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夫人,你們剛成親沒幾日,做天下夫妻的表率,似乎有些不妥?!?br/>
冀玥懂可以丈夫的意思,立即出言相爭這個恩愛坊坊主的位置。
“哪里不妥?我們”
“當然不妥,”俞灝打斷陀螺的話,“以你們?yōu)楸砺?,難道號召天下男女要同你們一樣老夫少妻?”
“你!”陀螺一下子被戳中痛點,氣急敗壞道:“你同冀玥年齡相仿又如何?你之前的妻妾數(shù)不勝數(shù),難道配做天下表率?”
“當然可以,我同玥兒自由青梅竹馬,情投意合,期間歷經(jīng)苦難,困難重重,但我們彼此相愛相守,二十年恩愛如初,正好號召世人,只要真心相愛,縱使期間千難萬險,也能渡過難關(guān),結(jié)為夫妻,相愛相守?!?br/>
“呸!”陀螺唾了俞灝一臉唾沫星子,“好不要臉,相愛相守?哪有”
“好了好了,不要再爭了?!痹茟斐鲅灾棺∮釣驄D同陀螺的爭吵,暼眼看向賈鈺,他正津津有味地看著戲臺上的戲,方才的爭吵他似乎全然沒有聽見。
云戩再望向莫止,問她意下如何?
“莫小妹,我瞧著這俞灝夫婦和溪花夫婦都甚是恩愛,你看這恩愛坊坊主之位給誰較妥啊?”
地丁見云戩直接把這得罪人的差事丟給了自己,不由戲謔云戩和那猴子果真是親兄弟,狡猾得緊,可她也從猴子那兒也學來不少滑頭的功夫,不會傻傻得罪人,這兩夫婦的問題還是拋給他們兩夫婦自己解決吧。
地丁不想暴露出心中所向,沒有直接回答選誰,而是一臉為難道:“十一皇子這問題可難住我了,這夫妻之間的恩愛又不像那石頭一樣可以放在稱上稱輕重,我昨瞧俞老爺夫婦鶼鰈情深,右瞧溪掌門夫婦濃情蜜意,怎么可能選得出孰輕孰重?”
“怎么不可以?”陀螺厲聲說道:“我們可以比誰愿意為對方犧牲得多!我愿意為花哥哥去死!只要花哥哥開心就好。”
“我也愿意為灝哥付出一切,包括生命?!奔将h雖懷著孕,但氣勢絲毫不輸陀螺。
“我這一輩子只娶玥兒一人為妻,一輩子不離不棄,愛她疼她,同她白頭到老,子孫滿堂?!庇釣瓦捅迫?,說起謊話來絲毫不臉紅。
俞灝此言一出,在場間頓時鴉雀無聲,紛紛望向了溪花。
“花哥哥?!蓖勇葺p輕喊了聲一言不發(fā)的溪花,臉色有些難堪。
俞灝忽然揪住了溪花的小辮子,心里大樂,哈哈,這花老鬼肯定外面有人,不敢承諾了吧!哈哈。
俞灝趁機發(fā)起攻勢,對云戩道:“十一皇子,恩愛坊的坊主短時間的恩愛是不行的,必須是天長地久的恩愛才配做天下人的表率,若成親沒三年五載就同床異夢,夫妻反目,豈不成為天下人的笑話?我俞灝可對天發(fā)誓,同玥兒一生一世一雙人,這一輩子絕不變心,絕不見異思遷,絕不負玥兒,如違此誓,讓我俞灝身敗名裂,俞家斷子絕孫,溪掌門,您敢像我一樣發(fā)誓嗎?”
俞灝得意地望向溪花,冀玥身側(cè)的地丁聽著這誓言不寒而栗,他不是有花解語嗎?怎么可以這么信誓旦旦地發(fā)毒誓?當真不怕報應?
地丁不知,俞灝對每個女人都曾這樣信誓旦旦,發(fā)這種誓言,對于他如同家常便飯。
俞灝此刻一臉雀躍地望著沉默的溪花,哪里有功夫想什么報應,他再次急忙忙地逼問溪花敢不敢發(fā)誓一輩子只愛陀螺一人?
“花哥哥。”陀螺面色一點一點黯淡下來,最終隨著溪花的沉默變成死灰一般。他不愛她,她知道他不愛她,可她沒想到他連對外人扯個謊都不愿,他溪花惡事做絕,可曾是一個怕報應的人?他只不過不愿意說愛她罷了。
陀螺苦澀地望向冀玥,冷笑道:“俞夫人,我會等著看俞老爺口中的天長地久是多久,希望能撐久一些,否則我會很失望的?!?br/>
陀螺說完,起身離開了后花園。溪花一直坐在座位上一言不發(fā),一動不動,也沒有攔她。
冀玥不知為何,看著陀螺落寞的身影忽然兔死狐悲,肚子開始疼痛起來。
“沒事吧?”地丁來不及傷感,握住鄒悅的手為她輸入靈力護胎。
俞灝一心沉浸在自己的喜悅之中,沒留意身旁的妻子,樂而忘形地對云戩道:“十一皇子,溪夫人都走了,您看?”
“嗯,恩愛坊坊主就定為你們了,成立恩愛坊的事宜,讓賈鈺主辦,莫小妹協(xié)助。”
“俞灝在此叩謝十一皇子?!庇釣老驳毓蛟诘厣闲卸Y,見一旁的冀玥沒動,不由惱怒她的粗笨,真是丫鬟出身,上不得臺面,若是換了花解語,定會禮數(shù)周全,讓他面上添光。
“玥兒!”俞灝一把拽來冀玥,讓她趕緊叩謝云戩恩尚。
“罷了,俞夫人有孕在身,禮數(shù)就免了?!痹茟煲姶饝∶脦陀釣氐弥赜玫氖乱菜阃瓿闪耍闩ゎ^回去聽曲兒,心中不由感慨,臺下的聲音吵得人心煩,還是臺上的戲聽著悅耳。
午宴結(jié)束后,云戩和溪花他們都離開莫府了,賈鈺留下來繼續(xù)準備恩愛坊成立的事宜,想同俞灝商量好恩愛坊的部署及規(guī)章制度,寫好折子呈給十一皇子,再由十一皇子呈給圣上過目。
可俞灝哪有心思討論這些麻煩瑣事?他一心只想回去同他那體己的解語花報喜,便推脫要回俞府祭拜祖宗,叩謝先祖庇佑,讓他可以得此差事,光耀門楣。不待賈鈺反對,俞灝便一溜煙跑了。
“灝哥!”冀玥望著俞灝的身影,抓也抓不住,只得歉疚地朝賈鈺道歉,這事得多麻煩他操勞了。
冀玥話雖這么說,但是自己卻沒有離開,挺著個大肚子同賈鈺商量恩愛坊的大大小小的部門設置,每個部門招多少人,負責做什么事。
她不時借口如廁的借口,偷偷穿回水星,向哥哥求助,她哥哥簡明扼要講了設置部門的要點后,她又迅速穿回來,繼續(xù)同賈鈺商討。
地丁怕鄒悅身子受不住,一直讓大夫在旁候著,讓冉冉研墨,自己提筆記下他們商討后的結(jié)果。
約摸過了一個多時辰,下人前來報訊說是俞府管家求見。
俞賀?地丁望了眼鄒悅,見她點頭,便讓下人把人領進來。
來人果真是俞賀,只見他跪在地上朝賈鈺、莫止還有冀玥行禮,道:“小的俞賀拜見賈大人、莫小姐、夫人。”
“你怎么來了?”冀玥動了一下午的腦筋,此刻終于可以休息一會了,她坐在凳子上,累得氣臉色潮紅,說句話都費了老大勁。
“老爺讓我來同賈大人商量恩愛坊的事?!?br/>
“放肆!怎么這么沒規(guī)矩,你一個奴才也可和賈大人商量事情!”鄒悅心里是沒有什么奴才主人之分的,但她怕惹惱了賈鈺,賈鈺甩手不干,這事就涼了。于是,她搶在賈鈺生氣之前先發(fā)火,嚇得俞賀連連磕頭求饒。
熟料賈鈺根本不在意這些,眼見著總算有個俞府的人來幫忙了,連忙趁機勸俞夫人去休息,不然真怕她累壞了身子。
“俞夫人,你先去躺著歇一會兒,恩愛坊的事我們這一下午也商量得差不多了,我和你管家再完善完善細節(jié),安排妥當后,讓莫小妹擬好折子,給你過目,你首肯后,我們再交給十一皇子,你看這樣可以不?”
冀玥還是不肯休息,賈鈺被逼無奈,只有搬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俞夫人,你不顧自己也要顧肚子里的孩子啊。我剛剛聽莫小妹說了,大夫都給你講了,估摸著你這兩日就要生了,你若累出個三長兩短,孩子怎么辦?你家灝哥怎么辦?”
見冀玥還是猶豫,賈鈺直接撂挑子道:“俞夫人,如果你再不休息,我就直接走人了。累倒孕婦這么大的罪責,我賈鈺可擔待不起?!?br/>
說著,賈鈺站起身就要離開,冀玥一把拉住他,勸道:“我這就走,這就走,賈大人你莫生氣,我這就去休息?!?br/>
臨行前,冀玥又再三朝俞賀叮囑了幾個注意事項,這才讓冉冉扶她離開。
冀玥不放心走遠,讓莫止把她安排在她們商討的屋子的隔壁休息,莫止無奈地點頭答應。
冀玥離開后,地丁、賈鈺、俞賀三人又整整忙活了一夜,直至第二日天明,才差不多把該安排好的事安排好。
賈鈺讓莫止把成稿給俞夫人拿去,自己打著哈欠回房睡覺去了。
地丁拿起寫得密密麻麻的一疊紙正要走,俞賀忽然叫住她。
“莫小姐,聽說賤內(nèi)和小女在莫小姐府中,小的可否見見她們母女?”
地丁見俞賀滿眼期翼,想著小俞愉她們母女肯定也很想見到他,便點頭答應了,讓冉冉領他去小俞愉母女住的地方。
“謝謝莫小姐?!庇豳R激動地跟著冉冉走了。
地丁望著步履蹣跚的俞賀,不由搖頭嘲諷,這一切雖是他主子造的孽,可他這個牽頭人也逃不了干系。
地丁抱著終稿來到隔壁房間,鄒悅正躺在床上假寐,一聽到腳步聲立馬睜眼讓冉冉開門。
“俞夫人,這是我們擬定的折子,你看看哪里還需要修改?”
地丁望著鄒悅通紅的眼睛,便知她又是一夜未睡,無奈地讓冉冉把她扶起來,把枕頭立起來,給她墊著背,讓她坐在床上。
地丁又將稿紙抱到鄒悅面前,好讓她一一過目。
之后,地丁又吩咐一旁的丫鬟去端大夫特調(diào)的藥膳來給俞夫人吃。
丫鬟端來藥膳后,鄒悅匆匆兩口喝完,又開始仔細看折子。
“唉?!钡囟⊥恢>氲泥u悅不由嘆氣,“我真沒看出來俞灝他有哪點好?怎么值得你這么為他付出?!?br/>
提到俞灝,鄒悅不禁甜甜地笑了,“莫小姐,你是沒看著,灝哥他對我可好了,他”
鄒悅話還沒說完,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地丁開門,只見莫寒站在門口,他身旁還站一個混身是血,鼻青臉腫的小姑娘。
“糯糯?”地丁在俞府上見過這個小姑娘,她是鄒悅身旁的丫鬟,她怎么傷成這樣了?
“糯糯?!誰把你打成這樣?”鄒悅震驚地從床上起身。
“夫人,”糯糯激動地奔向冀玥,可是她還沒跑到冀玥身旁,便倒在了地上。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