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晚上一個人回家不安全,于是就這樣順理成章地把她留在了這里。
季雨悠只感覺手腳冰涼,比之寒風帶來的麻木感尤甚。
她長久地凝視著那輛帶低調(diào)的黑色轎車消失的方向,臉上的神情脆弱而無助。
“雨悠,你還好吧……”
饒是劉小慧自己是個母胎單身,戀愛腦為零的人,也知道這種情況實屬詭異,而毫無疑問自己的朋友此刻需要寬慰。
就連她一個外人都看出來不對勁了好嗎?扔下自己的女朋友不管,送自己的女秘書回家算是怎么回事?。?br/>
劉小慧已經(jīng)決定,立刻收回自己因為岳凌寒顏值而產(chǎn)生的好感,這個人就是個渣男!應該被狠狠地唾棄!
“嗯,說不定他們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要商量,你不要想太多了?!?br/>
心里吐槽著,嘴上仍舊要為了安慰好友說出違心的話,劉小慧自己都覺得非常無力。
呵,工作個鬼哦,怎么不說岳凌寒要去那女秘書的家,給她拉上燈瞧一瞧夜光手表呢。
“我沒事,你不用太擔心?!?br/>
季雨悠倏然回神,勉強牽扯起一個笑容。
“看來騎士缺席,是時候讓真正的白馬王子出場了?”
一直在旁邊未發(fā)一言的安納爾,不動聲色地將全過程收入眼底。
不過再不表態(tài),自己家好徒弟就徹底被傷了心,這可不是一個好師傅應該做的。
“上車吧,保證給你妥妥當當?shù)厮突丶摇!?br/>
“謝謝師傅?!奔居暧蒲陲椥缘貕毫藟貉劢牵瑩鷳n地看向魏遠。
非常有眼力見兒的助理馬上表示,自己有人來接不用擔心,隨即就目送著一行三人離開了停車場。
“季小姐被安納爾先生送回家了。”
魏特助定了定神,低頭迅速地發(fā)送了一條信息,然后才放下心來。
嘖,這兩個人,成天見兒地鬧什么別扭呢,真是不讓人消停!
“總裁?如果您有什么急事的話,可以直接在就近的路口讓我下車就行?!表n瀟坐在副駕駛,看著旁邊的男人頻頻看向手機的動作,心中有一絲不祥的預感。
“叮咚——”
手機收到信息發(fā)出提示音。
韓瀟條件反射性地向屏幕看去,只來及將發(fā)件人的名字和短信的前兩個字收入眼底,一只大手就將它拿起。
岳凌寒只瞥了屏幕一眼,就將它塞回西裝的口袋,目光沉沉地直視著道路前方,再也沒有半點動作和神情的變化。
韓瀟憤憤地咬了咬嘴唇,眼神閃爍不定。
這個魏遠,哪里需要你來多嘴,岳凌寒既然說了送自己回家,難道還不夠表明態(tài)度嗎?
還是說,他和季雨悠有什么不一般的關系,這種時候了,還要幫著那個小賤人刷存在感。
可是今晚發(fā)生的一切實在順利的超出她的預料,是不是……岳凌寒其實也對她有那么點意思,只是一直沒有契機表達,所以今天自己一提出要求,也就順水推舟地……
韓瀟認為自己有必要賭一把。
頂級轎車平穩(wěn)地停在單元樓下,男人也不說話,只是沉默地閉目養(yǎng)神,送客的意味表達的十分明顯。
“總裁……”
韓瀟慢動作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猶豫著開口。
要知道這可是最后的機會,如果因為瞻前顧后而錯過了,指不定自己要后悔一輩子。
“現(xiàn)在時間不早了,晚上開車容易疲勞駕駛不安全,要不要上去喝一杯咖啡,提提神?”
女人將自己的聲音放的輕而又軟,顯示出無邊的溫柔的意味,絲絲縷縷地延伸,企圖把男人攏進自己的包圍圈。
“總裁?”
眼見著男人一直沒有反應,韓瀟心下感到奇怪,打著膽子伸手去觸碰男人的手臂。
總不會是睡著了吧,就這么幾分鐘的時間?
“韓瀟。”仿佛腦門上長著眼睛似的,岳凌寒闔目依舊察覺到了女人的動作,手速極快地制住了她的手腕。
“我記得我和你說過,安分一點。”男人睜開雙目,瞬時間暈黃的燈光在他的眼眸里折射出星子般的光輝,卻逼的身邊的人不敢直視。
“我,我不敢忘記,一直謹遵總裁的教誨?!?br/>
她慌亂地低下頭,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那就好。”
男人面無表情地甩開她的手腕,“下車?!?br/>
韓瀟倒吸一口冷氣,顫抖著手打開車門,跌跌撞撞地走了下去。
而在他走進單元樓后,沒有看見身后的男人再一次拿出了懷中的手機。
岳凌寒無聲凝視著屏幕上的字眼,從一開始的平靜到胸膛急速地起伏,片刻后,男人忽然暴起,將手機從窗戶中擲出,撞到樹上砸了個粉碎。
-翌日-
季雨悠在奢華的大床上悠悠轉醒,昨日的記憶瘋狂涌入腦海。
對了,岳凌寒!
女孩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身,左右張望著房間,卻發(fā)現(xiàn)絲毫沒有男人回來過的痕跡。
身邊的枕頭沒有一絲溫度,浴室的門也敞開著,桌上沒有擺放著任何電腦或是文件。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個事實。
季雨悠無措地蜷縮起身子,抱住了自己的膝蓋。
昨天晚上她回到岳宅后就迫不及待地上樓查看,本來是打算誠心地向岳凌寒道歉,結果卻發(fā)現(xiàn)房間里空無一人,干脆就在這里睡下邊想邊等,一直彷徨到了深夜,仍舊不見男人的蹤影。
她都數(shù)不清自己有多少次,聽到一點風吹草動就赤著雙腳跑到落地窗邊,滿懷希冀地看著大門口的方向,卻次次都是落空,直到最后因為太過于疲乏,沉沉睡去。
岳凌寒,你昨晚究竟去了哪里……
女孩隱秘地想到某個可能,昨天晚上他送韓瀟回家,會不會從那之后就沒有離開過,也許現(xiàn)在還留在那里……
隨即她感受到了心臟一瞬間的瑟縮。
不可能!他不會這樣做的!
季雨悠拼命地搖了搖頭,企圖把那個想法從自己的腦海中趕出去。
不行,這樣胡亂地猜測和沒有止境的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既然自己真的在意,不如就去找他問個清楚!
今天不是周末,他一定會去公司上班。
女孩動作利索地翻身下床,收拾東西洗臉刷牙,片刻不停地朝岳氏集團趕去。
哼,姑奶奶我就不信了,今天守株待兔難道還逮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