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清風閣中出來,容錦便遣了芯遙與水月帶玉塵回四皇子府邸,而他自己先行一步,去辦事情,
小小的轎子行的很是平穩(wěn),
芯遙也一改往日一身勁裝的裝扮,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穿起了女兒家的衣裙,
玉塵打趣道:“芯遙,你今日穿的這般好看,難不成是看上了哪家的公子,”
芯遙好笑的搖了搖頭,在轎子旁的鏈子便對玉塵道:“公主不知,現(xiàn)在可不比的在殘陽門的日子,到了四殿下的府中,便要遵守規(guī)矩,這衣裳禮儀,決計馬虎不得,”
玉塵輕笑道:“那么芯遙你可得好好跟我說說這些規(guī)矩了,不然到時候我做錯了可怎么辦,”
芯遙說:“公主放心罷,這府上的規(guī)矩,也都是殿下親自定下的,您的一言一行也不必拘束著,殿下對您可放心著呢,”
玉塵心嘆,容錦對自己,也確實好的沒話說啊,
能嫁與這般的男子,也是自己的幸運的吧,
終于進了府,芯遙與水月按照容錦的吩咐,將玉塵安排進了主室左邊的房間,
玉塵詫異,這房間怎生準備的如此快,
芯遙笑:“公主,您有所不知,這房間啊,是王妃的房間,也就是正室的房間,”瞧見玉塵帶了些疑惑的眼神,吐了吐舌頭,笑道:“當然,修建王府的時候四殿下沒有修建多余侍妾的房間,”
玉塵不動聲色的看了芯遙一眼,雖然容錦是她的主子不錯,可是也不用這般維護吧,
芯遙知玉塵身子弱,連著趕了這些個日子的路,也累了,待玉塵用過些飯菜便也安排著讓玉塵去歇息了,
玉塵一路打量了這王府中的侍女,
雖然說生的并非都是上等姿容,但是一言一行也都十分謙卑,進退有儀,對玉塵的態(tài)度也都十分恭敬,
這王府中雖說主人不在,卻也是井井有條,
因為趕了太久的路,玉塵的身子也還未完全恢復(fù),這一歇息,便也就睡了到天明
翌日起床之時,她也未見著容錦,
倒是芯遙,還沒等玉塵問,便說:“四殿下這剛回來,需要他處理的事情多著呢,公主便多擔待點吧,”
玉塵只是笑了笑,沒有說什么,
她當然能理解容錦,作為四皇子,他定然不會清閑,
芯遙正伺候著玉塵用膳,誰想門外忽然一個高聲報道:“五公主到,”
玉塵還未反應(yīng)過來,一個身著水藍色的身影就已經(jīng)闖了進來,
“誒,這便是四皇嫂嗎,”五公主容藍嬉笑著,卻是有些不屑的模樣
一抬頭,便見玉塵笑意盈盈的瞧著她,
猛然一怔,
“四皇嫂,”容藍滿臉疑惑的看著玉塵,似是努力的在回想什么,
“……”玉塵無語,
芯遙站在玉塵身后,也不說話,主子說話的時候,她是沒有插話的份的,雖然,她很想提醒這公主,她這四皇嫂便是送她回到南齊的北離公主,
玉塵自飯桌邊站起來,走到容藍身邊:“怎么,這才不過半年不見,你便不認得我了,”
容藍早已不是當日在翠微閣的那身裝扮,
藍色的輕紗讓她看起來甚是活潑的模樣,一頭漂亮的青絲完成流云,些許垂在肩上,俏麗如翩飛雉堞,
釉瓷一般白皙的臉頰煞是可愛,
玉塵對容藍,是說不出的親切,
容錦被玉塵這般瞧著,才反應(yīng)過來,玉指輕點:“是你,,北離的公主,”
玉塵揚揚手:“不是我,你以為是誰呢,”
容錦捂著唇輕笑:“我還道是那玉汐公主呢,誰想竟然是你,”
她對那玉汐本是不滿,光是聽北離子民對她的評價便已心生厭惡之意,當下哥哥要娶北離的公主,她便以為是要娶這玉汐公主,今日來便也沒準備什么好臉色,
誰想,這女子,竟然是當日送她回南齊的女子,
與玉塵攜手坐下,容藍毫不吝嗇那可愛的笑容:“玉塵公主,哦,不,皇嫂,你在這王府住的可還習慣,”
玉塵點了點頭,卻微微皺眉,
方才離著容藍遠倒也沒什么,當下離得近了,便聞著容藍身上熟悉的味道,
玉塵有些不確定:“容藍,你用的是什么香料,”
容藍一臉笑顏,見玉塵這般問,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臉上有些羞澀:“這是母后教我做的香料,可香了,但是聞著會有些昏沉之意,我原想若是那玉汐公主,便讓她瞧瞧我五公主的厲害,哪想竟然是你,你若覺著有些不適,我現(xiàn)在便回宮將這香料之味洗去,”
玉塵搖頭:“無礙,這香料我也常用,習慣了,”
“啊,皇嫂你也知道這種香料,”容藍驚異的看著玉塵,
玉塵抿唇一笑:“如何不知,我原先那玉宸宮中便種有這曼陀羅,”
容藍聞言,清澈的眸子一轉(zhuǎn),神秘道:“皇嫂,我?guī)闳ヒ惶幍胤桨?,?br/>
“去哪,”
“去了你便知道了,很好看的,”
她一臉笑意,拉著玉塵便往府外走,
芯遙見,連忙喚了水月跟上,
凌傾月早已褪了白色衣袍,換上了鎧甲戰(zhàn)袍,
了解了當下的情況,毫不猶豫的下令:“全軍進入備戰(zhàn)狀態(tài),隨時準備迎戰(zhàn),記住,我們只能戰(zhàn)死,絕不能后退,”
將士們跪了一地:“末將遵令,”
西夏大軍已經(jīng)兵臨城下,隨時都有出兵的可能,那太子殷這回事立誓要攻下北離邊城,他為西夏太子,若沒有做下功績,無法服眾,
凌傾月手持地圖,一刻也不敢松懈,
這是玉霽的天下,這是北離的國土,這一仗,他不能輸,也輸不起,
全體將士,能死,不能退,
現(xiàn)在,他所要做的,便是,,等,
等那徵墨將軍,等北離的援軍,
凌傾月登上城門,遙望這大好山河,
一向桀驁不馴的容顏上滿是肅意,讓人心生畏意,
誰也不敢小瞧這小王爺,
即使他生得比女子還漂亮,即使他看起來柔弱的只能拿的起一柄扇子的力量,
他的狠辣,他們都是見識過的,
,,所有對他不敬的人,甚至是懷了異心的人,最后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
這男子,從十五歲起混跡軍營,
在外花名一堆,在軍中狠名不歇,
幾乎沒有人可以想象得到,這個會揚著紙扇,笑的溫潤如玉的凌小王爺,狠起來的那般模樣,
他的劍,從來不會留情,
凌傾月對于這些將士私下對他的評論一笑置之,
心中暗道,你們是沒有見過這南齊四皇子整軍肅容的手段,
他所教出來的人,那已不是一個忠誠可以描述的了的,
容錦一聲令下,且不說刀山火海,便是讓他們以一敵百上戰(zhàn)場也是毫無怨言,
南齊皇宮內(nèi),蘇淺儀親自端了參湯到那紫宸殿,
守在殿外的公公正待通報,卻被蘇淺儀制止,
那公公知皇上對這皇后也是放心,便也隨了蘇淺儀去,
夜色已經(jīng)完全滲透了皇宮,只這紫宸殿還燈火通明,
“皇上,這已經(jīng)是四更天了,該歇息了,”
蘇淺儀走至殿內(nèi),行了禮,輕聲道,
玉霽眾多奏章中抬起頭,見是蘇淺儀,皺了皺眉道:“朕不困,你去歇息吧,”說罷便又繼續(xù)看奏章,
那皺著的眉頭一刻也未曾舒展過,
蘇淺儀輕聲嘆了一口氣,
她知道,皇上煩惱的,不是這奏章,而是那個人,
呈上參湯,蘇淺儀也不離開,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
這個男人,為了天下憂心忡忡,為了天下,放棄了自己最愛的人,
她知道,她都知道,
剛剛嫁給他的時候,她只道他是風流慣了,怎么說,她蘇淺儀也是他的正妻,怎么會比不上一個男人,
她以為,他和凌傾月之前,也僅僅是年少輕狂的貪玩,
可是,成婚一年有余,他都未曾碰過她一點,為人之妻一年,卻依舊是處子之身,
這對于她來說是何等的侮辱,
而他,對她的哭泣卻只是歉意道:“對不起,我無法接受你,”
她嫁給他之前,他便已經(jīng)與她說過這話,可是她不信,她以為她可以進入他的心,代替那個人,可是后來她才知道,她錯的究竟有多離譜,
那兩人的愛,遠遠超過了她的想象,
許多次,凌傾月身受重傷,不是為了別人,只是為了他,
要殺他的人從來不會少,如果沒有凌傾月的冒死相救,他怕是已經(jīng)活不到今日,
然而,當他登上這皇位時,凌傾月卻選擇離開,
她不知道凌傾月為什么要離開,她只知道,自從那以后,她便再也沒有見他笑過,
后宮中設(shè)有不少嬪妃,然而,他卻是從來不選,
要么是在這紫宸殿過夜,要么便是在她的棲鳳宮中過夜,
不知道的人,都以為她備受恩寵,
便也只有她一個人知道,這個一國之君心中無他,只有一個凌傾月,
玉霽批完了奏章,見蘇淺儀在一旁發(fā)呆的模樣,出聲提醒:“淺儀,回宮去歇息吧,”
蘇淺儀回過神來,見他說話,這才道:“皇上,您這樣子,臣妾怎能安心歇息,”
玉霽苦笑:“是朕欠了你的,你也不用擔心朕,朕自有分寸,”
蘇淺儀道:“皇上,您已熬了三天夜了,再這樣下去,您這身子怎么吃得消,”
玉霽一怔,
“已經(jīng)三天了么,”微微一嘆:“這般情況,叫我如何睡的下,”
三日前,棠城的將士便傳來快報,凌傾月已經(jīng)接任了將軍,
那個人,不是說要去南齊嗎,
怎么還來湊著熱鬧,
難道他不知道這有火危險嗎,,
怎么也止不住的心亂,
“淺儀,你說,朕與他,還有機會嗎,”不知怎的,他突然便說出這句話,
話一出口,便覺得后悔了,
蘇淺儀聽得一怔,
他問她,他和他,還有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