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眼挪了挪窩,主動靠進他懷里。
云無羈身形一僵,喉結(jié)滾動,壓制著心中的悸動,小心翼翼的摟著她。
“阿瀾,晚安?!?br/>
阿瀾,你真是……哎。
……
次日。
風青瀾習慣性的伸了個懶腰,一拳砸在了某人的鼻子上。
她這才想起,身旁還有個人。
“阿瀾……”云無羈抬手揉了揉鼻子,抹了一手的溫熱。
連他自己都愣住了。
聞到血腥味時,風青瀾也愣住了。
她日常醒來的時間,差不多辰時,約莫七八點的樣子。之前還在白山村時,這個時間,云無羈應該已經(jīng)起身了才是,怎么……
“抱歉,你等等,我去打水回來?!?br/>
說著,她已經(jīng)翻身下床,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速度之快。
云無羈還沒來得及說什么,早早候在帳外的言凨都差點被她掀起的簾子打到臉。
見她步履匆匆,剛擠出喉間的一個音節(jié),生生咽了下去。
“王爺?可是出什么事兒了?”
莫非,王爺把王妃氣跑了?
不然為何剛起床,王妃離開的這么匆忙。
“無事,你去看看,早膳備好了沒?!?br/>
云無羈扯著袖子,輕沾著血跡,鼻間還有暖流滑落。
云無羈:……
這幅模樣,怎能被別人看見,不可。
“王爺,現(xiàn)已辰時二刻,您與王妃的早膳,屬下差人留著的?!毖詣K汗顏,卻也松了口氣。
王爺已經(jīng)很久沒睡這么久了。
“王爺,屬下進來伺候您更衣吧?!?br/>
云無羈愣了一瞬,捂著鼻子冷聲,“不需要,你退下?!?br/>
言凨:???
“是。”
王爺,我懂,我都懂。
不需要了唄。
害。
……
沒過多久,風青瀾便端著水盆回來了。
她已經(jīng)洗漱收拾好,云無羈還一臉茫然的躺在床上,扯袖捂著口鼻。
偏頭見她回來,帶著鼻音的說道:“你回來了?!?br/>
若非里衣是黑色,便能瞧見,他整個袖口都被鮮血沁透了。
原本遣退言凨后,他便沒流鼻血的,想起身,但想了想,阿瀾說讓他等著,那他還是先躺著吧。
躺著躺著,不知為何,腦中就浮現(xiàn)了昨晚的畫面,這鼻血,又止不住了。
原本應該羞紅的臉,硬生生的蒼白了幾個度。
風青瀾微微疑惑,擰了面巾遞給他。
“我不是故意的。”
但她也沒想到,那一拳這么嚴重。
他拿開手用濕面巾捂住口鼻,輕輕擦拭。
聞言搖了搖頭,悶聲,“沒事的?!?br/>
“怎么這么嚴重?”
看著他濕了整個袖口的里衣,風青瀾眉心一跳。
看來那一拳,的確不輕。
真慘。
她心中感嘆,走去旁邊,從他包袱里拿了干凈的衣物遞給他。
“我去把早飯拿過來?!?br/>
他這樣子,肯定不愿意見人的,連言凨都被他遣退了。
“好?!痹茻o羈微微點頭,一張臉擦的紅撲撲。
把水盆挪到床邊,風青瀾便又出去了,帶了溫好的早飯回來。
期間云無羈也自行梳洗好了,吃過早飯,風青瀾給了他一顆生血丹補補。
因此,耽誤了半個上午。
軍中都在傳:王爺王妃感情真好。
風不遇默默抹了把辛酸淚:剛見到的女兒,就被拱走了。
凌遣在帳中惆悵:師妹還會跟他回五洲嗎。
暗影默默吃瓜:王爺終于有人管了。
齊景則是在想:王爺再敢辜負阿姐,他第一個給他下毒。
而兩位當事人,毫不知情。
……
“報!王爺,風將軍,關(guān)外發(fā)現(xiàn)北齊大軍!”
士兵來報,幾位大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來了。
……
幾人上到城墻之上,看著壓境的北齊大軍,一眼望去,約莫上萬人。
而甲麟關(guān)現(xiàn)下不過百人。
若真要攻打,毫無還手之力。
不過三日前寫往東邊境求援的書信,快馬加鞭已經(jīng)到了,援軍正在路上,今日便能抵達。
而他們需要的,便是穩(wěn)住北齊軍,等待支援。
“車駕上那人,應是北齊皇帝?!?br/>
看著前方黃沙滿天的地境,風青瀾淡淡開口。
一身明黃龍袍,頭戴冕冠,不難認出。
“瀾兒這就看到了?”風不遇支刀站在城樓上,勾唇輕笑,“若真如此,說明我們賭對了。”
西門對于北齊皇帝齊繆堂來說,至關(guān)重要。
……
與此同時,北齊大軍這邊。
齊繆堂站在車駕上,心中惶恐不安。
西門,絕對不能出事。
“陛下,甲麟關(guān)沉靜,恐怕有詐?!?br/>
領(lǐng)頭的大將沉聲說道。
他是北齊護國大將軍,也是北齊皇帝的表弟,穆靖。
他們的生母是一母同胞的姐妹,而穆家也是守護了北齊幾代的老臣。
但因著齊繆堂與穆靖的這層關(guān)系,即使穆家世代為將,但到了穆靖這代,權(quán)力幾乎架空了。
朝臣諫言:陛下與穆家本就為親,再將兵權(quán)相交,豈非要獨攬北齊,架空我們這些老臣?
齊繆堂剛繼位不久,還需要朝臣支持,所以只能收回穆家兵權(quán),改為只能請示他,準許后,才允調(diào)遣兵力。
也因此,齊繆堂才不管不顧的,將兵權(quán)交給了西氏一族。
他不是看不出,朝中大臣在他繼位時,便已心生不滿,且愈演愈烈。
可他本是儲君順位,他們?yōu)楹我粷M?給他們慣的!他才是皇帝!
現(xiàn)下他已有穆家和西家左右臂膀,也查出了些蛛絲馬跡,斷不能再出事端。
“風不遇陰險狡詐,定是想唱空城計引我們放松戒備,切莫著了道?!?br/>
齊繆堂神色嚴肅。
攻打占領(lǐng)甲麟關(guān)的北齊將士,無一歸還,眼下甲麟關(guān)是何情況,他們不得而知。
但風不遇敢迎門,定然有備而來。
“是。”
“那西門他們,還活著嗎?”穆靖心中忐忑。
想到表兄托自己暗中查到的那些東西,就心驚膽戰(zhàn)。
眼下,西氏絕對不能出事。
“他們,得活著!”
齊繆堂咬牙擠出。
……
甲麟關(guān)城樓之下,穆靖獨自騎馬過來,望著城樓上意氣不減當年的風不遇喊道:
“風將軍,我家圣上想同你談一筆交易,前提是,我們要見到西氏兄弟?!?br/>
“哦?想見就能見到,憑什么?”
風不遇輕哼,“他們貪心攻打我南月領(lǐng)土時,怎么沒想過,會栽在我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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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三更~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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