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我還是第一個到公司,沒進(jìn)去,也沒站在門口等。
我在樓梯間抽煙,豎起耳朵聽外面電梯的聲音,只要有聽到叮的一聲,就探出頭去看是否是小悠。
7:45,小悠走出電梯,像往常一樣,一出電梯就找起包里的鑰匙,準(zhǔn)備開門。
我丟掉煙頭,也走出樓梯間。
“你終于來啦。”
正準(zhǔn)備開門的小悠,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
“你有病啊,嚇?biāo)牢伊?。?br/>
“我也沒故意輕飄飄的,是你自己太專注才被嚇到的?!蔽疫呎f邊走到熟悉的門口邊,看她開門。
“你沒帶鑰匙嗎?”
“沒,以后都不帶,我又沒辦法像你一樣背個小背包,能少帶一把盡量少帶一把,輕多了?!彪S便找個蹩腳的理由,不管它看起來是否合理。
“神經(jīng)?!?br/>
走廊上,我洗著茶具,她又準(zhǔn)備拿起拖把來洗。
“我不是說了嗎?以后拖地板我來,你放著。直接去擦桌子就行。”
她也沒說話,扔下拖把,就洗起抹布來。
她不說話,我也不說話。
我快速洗完茶具,就直接進(jìn)去拖地板。
拖到她辦公室里面的時候。
“你放下,這里面我自己拖?!?br/>
“行吧?!狈畔峦习?,我就站門邊。
“你能出去嗎?”
“好,拖完喊一下,我去洗?!?br/>
我就站在門外面,不讓她看見就行。
“好了。”一分鐘不到,她就拖完。
她把拖把放在門外,看了我一眼,又走進(jìn)去。
正當(dāng)我準(zhǔn)備拿去洗的時候,小陳進(jìn)公司了。
“怎么?老板讓你拖地板?”
“沒啊。這種事非得老板安排嗎?”
“那之前不都是小悠做得好好的。”
“整天看著人家一個女孩子做這種粗活,你摸摸你良心,會痛嗎?”
“痛?!彼麤]摸自己的,摸我的。
“滾!”我拍掉他的手。
“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對上班前的這個清洗工作做個重新安排?!?br/>
我拉住準(zhǔn)備走的小陳。
“對,我贊同?!毙£愊攵紱]想就答應(yīng)。
小悠則沒有說話。于是乎,我跟小陳就站在小悠的門口,重新分配起清洗工作來。
“小悠啊,你就負(fù)責(zé)你自己這個辦公室?!?br/>
“我負(fù)責(zé)拖外面剩余的地板,還有茶具。小陳就擦外面的桌子啊,空調(diào)機(jī)什么的?!?br/>
“隨便?!边@是小悠說的。
“你是個偉人!”這是小陳說的。
“嗯,那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上班!”
說完,我就跟小陳回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有進(jìn)展?”屁股還沒坐熱,小陳就偷偷摸摸地問我。
我搖搖頭。
“那你這么積極干嘛?”
“這本來就是男的該干的好吧,這跟那事有什么關(guān)系。”
“真的?”
我點(diǎn)點(diǎn)頭。
“覺悟這么高嗎?”
“這是基本素質(zhì),要什么覺悟?!?br/>
“素質(zhì)這么高嗎?”
“必須的。你最好也勤快點(diǎn)。”
“你真是個偉大的、充滿光輝的偉人?!?br/>
“別侮辱偉人,正經(jīng)點(diǎn)!”
“我要是女的,我肯定不跟你談戀愛?!?br/>
“你高看自己了,就你這樣,我再喜歡也怕是吃不消?!?br/>
“小陳,我看你這么閑,你能不能沒事多試試那個軟件。”
“要整那么多數(shù)據(jù)太麻煩了。”
“哎~我就知道你這人。拿去吧,這里面我自己做了兩份數(shù)據(jù),你拿去用?!闭f完我把U盤丟給他。
“嘿嘿,那這就簡單了?!?br/>
“你還是多用點(diǎn)心吧。我真怕你關(guān)鍵時候掉鏈子。”
“收到,組長。”
“別鬧,這是跟你說真的?!?br/>
“我是真心服你。”
“服什么?這有什么可服的?”
“哎,你是不知道人心險惡,現(xiàn)在的工作難找,同事之間都有那種巴不得你死的。”
“有你說的這么可怕?”
“你就不擔(dān)心我比你厲害,讓你給我打下手嗎?”
“你都比我厲害了,我給你打下手,那這有問題嗎?不是很正常?!?br/>
“你真天真?!?br/>
“是你太復(fù)雜?!?br/>
“你缺少社會毒打?!?br/>
“嗯,你說過這話?!?br/>
“還好我也是個善良的人,我不會搶你功勞?!?br/>
“嗯,你說得對?!?br/>
“我是說認(rèn)真的,你別這么敷衍我,行不?”
“嗯,不敷衍?!?br/>
他看著我在那忙,也懶得繼續(xù)說下去。
整整一早上,我沒再多去想小悠的事,雖然腦子時不時會不由自主地想起她,時不時瞄幾眼她的顯示器,可大多心思是放在工作上。
做個努力工作的人,少點(diǎn)幻想。
中午下班。路過小悠門口。
“小悠,一起吃午飯嗎?”我假裝漫不經(jīng)心地問了她一句。
“不用,我等下自己吃?!?br/>
嗯,跟我想的答案一樣。
“小陳,走啊,吃飯去,磨蹭什么?!?br/>
“來咧。”
“我感覺你變主動了?!蔽顼垥r,小陳邊吃邊跟我說。
“可好?”
“好?!?br/>
“在你看來是否很自然?”
“還行。”
“那就是不是特別自然?!?br/>
“自然中帶了點(diǎn)刻意?!?br/>
“怎么改?”
他搖搖頭。然后突然拍我的手,示意我看后面。我還以為是小悠,毫不猶豫地轉(zhuǎn)頭,結(jié)果是四五個女的往這邊走來??浚@傻b,我趕緊回頭。
“嘿嘿,好看不?”他壓低聲音。
“操,坑我嗎?讓我這么回頭看,成什么了?”
“看美女不是很正常嗎?”
“看也不能轉(zhuǎn)頭去看,那么急色?!?br/>
“你有病吧?喜歡偷偷看?”
“特意轉(zhuǎn)頭去看,被發(fā)現(xiàn)不是怪怪的?正常走過來瞄兩眼就好,也不用搞得偷偷摸摸的樣子看?!?br/>
“你是害羞吧?有點(diǎn)病態(tài)的害羞?!?br/>
“你才病態(tài)?!?br/>
“來了?!彼o了個安靜的手勢。
我突然有點(diǎn)緊張,剛才轉(zhuǎn)頭去看應(yīng)該沒被發(fā)現(xiàn)吧,有點(diǎn)丟人。
五個年輕女孩,高矮胖瘦各有不同,從我的角度看不到正臉。走來之前我也沒再回頭去看,小陳倒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看起來。
幾人說說笑笑的走了過去,我沒在去看,只是看著小陳。
“那個穿淺黃色的比較好看。”他給我一個總結(jié)。
我聽完他說的,抬頭看去。
“嗯,身材不錯,挺苗條的,不適合你?!?br/>
“為什么?”
“你太胖了。壓死她怎么辦?”
“操,滾?!?br/>
說完自己大笑了起來。
“我覺得你挺假正經(jīng)的?!笨次倚ν?,小陳繼續(xù)說了起來。
“我也沒說我正經(jīng)啊?!?br/>
“看個美女都羅里吧嗦的這不行那不行,腦子也盡是齷齪想法?!?br/>
“那我沒有,我都是很純粹欣賞的?!?br/>
“偷瞄幾眼叫純粹欣賞?”
“別用偷這個字。我只是覺得一直盯著人家女孩子看不太好,又不認(rèn)識,總覺得像要豬哥人家?!?br/>
“那你剛才說的什么,壓死她不是你說的?!?br/>
“我跟你說玩笑的,倒沒想到那些畫面?!?br/>
“你這種就是假正經(jīng),虛偽?!?br/>
“好好好,那就虛偽吧。反正我是不敢像你那樣直接盯著一個女的看?!?br/>
“看小悠也不敢?!?br/>
“到目前為止,也不敢?!?br/>
“那得到哪一步,你才敢?”
“不知道?!?br/>
“你有時候真的很莫名其妙,你不覺得嗎?”
“我知道。我有時也被自己的想法和做法感到莫名其妙,很矛盾的那種,你懂嗎?”
“不懂?!?br/>
“哎,也許就是你說的假正經(jīng)吧。”
“對,立牌坊那種?!?br/>
“沒錯?!?br/>
我點(diǎn)著頭,同意了他的看法,我的很多所作所為確實(shí)是違背大部分人的想法看法。
而可怕的是,我并非圣人,我就該是那大部分人中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