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周圍是茂盛到陽光都看不見泥土的灌木叢,沒有參天大樹,稀稀拉拉的幾顆小樹苗也不足半人高。レ♠思♥路♣客レ再往前是一大片的開闊地,站在上風口的哨兵從小土丘上俯瞰整個營地僅僅半里地的縱深顯得輕而易舉。
但是四五個哨兵都沒能辦成這件輕而易舉的事——他們盯著四周的眼睛都快被星星閃花了也沒能發(fā)現(xiàn),那個刺客的蹤跡。
“靠!這幫人干什么吃的!”埃菲利亞充滿鄙夷的目光掃視所有追趕刺客的軍士,在心底默默地吐槽,唯一的聽眾是不得不聽的靑霜劍中的懾鐮。
她清清楚楚得看到那刺客用了什么很奇特的止血手法處理傷口,然后在更短的時間里敷上了奇怪的藥膏來遮蓋血腥味,與此同時,那黑衣刺客的左手從口袋中拿出了半瓶水晶玻璃瓶裝的亮白se迷幻分,趁著眾人因為發(fā)現(xiàn)倒地的年輕軍官而拖延的半刻,也就是在埃菲利亞擲出那塊石頭幾乎是同一時間,他果斷把剩下的迷幻分對著自己當頭淋下,念完簡短的咒語,向旁邊躍出兩丈,輕輕地落地,最后一動不動得靠在帳篷外面的旗桿上。埃菲利亞甚至看到那刺客在用光迷幻粉時心疼的表情。
“這幫人傻的嗎?居然看不見!”埃菲利亞驚呆了,她眼睜睜的看著一隊六個人的刀斧手快步略過那旗桿卻對一個衣服超沒品的大活人熟視無睹。
埃菲利亞的吃驚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隨即換上做壞事時候的jian詐表情:“干,看老娘整整他,她自言自語?!?br/>
可憐的刺客做夢都沒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被人破壞了計劃的同時,連xing命也被當做寵物來戲耍。
埃菲利亞提著劍顫顫巍巍得往旗桿方向走,路上偶爾撞見的軍士都對這個顯然被嚇壞的女人投以憐憫的目光,她時而用劍拄著地一副隨時可能因為jing神透支而昏倒的樣子。
人畜無害的形象連jing神高度緊張的刺客都沒產(chǎn)生絲毫的懷疑,自顧自的調(diào)整呼吸,隨時準備在追兵交錯的空隙沖出去,或者咬咬牙干脆等到晚上一切都黑下來,趁著哨兵打瞌睡的時候溜走。
刺客朝著土坡下風口的開闊地瞧一眼,沒遮沒檐的,隨處可見提著斧子氣勢洶洶的士兵甚至在平地里徒手摸索自己的痕跡,更有訓練jing良的獵狗順著自己先前滴在地上的血跡一路追趕到旗桿兩丈外自己剛才停步的地方然后沖著土坡下汪汪叫,可憐的刺客十分慶幸自己不惜血本把門主賞的藏尸粉也統(tǒng)統(tǒng)倒在自己身上。
這是一根沒有絲毫異樣,連獵狗都嗅不出血腥味兒的,好旗桿。
倒霉的刺客原本已經(jīng)逃得了大半的xing命。
埃菲利亞拄著劍搖搖晃晃得走到旗桿邊上,刺客消瘦的身形配合致人幻覺的迷幻粉連風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拂起他的衣袖。
埃菲利亞忽然腳下一扭,很自然得把左手撐在了旗桿上!
“……”一聲慘叫被刺客憋回了肚子里,突如其來的變故沒能讓他曝露痕跡,埃菲利亞狠狠戳進他腰間傷口的手居然也沒帶出半滴鮮血。
埃菲利亞假裝并未察覺觸手處的異樣“哎呦~”一聲裝得依舊很像。
“誒呦~我扭傷了腳!誰來扶我一把啊~”周圍路過的軍士無不為之側目,身為正常成年男xing的保護yu瞬間讓這幫鄉(xiāng)下兵放棄了對刺客的搜捕,甚至,凡是聽到這呻吟聲的士兵統(tǒng)統(tǒng)忘記了自己的頭兒到底是誰。
“姑娘,你沒事!”有人驚呼。
“誒呀,都怪這土坡,”有人叫。
“我來給你揉揉!”有人不要臉的叫。
一幫大老爺們兒幾個呼吸間就把旗桿四周圍了個水泄不通。
黑衣刺客都嚇傻了。
“沒~沒關系~還~還好~就是旗桿太滑,我想扶一下來著,沒抓住~”埃菲利亞沖大伙歉然得笑笑,看在眾人眼中仿佛chun天嬌嫩的花蕾。
“靠!他媽的誰把這破旗桿立在這里的!”有人罵。
“我他媽早就看著旗桿不順眼了!”有人配合著罵。
“真搞不懂,這種地方能插旗桿嗎?”有人好像很懂的罵。
“我看純粹是這旗桿的質(zhì)量問題,咱把它砍了!”有人抓住重點的罵。
……
罵了很久,懾鐮聽得直皺眉頭,一根旗桿,那只是一根很無辜的旗桿。
“咱砍了它為漂亮姑娘報仇!”眾軍士在埃菲利亞“哎呦呦呦”的呻吟聲中得出最后結論,離得近的抄起家伙就往旗桿身上招呼,邊揮動兵刃邊喊“讓你欺負女人!”
緊接著出乎大家意料的事情發(fā)生了,“嘿!”只聽一聲暴喝,
旗桿居然跳了起來!
不對,仔細看時,一半棕黃se的旗桿平地躍起三丈高!能做人聲“嘿!哈!”爆喝,把湊得近的幾個人嚇得一屁股蹲在地上。
“妖怪!”有傻子喊,但是瞬間被反應快的長官喝命聲壓過“抓住他!”
“刺客!”
“刺客在這里!”
“快來人!”
jian計得逞的埃菲利亞笑瞇瞇地站在前排以最佳觀賞角度,看著黑衣人仍舊扮作木頭桿子樣兒拖著被埃菲利亞重新撕開的恐怖傷口在荒原上飛奔,他單手使開一柄jing鋼劍硬砸硬劈,愣是將蜂擁而至的追兵逼得推出好幾米,幾十個人沒有一個敢沖上去跟他拼命??鋸埗阈Φ溺R頭特寫,半拉木頭棒子斜刺里錘倒一個刀斧手,鄰近的長槍兵齊刷刷得朝天突刺,結果木頭棒子凌空打滾,讓鋒利的矛頭撲了個空。
就在這緊要關頭,先前刺客偷襲破壞的帳篷里走出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形,這哥們兒膀大腰圓,肩上掛著半拉赤紅鎖子甲,膛紅的臉龐,銅鈴般大眼睛布滿血絲,他倒提一柄丈三巨斧,惡狠狠地瞪著半空中的木頭棒子,疾跑幾步,突然一個蹲縱越過眾人頭頂,巨斧凌空擊向木頭棒子。
“大統(tǒng)領威武!”有人喝彩,卻發(fā)現(xiàn),沉痛的se調(diào)無人勻和,更加無人響應。
“還我兒子命來!”巨斧厲聲嘶吼。
刺客喃喃幾句,下一刻,
攔腰分斷,尸橫就地。
“啊!”巨斧仰天咆哮,
“嘿喝!”“嘿喝!”仿佛鐘鳴共響,偌大的軍營里五百六十七條漢子齊聲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