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一個炸雷過后,天地似乎都在晃動,可怕的聲波席卷大地。
身處全封閉的禁閉室里,可怕的雷聲依舊鉆了進來,鉆到人的耳朵里。
黑暗的禁閉室,似乎恐懼這種天地之威,顫顫發(fā)抖,一絲絲灰塵從屋頂落下。
王浩緩緩地從地上站起身,他的目光透過黑暗,與虎哥對在一起,兩人默不作聲,朝著鐵門走去。
“老大!你們小心!”
黑暗中,黃毛什么也看不見,但是隱約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知道二人要去做什么,不由有些緊張。
“黃毛,你一個人先呆在這里,不要動!我們去去就來!”虎哥扭頭看一眼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黃毛,柔聲安慰,然后猛然推開了鐵門。
轟…………
鐵門推開的剎那,禁閉室內的雷音響了百十倍,甚至可以從空氣中感應到高頻率的震動。
不管是黃毛、還是王浩二人,心都本能的顫了一下。
一道巨大的閃電在天際蜿蜒,照亮了大地,將王浩二人的影子拉得很久。
咔嚓…………
還不到一秒鐘,又一道閃電出現(xiàn),從九天之上直接垂到地面,就落在不遠處。
這閃電如同從九天降臨的神龍,足以讓任何事物都臣服。
王浩的眼神縮了一下,他從那閃電中感受到了浩瀚、偉岸的力量,一種毀滅性的可怕力量。
不知為何,王浩突然產(chǎn)生了敬畏,對自然的敬畏。
在當今這個時代,人類早已經(jīng)以為自己征服了整個世界,征服了天地間所有的力量。
但這不過是人類的錯覺罷了。
自然的力量,是何等偉岸,就連一道對自然界來說微不足道的閃電,在人類的眼中,卻是如同神靈的力量。
哪怕是王浩這樣,心靈極其強大、意志堅如精鋼的人,面對閃電、天雷的時候,都本能的害怕,從而產(chǎn)生了敬畏的心理。
此時,普通人,只怕早已經(jīng)縮在房間里瑟瑟發(fā)抖,根本不敢踏出房間半步。
王浩、虎哥對視一眼,迎著呼嘯的狂風與暴雨,在閃電消失的剎那,如同兩個幽靈,融入黑暗之中,他們發(fā)出來的微弱動靜,被風聲之聲徹底淹沒。
片刻之后,在一堵高墻下,王浩、虎哥停下了。
雖然是在暴風雨之夜,高強外的瞭望臺上依舊燈火通明。
二人的目光都遠超常人,哪怕是暴風雨,無法阻止王浩、虎哥的視力,他們遙遙看見瞭望臺上有幾個全副武裝的獄警,正戒備地站著。
王浩心里微微一驚,這些戰(zhàn)士的警惕性竟然如此之高,哪怕是這樣惡劣的天氣中,依舊如此敬業(yè),沒有絲毫松懈。
“翻過去!”
虎哥躲在高墻的陰影下,對著王浩一招手,低聲說道。
抬頭看看足足兩層樓高,近一米厚的墻壁,王浩感覺有些棘手。
這墻壁完全筆直,上面連一個突起的地方也沒有,絲毫不著力,這不是王浩皺眉的原因。
這墻上有高壓電網(wǎng),現(xiàn)在下著暴雨,人往上面爬,完全就是找死!
但就在這時,虎哥已經(jīng)動了。
他雙手分別抓著兩塊尖銳的鐵片,腳在地上猛的一踏,往上撲了足足三米高,將手中的鐵片對著水泥墻壁狠狠地插去,在氣功的作用下,鐵片直接陷入墻中,虎哥在鐵片上輕輕一按,身體頓時上升了一米多。
就在身體上升到最高點將要落下的時候,他再次將手中的鐵片扎向墻壁,像剛才那樣,他又升起了一米多。
來回幾次,虎哥的身體已經(jīng)接近了墻壁頂部。
“不好!虎哥,快退下!這樣不行,會被電著的!”王浩在下面焦急的低聲叫出。
虎哥若是真的這樣直接撲到頂部,絕對逃不了遭遇電擊的下場,那高壓電絕對是致命的東西。
虎可剛才的動作極其快捷,總共也不過十幾秒鐘罷了,一口氣已經(jīng)用盡,于是松開雙手,讓身體落到地面。
剛一落地,虎哥猛吸一口氣,強大的氣勁沿著體內的大經(jīng)脈沖入腿、腳之中,他竟然裹起一股風,手腳并用、在剛才留下的痕跡上稍一借用,眨眼間沖到了鐵片的位置。
只見雙腳在鐵片狠狠一踏,整個人沖天而起,飛了兩米多高,在半空中翻滾一圏,就這樣翻到了高墻的另一側,然后朝地面墜落。
真是一個生猛的家伙!
王浩呆了一下,突然意識到,自己與虎哥相較,還差了不少。
這種差距,并不是力量的大小,而是戰(zhàn)斗的意識,以及對力量運用的理解。
虎哥有著可怕的戰(zhàn)斗意識與天賦,這卻是王浩無法比擬的,起碼他就沒有想到可以用這種辦法,神不知鬼不覺地翻出高墻。
不過沒有多想,王浩用相同的辦法翻出高墻,在快要落地的時候,被虎哥稍稍一托,就穩(wěn)穩(wěn)站住。
翻過高墻,依舊是監(jiān)獄之中,但這里的戒備,顯然已經(jīng)松了很多,在這個暴雨傾盆的夜晚,除了零星的燈光之外,基本看不到動靜。
兩人沒有放松警惕。
特別是虎哥,在這個監(jiān)獄里呆了很久,平日里沒少觀察,深知在楊獄長這人雖然是個魔鬼,但是訓練手下確立有一手,這里的獄警極其精銳,戰(zhàn)斗力不容小看。
天空之中的閃電,一道接一道,幾乎連成一片,將夜空照得比白天還亮。
只在在閃電消失的那短時間,王浩二人才會貓著腰,沿著建筑的角落快速穿行。
在虎哥的帶領下,他們快速接近一樓三層的小樓。
“這里就是姓楊的住所,我們摸進去!”遠遠的停下,虎哥指了指小樓,低聲開口。
“好!”王浩看了一點光線也沒有的小樓一眼,精神繃緊。
在王浩眼中,這個安靜得沒有一點動靜的小樓,卻是世間最危險的地方,因為里面居住著一個魔鬼似的恐怖人物,一旦進入其中,生死實在難以預料。
在療傷的過程中,王浩早已經(jīng)通過分身,詳細觀察了這個監(jiān)獄的地形,更暗中跟蹤了楊獄長很久,通過蛛絲馬跡得知,楊獄長是一個高手。
可惜,這幾天中并沒有沒有看到楊獄長動手,因此王浩無法完全斷定對方真正的身手,到底有多么可怕,卻依舊能夠通過分身感受到楊獄長身上隱隱散發(fā)出來的危險氣息。
這讓王浩對于今晚的行動,并沒有百分之百的信心,但他還是義無反顧的朝小樓走去。
虎哥一馬當先繞到了小樓前面。
“慢!”王浩卻突然抓住對方的衣服,蹲了下去,指向一個不起眼的地方,輕聲說道:“那里有暗哨!”
虎哥凝視過去,發(fā)現(xiàn)在一個小小的角落之中,藏著一個模糊的黑影,正常情況下,確實難以發(fā)現(xiàn),在這樣暴風雨的夜晚,更是如此,連他絲毫都沒有察覺到異常。
虎哥稍稍一驚,然后發(fā)現(xiàn)那個黑影沒有動靜,顯然還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于是他悄悄的摸了過去,一把封住這人的嘴。
“嗚嗚…………”這個獄警被驚得魂飛魄散,想要開口大叫,卻只能發(fā)出一點嗚嗚聲,在風雨之中還沒有傳出一米,就被湮滅了。
虎哥伸手在對方頭上輕輕一敲,獄警瞬間暈倒,被塞回角落里,一切都是那么的順利。
做完這些,他一縱身,人如靈猿,無聲無息的登上了二樓,伸手在窗子上輕輕一震,玻璃瞬間破碎,但是在巨大的雷聲中,這一點動靜自然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招呼了王浩一下,虎哥就鉆入到房間里,王浩一縱身,兩三下,同樣進入其中。
這是一空蕩蕩的房間,除了房間正中心處擺放了一個類似蒲團的東西,就有一個精美的銅爐,爐中不時漂出一陣陣幽香。
這里顯然是楊獄長打坐的靜室!
心里最后一絲僥幸,徹底消失。
王浩、虎哥知道楊獄長果真是一個高手,一個修行氣功的高手!
兩人更加警惕,腳下不敢發(fā)任何聲響,甚至連呼吸都盡量放緩,一點點的打開房門,朝外摸去,尋找楊獄長所在的房間。
這棟樓雖然只有三層,但是面積不小,足足有二十多間。
兩人剛剛搜了幾個房間,就隱隱聽到前面?zhèn)鱽砉殴值穆曇簟?br/>
側耳一聽,王浩聽出竟然是一個女人歇斯底里的呻吟,她似乎就要斷氣了。
身為成年人,王浩哪里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這正是男女進行云雨之歡的聲音,只是這女的,叫得也太夸張了,聽著聽著,王浩小腹陡然一熱,血脈噴漲。
王浩陡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已經(jīng)很久沒有碰過女人了。
突然,那個女人發(fā)出高亢的尖叫,聲音都顫抖不已。
王浩的呼吸,情不自禁的跟著急促了起來,嘴里喘了口粗氣。
“誰?”那個房間里突然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讓人聽了不由心里發(fā)寒。
“不好!我們暴露了!”虎哥低叫一聲,直接撲了出去。
咔嚓……
厚重的木門在虎哥腳下,比白紙還要脆弱,被完全摧毀,虎哥閃了進去。
王浩擔心虎哥吃虧,立即跟進,看見在房間里擺放著一張寬大的床,上面正躺著兩個赤身裸體的人,其中的女人,似乎還沒有從過度的興奮中回過味,處于失神的狀態(tài)。
而那個男人,是楊獄長,他坐在床上,冷眼看著突然闖入的兩人,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原來是你們兩個雜碎!”窗外不時有電光閃過,楊獄長把王浩、虎哥的長相看了個一清二楚,竟然立即認出來了。
“去死吧!”壓抑多天的仇恨與怒火終于爆發(fā)了,虎哥哪肯廢話。
幾乎是在一瞬間,虎哥的血液就已經(jīng)沸騰、筋肉活躍了起來,一股股精氣從氣海鉆出,化成氣勁爆發(fā)出來。
只聽隱約之中有虎嘯響起,虎哥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床邊,伸手抓向楊獄長的身體。
“你這個雜碎,竟然還是一個修行之人!”楊獄長立即看出了虎哥身上的異常,也不見他做出什么動作,似乎扭曲了一下,竟然就讓虎哥的一擊落空,然后赤身站了起來。
“啊…………”那個女人終于有了反應,尖聲大叫,卻被楊獄長反手一指點有太陽穴上,頓時氣絕身亡。
“真是刮噪!”彈了彈手指,楊獄長似乎做了微不足道的小事,反而興趣盎然地盯著虎哥、王浩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