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點這個。”榮諾給許溫暖換了一個新的碗,給她夾了一個蝦仁。
許溫暖還沒說話,只聽傅薄涼說道:“她不喜歡吃。”
榮諾看了傅薄涼一眼,兩人的目光碰撞,摩擦出火花,然后他看向許溫暖,“我記得你最喜歡吃的就是蝦仁?!?br/>
“你最喜歡吃蝦仁?”傅薄涼看著許溫暖,嗓音中隱隱透著幾分威脅。
許溫暖頓時小心翼翼的說道:“突然之間又不喜歡了,女人都是善變的嘛?!?br/>
說完話,她看著傅薄涼,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那樣子好像在說:你看我的回答你滿意不?
慕容啟看著許溫暖,微蹙眉頭,他這個孫女怎么這么沒骨氣!
于是慕容啟冷聲道:“做人要從一而終!”說著話,他把一盤鹽焗蝦都放到了許溫暖的面前,“這是特意為你點的菜,給我吃!”
許溫暖,“……”
爺爺啊,爺爺,我是您親外孫女,您何苦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呢?
她現(xiàn)在真是左右為難,偷偷的瞄了一眼傅薄涼,就見男子勾唇淺笑著,輕輕的握了握她的手,然后慢慢放開。
許溫暖低著頭,簡單的吃了兩口。
傅薄涼幫她剝蝦殼,慕容啟忍不住說道:“暖暖,有些東西雖然好吃,但是吃多了無益,做人也是這樣,并不是喜歡就可以,有
些事情,有些人,遲早都是要放手的,你知道嗎?”
許溫暖又怎么會聽不出,慕容啟這是在說話給傅薄涼聽。
聽到他的話,傅薄涼剝蝦的動作一頓,接著把蝦仁放在許溫暖的盤子里。
他拿過餐巾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指尖,薄唇輕啟,語調不急不慢的說道:“慕容老先生的話說得對,只是有些東西還是要因人而異
不是嗎?在身體所需的情況下,百利無一害,就跟人一樣,凡是終究還是要講究合適,不是嗎?”
慕容啟再次開口,“合適是最好不過的,我覺得榮諾與暖暖就很合適,傅先生覺得呢?兩人在一起以后,榮諾就可以名正言順的
掌管慕容家的事務,也可以幫助暖暖管理emperor,所以說啊,是否喜歡是否需要不重要,合適才重要!”
傅薄涼勾唇淺笑,“您說的對,但是都東西和人不一樣,人是有感情的,如果僅僅只是合適,相互之間沒有任何感情,那么又何
必強求在一起?”
慕容啟眉頭微皺,又說著自己的言論。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彼此互不相讓,到了最后,慕容啟拍桌而起,“看來我跟傅先生意見不和,沒什么共同語言,所以還是請傅
先生另尋他處拼桌吃飯吧,我們這里不歡迎你!”
這話,明顯是不給傅薄涼顏面,要將他掃地出門!
傅薄涼面色一點點的陰沉,薄唇緊抿,下巴緊繃。
自他接管帝豪起,業(yè)界所有人說話都要看他的臉色,沒有人會像慕容啟這般不留言面。
一時間,房間內的氣氛僵持不下。
許溫暖聽著,都覺得倔老頭實在是太不通情達理了。
她看了看傅薄涼,見男人臉色不好看,擔心傅薄涼會動怒,忍不住擔憂的說道:“爺爺,你……”
傅薄涼卻握住了她的手,扭頭看向慕容啟,面色依舊,沒有絲毫緩和,他定定的看著慕容啟,半晌開口道:“我聽說慕容先生喜
歡品茶,不知道您喜歡西湖龍井,還是……”
他轉移話題,說的話又非常有禮貌,如果慕容啟不給面子,那就太過分了。
慕容啟皺起了眉心,都說傅薄涼這個人寡淡薄情,尋常跟別人說話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怎么這會像個話癆似的沒話找話
?
慕容啟面色冷清的看著他,卻也沒有辦法將他趕出去,畢竟那樣太打臉了,再怎么說他也是帝豪的總裁,而且通過跟傅薄涼的
交談,從他說話的態(tài)度,足以看的出這個人的修養(yǎng)。
傅薄涼說了很多話題,而這些話題都是慕容啟最感興趣的,說起來頭頭是道,甚至在很多觀點能與慕容啟產(chǎn)生共鳴,因此慕容
啟一時間對傅薄涼的敵意也沒有那么大,還主動與傅薄涼交換觀點討論了起來。
直到最后,傅薄涼抿了抿有些發(fā)干的唇,許溫暖將一杯水放在了他的手邊。
傅薄涼端起手邊的水杯輕抿了一口,可雙眸卻一直望著許溫暖,眸中透著幾分笑意,“慕容老先生,看來我們的共同話題也聽不
少呢。”
慕容啟看到許溫暖舉動,又聽到傅薄涼的話,頓時心底冷哼了一聲,把手邊的空杯子放在了許溫暖的面前。
這個意思在明顯不過。
偏偏許溫暖裝作看不懂的樣子,把面前的水杯放到了一邊。
這個老頭剛才一點都不給傅薄涼面子,她才不要給他倒水喝!
慕容啟,“??!”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他不過簡單說了傅薄涼幾句,現(xiàn)在倒杯水都不肯了!
這頓飯吃的大家膽戰(zhàn)心驚,心思各異,直到慕容啟說可以離開,眾人逃也似的離開,只有榮諾和傅薄涼繼續(xù)作陪。
慕容啟看了看坐在旁邊,絲毫沒有要離開意思的傅薄涼,眉頭微皺,“大家都散了,傅先生還有什么事情嗎?”
說到這里,他看了一眼身邊的榮諾,很顯然,他已將榮諾看做了自家人,而傅薄涼在他眼中始終是個外人。
許溫暖看到這幅樣子,忍不住嘆息一聲,剛才和人家聊得火熱,怎么不見你把人往外推。
她知道今天傅薄涼為了這頓飯能夠遲晚,委曲求全了很多,如果換做其他人對他這般無力,他絕對會讓對方吃不了兜著走。
可現(xiàn)在他如此卑微,一再忍讓,都是為了她。
許溫暖的心里產(chǎn)生了一種無法言喻的愧疚,她緊握著傅薄涼的手,“我們走?!?br/>
話落下,她起身拉著傅薄涼朝外走。
可傅薄涼坐在那里卻一動不動。
許溫暖扭頭看著他,神情中透著不解。
慕容啟面色鐵青,目光陰沉的看著許溫暖和傅薄涼握在一起的手,“你給我坐下!”
說到這里,手中拐杖重重的戳著地面,表示他內心打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