得到一個，你還想怎樣？”
李萱大聲道：“我再告訴你一次！你那些破衣服，根本不是我弄壞的！我絕對不會承認我沒犯過的錯！”
她轉(zhuǎn)身走了。宋棠也慢慢的走向李東明的住處，她進了屋，徐茂看著她，有些吃驚，過來拉她的手：“棠棠，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她抽回手，輕聲道：“外面起風(fēng)了，可能是著了涼。”
她的手指確實是冰的。徐茂重新把她的手握住，心疼的指責(zé)：“既然起風(fēng)了，你怎么不避一避？”
他握得很用力，要抽出手不那么容易。李東明還在一邊坐著，宋棠只能忍住，隨著他去沙發(fā)上坐下。
李東明看著徐茂急急的拿了杯子接熱水，又翻酒店備好的醫(yī)藥箱，拿了顆藥片過來勸她吃了做個預(yù)防?？磥碚媸窍矚g她到了極點，罷了，看在孫子的面子上，他再給人冷臉，會傷了徐茂的心。他便問：“你怎么出去這么久？”
宋棠道：“有個同行遇到點業(yè)務(wù)上的麻煩，我和他講解，所以花了這么多時間?！?br/>
偏偏李玲在此時進來給李東明送水果，見到他們兩人，笑著說了些“小夫妻來看你們爺爺”之類的話，然后好奇的盯著宋棠：“剛剛你和萱萱在外面說了些什么？她態(tài)度不大好，是不是又在惹你生氣？宋棠啊，你別太在意，萱萱不懂事，你當(dāng)大嫂的，讓一讓小姑吧?！?br/>
李東明和徐茂立刻盯著宋棠看。宋棠只能擠出笑：“李萱就說她沒有對我的禮服動手腳。這是小事，一點口角而已，沒必要說出來讓爺爺擔(dān)心?！?br/>
李東明臉色沉了下去：“她也太不知輕重！真被我寵壞了！”
李玲正想在他怒火上澆油，徐茂冷冷看過去，眼中厲色如刀鋒，她不由得呼吸一滯，那些挑撥的話就沒說出來。
徐茂把手放在祖父肩頭，溫言道：“爺爺，你別生氣，讓四叔四嬸好好的教育她就行了。她畢竟才二十出頭，還沒歷練過，以后多磨礪磨礪，肯定會有不小的改變。你正在吃中藥，情緒波動太大很忌諱。身體要緊?！?br/>
李東明沉默片刻，拍拍他的手：“你別擔(dān)心我。好了，我想回房休息會兒，你和宋棠回去吧，新婚夫婦，和個老頭子呆在一起干什么?！?br/>
徐茂寬慰他幾句，攜著宋棠走出客廳。老人要休息，李玲也不好意思呆下去，也跟著兩人一起走到花園。
徐茂并未立刻去取車，而是叫住李玲：“三姑，我有話想和你說。”
李玲看著他笑：“怎么這么嚴(yán)肅?。磕昙o(jì)輕輕的，這么老成可不好，對宋棠可別這樣……”
徐茂沒心情聽她唧唧歪歪，直截了當(dāng)?shù)拇驍嗨骸拔覄袢靡痪?，像剛剛那樣挑撥的心思，收一收吧?！?br/>
李玲笑容漸漸斂去：“你什么意思？我哪兒挑撥了？”
“繞圈子毫無意義。三姑不要和我打哈哈了?！毙烀淅淇粗?，“爺爺去S城找老中醫(yī)，三姑是陪他一起走的。他現(xiàn)在身體出了點問題，你不會不知道，全家人也肯定知道。血壓高的人，不能生氣，爺爺需要安靜的休養(yǎng)?，F(xiàn)在李氏全靠他老人家支撐，不管是你，還是我爸爸，或者叔叔們，還是我這么多弟弟妹妹，威信比他差太遠，也根本沒有掌控全局的能力。如果他病倒了，李氏會怎樣？你們都要靠著家族企業(yè)，才能過現(xiàn)在的生活。為了你們自己，哪怕你們實在忍不住要斗，也別在爺爺面前現(xiàn)眼！”
李玲強笑著說：“你看你這孩子，說的什么話呢？爸爸的身體，我們都很緊張的……再說了，他老人家如果得退下來靜養(yǎng)，不是還有徐茂你嗎？”
徐茂淡淡笑了：“我？三姑真的愿意我回李氏？謝謝，我真是受寵若驚。不過我覺得爺爺主事比較好，比起回來掌權(quán)，我更希望他健康。姑姑也知道，我做事風(fēng)格和爺爺不一樣，我真的回來的話，你們……”
李玲連假笑都不能維持了，她抿緊了嘴。
徐茂道：“棠棠身體不舒服，我就不和三姑多說了。我這些話，希望三姑能轉(zhuǎn)達給其他人。李氏離不開爺爺?！?br/>
他拉著宋棠上了車，先替她系上安全帶，又輕輕吻了吻她的臉：“還難受不？”
宋棠根本沒著涼，但胸口就像灌了冰水似的，又脹又冷。她很想質(zhì)問徐茂和那個老板娘的事，但他才處理了不愉快的家務(wù)事，這不是探討的好時機。她閉上眼：“我想睡一會兒?！?br/>
即使是宋楨，徐茂也能揣摩出她的真實情緒，何況控制能力差太遠的宋棠。他看了看她，心情更煩躁。他忍得全身發(fā)熱，便挽起了袖子，發(fā)動了引擎。
宋棠眼睛睜開一道縫，看見了他胳膊上的刺青，腦海里立刻浮現(xiàn)出少年時的他摟著衣著暴-露的老板娘，紋著鮮艷圖案的胳膊繞過人家肩膀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