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的少女呼吸微弱,臉色蒼白不見絲毫血色,那張本就瓷白的臉龐更是幾乎透明。
若不是身形微微浮動著,定會讓人以為她已經(jīng)死了。
“裴長老,您把她撿來也有半個月了,她什么時候醒來還很難說?!迸茏涌粗砼阅弥鲏m的女子。
女子眸中帶著滄桑,雖已是年過半百,但依然是桃李年華的模樣。
“當初本長老以為她是男兒身,便救她回幻月宮,沒成想竟是個女扮男裝的?!?br/>
裴時說著,視線落在洛清的面龐上,滿是亮光,“如今也好,這樣的容貌是個難得一見的好苗子,本長老要收她為弟子?!?br/>
幻月宮,小有名氣,并且只收女弟子的宗門,以采陽*補陰的功法,圈養(yǎng)禁臠的邪祟方式提升實力。
近幾年更是日益擴大。
“這...”女弟子容丹相勸,“長老您可要三思啊,這女子來路不明?!?br/>
“師姐說的對!這女子從寒潭處的山峰跌落,一定是得罪了強者!我們幻月宮收她為弟子,不就成了眾矢之的?”
“一派胡言!”裴時冷眼掃過她們,“幻月宮還不至于如此膽小?!?br/>
“是,是弟子嘴笨。”
知道裴時早已下定了決心,容丹看著床榻上的洛清,眸內閃過一抹嫉色這張臉,她總覺得在哪見過...
殿外傳來一陣敲門聲,裴時大步走了出去,見來人時,冷笑。
“這不是華長老么,不在你的宮內待著,上我這干什么來了?”
聞言,早就習慣了她的陰陽怪氣,華若英也不怒,紅唇微啟,“本長老聽聞你救了個極品女子?!?br/>
“是又如何?”裴時瞬間得意起來,“你從我這撬走了那么多有資質的弟子,現(xiàn)在又想來搶?門都沒有!”
見此幕,她身后的女弟子們早已見怪不怪了。
幻月宮的兩位長老向來不對付,時不時出陰損的招數(shù)對付對方,哪個都沒討到好處,皆是落個兩敗俱傷。
“護的這么緊,看來里面的那個的確有點資質?!?br/>
華若英越發(fā)好奇,“我可得告訴你,從你那投奔到本長老座下的,那叫先見之明,相信那個房內昏迷的女弟子也是?!?br/>
“你這老女人是什么意思?”裴時怒了,揮手便是幾道暗器飛過。
華若英也沒想到她會有這一招,躲閃不及被刺傷了脖頸,傷口泛著紫黑色,還有擴散的趨勢。
面色扭曲,“你敢下毒!把解藥拿出來!就不怕我去告訴宮主?!”
一道冷嗤聲傳來,裴時下巴微揚,“宮主他老人家正在閉關,這點小毒你若是都解不了,那憑什么和本長老搶人!”
華若英猙獰著臉色,一張陰沉看著她,“我們走著瞧!”說完便甩袖急步離開了。
急于回去解毒,腳步明顯的倉促。
就在她離開后不久,床榻上的洛清醒了過來,她站起身,一雙黑眸在殿內打量。
大殿內以紫紅色為基調,到處是金玉擺件,這些奢貴的東西放在一起,雖奪目,卻顯艷俗。
有股
很濃的脂粉味竄入鼻尖,她眉梢微蹙。
“裴長老!您看她醒了!”這道驚呼傳來的瞬間,洛清警惕地看了過去。
眼前的幾個女子容貌艷麗媚俗,一顰一笑間帶著勾人的意味,再加上對方身上的氣息...她斷定,自己入了邪修的地盤。
只可惜,她現(xiàn)在暫時無法動用靈力。
“姑娘你醒了?!迸釙r笑看著她,“我在山下發(fā)現(xiàn)你的時候你受了重傷,本長老便把你帶回來療傷了?!?br/>
還未等洛清開口,她緊接著又說道,“姑娘你不用害怕,我們都不是壞人。”
“這里是哪?”洛清語氣出奇的平靜,倒讓對面的眾人愣了一瞬。
“這里是幻月宮,我是這里的長老,剩下的便都是幻月宮的弟子,本長老看得出,姑娘你雖然沒有修為,但資質不錯?!?br/>
“相信只要勤加修煉,假以時日,一定會收獲不菲?!迸釙r打量著她的臉色。
這世界強者為尊,任何人聽到這話,不可能不激動。
幻月宮...她竟到這個宗門來了,也不知上次被她坑害的長老和兩個女弟子可還安好?
洛清眸色微閃,“裴長老有何高見?”
以她現(xiàn)在的靈力,無法打開小世界,讓小吞天它們出來,那么,出去等同于送死。
“本長老既然碰巧救了你,那就說明我們有緣分,不如就留在幻月宮,拜于本長老座下修習功法?!?br/>
裴時靠近她了些,一時喜悅,竟忽略了她過于平靜的語氣。
循循善誘,“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了再開口,只有強者才有話語權,不然你也不會被人打下懸崖了?!?br/>
聞言,洛清眸內攏了一層寒光,周身的氣壓也變得極低。
她早晚會回去與御獸宗,和那滄瀾學院院長的徒弟,好好清算這筆賬,眼下最重要的是養(yǎng)傷,其它的先暫時擱置。
“姑娘...”裴時并未想到,這個毫無修為的少女,竟有如此氣勢。就連她自己,也被震懾了一瞬。
“拜師就不必了?!甭迩彘_口時,余光掃到了一個眼熟的身影。
幾個女弟子中,容丹對上了她的目光,泛著幽光的眸子一瞇,“我是弟子容丹,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洛清看著她清麗的模樣,語氣低冽,“洛清。”
雖只有過一面之緣,但她對這位‘師姐’有些印象,正是花樓的頭牌容丹姑娘。
風亦然當初在花樓為躲避追殺,男扮女裝,誤打誤撞地當上了花魁,搶了她的風頭。
只是,竟不想當初號稱只賣藝不賣身,出淤泥而不染的容丹姑娘,此刻竟在幻月宮這種邪祟之地當起弟子來了。
而且...身上穿的白色輕紗,比其他弟子還要清涼薄透的多,里面的美好酮體還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一個女弟子走到她身前,一雙含著媚態(tài)的眸子狠狠瞪著她。
洛清半點不露怯,“那你說,我應該是什么態(tài)度?!?br/>
“好了,你們幾個都下去吧?!迸釙r看著幾人,“洛清剛醒,身上的傷口還未痊愈,還需要多加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