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你這個混蛋,我要殺了你!倒霉的年輕人從地上跳了起來,不顧胸口隱隱傳來的疼痛,指著胡盧破口大罵道。
胡盧卻是理都不理,自顧吐著舌頭哈氣,還轉(zhuǎn)過頭朝呂昭義問道:窩大啥蹋寺不寺總了?
呂昭義愣了幾秒鐘才明白過來,他說的是我的舌頭是不是腫了,當(dāng)下有些哭笑不得,想笑又不好意思笑,還沒法責(zé)怪他,只好支支吾吾的遮掩了過去。
倒是呂昭杰站起身朝胡盧笑了笑,沒,沒腫,你的舌頭好著呢!一邊說一邊走到那個年輕人身邊,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干嘛,姓呂的,別找不自在啊!年輕人橫了他一眼,恨恨的叫道:這混蛋敢對我出手,今兒個非弄殺他不可!
呂昭杰眼中閃過一絲恨意,隨即換上了一臉謙恭的笑容,胡少,你消消氣,消消氣,聽我說兩句吧。
胡少抽出胳膊,翻著眼皮哼道:行,我給你機會解釋,不過如果你的解釋不能讓我滿意的話,可別怪我不給你這個‘主人’留面子!
呂昭杰暗罵了一聲,你個傻.b想抖威風(fēng)也別在大牛面前抖啊,抖了人家也不在乎。
嘴上卻是說道:胡少,你不知道,大牛確實是我們請回來的高手,老武的功夫你應(yīng)該知道吧,在他面前走不出三個回合!放眼整個新安道上,真找不出來能比大牛更厲害的人了!
我.操!厲害又怎么了,合著他厲害就可以對我出手?胡少不干了,梗著脖子就要作。
呂昭杰連忙接著說道:別誤會,別誤會!我這還沒說完呢,大牛雖然很厲害,但是他腦子不太好使,智力方面有些缺陷,大概比三歲小孩子強不了多少,所以胡少你千萬別跟他計較,就當(dāng)他是個不懂事的孩子,回頭我給胡少準備一份厚禮賠個不是,行不?
這時胡少旁邊的一個中年男子出聲了,志清,別鬧了,坐下!
胡少撇了撇嘴,順勢下了臺階,嘴里嘟囔著:媽.的,我大人有大量,不跟傻子一般計較!
一場風(fēng)波消于無形,呂昭杰暗中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朝那中年人遞過一個感激的眼神,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接下來,眾人關(guān)上了會議室的房門,開始了一本正經(jīng)的議事。
保持著智障式笑容的胡盧表面上百無聊賴的把玩著手里的茶杯蓋子,耳朵卻認真的聽著眾人的對話,很快就弄清了那幾個陌生人的身份。
被他用水箭暗算了一把的年輕人叫胡志清,算是京城里的太.子.黨,喝止他的中年人叫胡德勝,是他的三叔。另外還有兩個三十歲左右的精干漢子,一個叫劉彪,一個趙思明,是胡德勝的私人保鏢。除此之外,坐在胡德勝旁邊的妖媚少*婦叫霍穎,身份和胡志清差不多,也是京城里的望宗成員,看她和胡志清眉來眼去的樣子就知道,這倆人私下里有奸.情。
這幾個人從京城到新安來,卻是為了接一批‘貨’,至于這個‘貨’到底是什么,卻沒人明說,胡盧只是靠著他們的話語暗中揣測著可能是毒品,也可能是軍火,要不就兩樣都有,否則的話,他想不出還有什么‘貨’能讓他們?nèi)绱舜筚M周折的從京城千里迢迢的跑到江南來。
昭杰,不是我說你們,這事兒你們是怎么辦的?居然到現(xiàn)在都沒搞定,要是耽誤了正事兒,回去我可沒法在大哥面前保你!胡德勝一臉不爽的瞪著呂昭杰,來之前他就給自己家族在新安這邊的勢力打過招呼,要這邊的幾股勢力好好合作,以方便他取貨。然而來了之后卻得知,義和勝這邊居然出了岔子,不肯配合,于是他就帶著人跑過來興師問罪。
呂昭杰一臉的苦笑,看了胡盧一眼,三哥,不是我不肯配合,實在是義和勝現(xiàn)在也處于危機當(dāng)中啊,你們是不是覺得奇怪,為什么我會請來大牛這樣的高手?
見胡德勝等人默認,他便將昨晚所生的事情源源本本的講了一遍。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胡德勝摸了摸嘴唇上的胡須,皺著眉頭扭頭對自己的保鏢問道:天殘和地缺這兩個人你們有印象嗎?
劉彪略一思忖便答道:有!十來年之前,這兩個人在北方很有名氣,不過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從江湖上消失了,有人說他們被國安方面的人給做掉了,也有人說他們是撈了一筆大的之后金盆洗手,找了個地方當(dāng)土財主去了,總之沒人知道他們的具體下落。
胡德勝又問道:那這次的事情會不會真是他們搞出來的?
趙思明接口答道:這個應(yīng)該有可能,天殘和地缺這兩個人行事乖張,手段毒辣,偏偏思維又和常人不一樣,令人很難琢磨,如果之前他們因為某種原因而退出江湖,現(xiàn)在想換個地方重新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胡德勝聽完之后沉默起來,右手的食指輕輕在桌上敲打著,出一陣非常有節(jié)奏的聲響。在他低頭思考的當(dāng)口,眾人沒有一個敢出聲打擾的,直到他抬起頭來,胡志清才忍不住問了一句:三叔,不就是兩個過了氣的老頭兒嗎,實在不行就動用軍隊去掃一掃,只要能讓他們自顧不暇,義和勝這邊自然就不會再有什么壓力。等咱接到貨之后離開,到時候再讓義和勝想辦法對付他們就是了。
說的輕巧!胡德勝瞪了他一眼,動用軍隊?咱們手里能動用的軍隊離這兒遠著呢,要是擅自調(diào)動部隊到這邊來,上面可不一定會怎么想!
哦。胡志清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反正出主意這種事情不是他的責(zé)任,倒也不在乎被駁斥。
這時呂昭杰卻是眼睛一亮,試探著說道:三哥,其實胡少所說的這個方法不是沒有可行性,新安軍分區(qū)里有咱們的路子,而且南州那邊的軍分區(qū)也有熟人,只是這個出兵的由頭……
胡德勝微一沉吟,擺了擺手,這事兒先放放,我回頭問問大哥再說吧。
頓了頓,他又說道:如果能動用軍隊的話,你們這邊不會再有什么問題了吧?
呂昭杰連連點頭,當(dāng)然,只要沒有外來的壓力,義和勝隨時可以配合行動!
那就好。胡德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緩說道:晚上一起吃個飯吧,回頭就在這幾天,你們要配合小張和小許他們的行動,盡量把貨給弄回來,到時候記你們一功!
呂昭杰呵呵笑道:三哥,功勞不敢當(dāng),這都是我們該做的,倒是這回還要麻煩你們幫忙解決義和勝自身的危機,小弟這里十分有愧?。?br/>
胡德勝笑了笑,行了,你也甭跟我面前白話了,都是知根知底的人,還怕我回去告你的狀不成?
呵呵,三哥說笑了。呂昭杰也陪著笑了起來。
所謂的會議很快就結(jié)束了,接下來進入了聊天時間,在呂昭杰等人的有心奉承之下,一時間倒是顯得賓主盡歡,除了獨自把玩茶杯的胡盧有些格格不入。
閑扯了一陣,胡德勝突然把目光放在了胡盧身上,饒有興趣的問道:對了,這個大牛的功夫到底有多高?光聽你們說他是高手,這印象實在不是很直觀哪。
呂昭杰瞥了胡志清一眼,心說你侄子剛才的糗樣你又不是沒看到,還想要怎么證明?
三哥的意思是……
胡德勝摸了摸下巴,淡淡的說道:小劉和小趙跟了我這么些年,我對他們的實力還是很有數(shù)的,不如讓他們跟大牛比劃比劃,這樣一來我也好知道他的深淺。
這……呂昭杰有些為難起來,倒不是他害怕胡盧打不過那兩個保鏢,正相反,他怕胡盧出手沒個輕重,要是打傷了這兩位,胡德勝的面子上可不太好看。
怎么,你不會對你們的‘高手’沒有信心吧?胡志清在一旁忍不住出言譏諷了一句。
胡盧在心里暗罵一聲,你個不長腦子的家伙,想看我出丑就直說,用得著這樣陰陽怪氣的么?不過話說回來,誰出丑還不一定呢,打那兩個保鏢,我讓他們一只手都行!
呂昭杰可不知道胡盧心里所想的是什么,他猶豫了一下說道:那也行,反正現(xiàn)在也沒什么要緊的事情,不如咱們到后院去吧,那里寬敞。
一行人紛紛起身朝外走,呂昭杰給自己的弟弟使了個眼色,然后在前面領(lǐng)路。
呂昭義落在眾人的后面,走到胡盧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牛,想不想中午多吃幾個雞腿?
雞腿?雞腿在哪里?胡盧一下坐直了身體,四下張望了一番,然后疑惑的看向呂昭義,雞腿呢?是不是你偷吃掉了?
呂昭義哭笑不得,沒,雞腿還沒做好呢!我是說,如果你想中午多吃幾個雞腿的話,一會兒就和那兩個保鏢比劃比劃,你可千萬要記住,不要把他們給弄傷了,要不然雞腿可就沒了!
胡盧在心里暗暗撇嘴,心說你也就這點兒出息了,連‘智障人士’你都要威脅,還敢再沒品一點兒嗎?
哦,沒問題,只要有雞腿,什么都好說!他假意答應(yīng)了下來,笑瞇瞇的跟著呂昭義離開了會議室。
在義和勝大本營的后院里,有一處寬敞的空地,看上去有點兒像武俠劇里那種練功場地,四四方方的,地面上鋪著一米見方的青石板,拼接的嚴絲合縫。場地周邊擺放著一些鍛煉力量用的器具,從最原始的石鎖到最具時代感的多功能臂力器,應(yīng)有盡有。除此之外,在場地不遠處還有一排平房,透過虛掩著的房門隱約可以看到里面擺放著成套的健身設(shè)備,可以說這里完全不比那些健身場館差。
當(dāng)胡盧踏進場地的時候,四周已經(jīng)圍了不少的人,原本這里就有不少義和勝的馬仔在鍛煉身體,一聽說有人要比武,那還能錯過?于是里三圈外三圈的就給圍上了,倒讓胡盧心里有些不爽——怎么個意思,拿哥們兒當(dāng)猴看是吧?
心里不爽,自然就要想辦法泄一下,于是,胡盧將目光放在了摩拳擦掌的劉彪和趙思明身上。
行了,就你們倆了,一會兒可別哭??!胡盧心里暗哼一聲,然后抱著雙臂往那里一站,擺開了‘高手’的造型。
我.操,見過屌的,沒見過這么屌的!坐在場邊觀戰(zhàn)的胡志清忍不住又出聲了,在他看來,那個叫‘大?!纳底油耆褪窃谘bb,因為他很清楚劉彪和趙思明的實力,這個時候報仇心切的他,渾然忘記了不久之前所挨的那一記水箭,更是看不出來他三叔的兩位保鏢馬上就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