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武器(3)
小狼后肢起立,斜靠卓木強巴做頑貓撲蝶狀,這是它極喜的與卓木強巴嬉鬧的方式,它是在告訴這個發(fā)愣的大個子:"嘿,骨頭都變骨渣了,還舍不得啊?我們該回去了。"
卓木強巴扭頭,看著小狼那滿是狡黠的笑臉不停地向遠方擺頭,卓木強巴知道,那是巨鹿暫居之處,小狼在對自己說,巨蜥吃完了,我們還有糧倉呢,沒什么可擔心的。卓木強巴知道,這些天大狼給了自己優(yōu)待,只將小狼留下來陪自己,它和二狼每天都照例巡查領(lǐng)地,它們必須精確地知道自己的領(lǐng)地中每天發(fā)生著什么,自己的那些獵物如今生活過得怎么樣。只有這樣,它們才能確保,什么時候獵物老弱病殘了,也就是該收獲了,它們能第一時間趕到獵物面前。
卓木強巴扯了扯背在自己背上的巨弓和沉沉的飛來骨,雙臂互撫,感受著隱藏在那里的獸爪,對小狼道:"你說得對,該走了,人總要知足,是吧。"
小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從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婉約的"嗯"。
那群敵人,此刻仍在卓木強巴的身后,不過莫金很欣慰,自從聽到那陣狼嘯之后,他們似乎就沒走過重復(fù)的路了,電腦軟件也顯示,此刻抵達的地方,在數(shù)據(jù)庫里沒有。他們?yōu)槭裁礇]能前進呢?這個答案只有岳陽知道,他利用軟件,帶著莫金他們走了一種很奇怪的路線,他們其實是橫著第三層平臺的方向,以一種波浪形路線在前進,每當他們快抵達山根或平臺邊緣時,岳陽又帶著他們前進一兩百米,然后再橫切著第三層平臺,以波浪形路線前進。所以說,他們經(jīng)過的路線,都是不重復(fù)的,但他們這些天來,總共也就只前進了幾公里,反正在霧中人無法辨識方向,于是乎,雙方皆大歡喜。
索瑞斯依然每天召狼無果,馬索依然每天和傭兵吹牛,莫金和柯夫統(tǒng)率全軍,意氣風發(fā),指點江山,岳陽謹慎地做著他該做的事情。他偶爾會同馬索一起,與傭兵打成一片,在那些以命換錢的傭兵看來,這個反應(yīng)機敏、極擅說笑的年輕人,十分容易相處。
索瑞斯也極為喜歡岳陽的敏而好學,只是礙著莫金的面不好教他太多,但是不介意自己召狼時岳陽在一旁觀察,不過他似乎低估了岳陽的觀察能力。岳陽早就注意到,雖然索瑞斯每次拿出來的瓶子大小外形都相同,但里面的『液』體顯然是不同的,他猜想著,或許是當時還有狼跟著他們的時候索瑞斯去取的,里面是狼『尿』、唾『液』,或者是些別的什么,但是索瑞斯另外往里面添加了什么東西。有一個淡紅『色』的瓶子一定是溶在揮發(fā)劑里的血『液』分子,因為以前索瑞斯沒有使用過,而岳陽曾看見索瑞斯叫傭兵進帳篷采血,他怕召來的狼反噬,故而不敢用自己的血。
岳陽也曾近距離看過那些瓶子,除了里面的內(nèi)容物不同,索瑞斯還在瓶身做了不同的符號標記,根據(jù)那些符號出現(xiàn)的次數(shù)和順序,岳陽初步推算出,那些符號中的某幾個,分別代表著"食"、"攻"、"退"等不同信息。索瑞斯總是將"食"和"攻"按不同的比例搭配來召狼,當天沒有召到,必定會拿出"退"來,他十分小心謹慎,唯恐在所有人都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召來別的什么東西。至于其余的瓶子又分別代表了什么,岳陽便不是很了解了。
事實上真正讓岳陽感興趣的,是索瑞斯在戰(zhàn)斗中如何將手中的這些信息素布置在他所需要的位置上,畢竟在戰(zhàn)斗中索瑞斯不可能像平常這樣,配好『液』體,涂抹在高處,讓它隨風擴散。岳陽依稀還記得,他們與索瑞斯遭遇時,甚至根本就沒有看到索瑞斯出手,他們就中招了,神秘得好似魔術(shù)一般,就像莫金手中的捷克刺客。但旁敲側(cè)擊了幾次,索瑞斯口風很緊,岳陽也不敢多問,他謙遜地自學著,揣摩著,他心中清楚,這會派上大用場。
又調(diào)整了一次三維數(shù)模,岳陽心中計算著,又前進了五百米,距離那日接受到狼群訊號只有十幾公里了,而從索瑞斯那里問到的情況,在這種距離,狼群極有可能捕捉到信息素。嗯,是時候帶他們朝山根處走了,只是山根處是否還有別的狼群呢?如果真的被索瑞斯召到了狼,那么到時再根據(jù)形勢做出調(diào)整好了。
岳陽滿意地關(guān)上電腦,這個時候馬索一定又在與那些傭兵聊天,岳陽起身出營。
他十分厭惡與馬索待在一起,每當看到馬索的笑容,他就有將馬索揍成豬頭的沖動,但他更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任務(wù),所以,他總是很暢快地與馬索和那些傭兵坐在一起,歡笑著聊天。
岳陽已經(jīng)『摸』透了馬索的『性』格,這個家伙最喜歡在人前獻媚討好,一轉(zhuǎn)身就大放厥詞,除了不敢對莫金不滿,估計他對誰都不滿;而且這個家伙極為記恨,有時會為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恨恨不平好幾天。岳陽決定好生加以利用。于是在閑談聊天中,在岳陽的循循善誘下,馬索時不時表『露』一些自己對索瑞斯的不滿,一開始還較為含蓄,后來發(fā)現(xiàn)傭兵也不敢告訴莫金,便漸漸放肆起來。
正由于那次索瑞斯的狼朋友失蹤,索瑞斯好長一段時間都給馬索臉『色』看,莫金也多次當著眾人的面訓(xùn)斥馬索,估計馬索憋屈得無以復(fù)加,有時大家聊著毫不相關(guān)的事情,也能讓馬索聯(lián)想到索瑞斯身上去。在馬索的反復(fù)暗示下,傭兵們也都對那個整天套著黑套子,擺弄著瓶瓶罐罐,面目猙獰、行蹤神秘的怪老頭兒產(chǎn)生了強烈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