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放在下巴上,做作的樣子十足,壯似思考了一下,易相逢無耐道:“好吧!小徒弟現(xiàn)在不和我走那也沒關(guān)系,那我,嗯~,三個月之后再來接小徒弟怎么樣?畢竟我可是善解人意的師傅?!?br/>
聽聞這話,黑的貓臉越發(fā)古怪,轉(zhuǎn)頭看向謙肖,那意思好像在說:“主人,你被耍了知道嗎?你被耍了直到嗎……”
沒想到易相逢會這樣說,反而好像不是生氣而是快樂,心里落差太大,覺得應(yīng)該是自己的錯覺的謙肖驚訝的抬起頭。
“哈哈哈~”
看見謙肖那驚訝的表情,易相逢再也無法保持淡淡的笑容,抱著黑笑出了聲。
“小徒弟,你到底把師父想成什么樣的人了,我可不會沒那么不近人情……好了,我先走了,你可以活著,本尊可不會救你哦~”
對著還在愣神的謙肖眨眨眼,還沒等懷里的黑想掙扎的跳出來和主人打個招呼,留下一句‘別死了’,易相逢救消失了。
純白色的世界只剩下謙肖一個人。
不知過了多久,或者幾分鐘,或者幾小時,謙肖終于回過神來,渣渣眼看著自己滿是老繭與疤痕的手掌,搖搖頭笑了。
不過是苦笑。
不知是該高興還是失落,但很剛剛不同。
“算了,就這樣吧!路還是要自己走啊!”
嘆了口氣,訓(xùn)著冥冥中的本能,謙肖閉上眼睛,真正進入睡眠。
當再次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灰色天空,感受到的是貼近身體的鐵甲,聞到的是帶著泥土味道的空氣。
他們正處于淵山絕域的古道上。五十萬人在前兩天退出淵山要塞,此時正在狹窄的古道上一邊進行阻擊一邊后退。
這種地形有利的阻擊了大部隊的追擊,可別忘了那些會飛的將領(lǐng)。
這可不是普通的古代戰(zhàn)爭,那些能觸碰到空間,能飛的五域境強者是個大麻煩,在這狹窄的山道上,人士兵根本沒有地方躲藏,只能依靠同時五域境的將領(lǐng)抵擋。
說來也巧,這次謙肖四人休息的地方剛好是半年多前從水口鎮(zhèn)出發(fā)在淵山絕域遇到淵狼的地方。
那次在這幾是他們第一次大范圍死亡,一百多人葬送在淵狼腳下。并不平整的地面還留著當時的痕跡,甚至有些當時破碎的兵器碎片,現(xiàn)如今變得銹跡斑斑依然插在地上。
一切都是那么的煥然如夢。
當時水口鎮(zhèn)三百二十一人只剩下他們四個,吳覺死了,李奎死了,李三也死了……
都死了。
半年的時間都死了。
毅飛阮弘他們也醒了,神情漠然,眼里充斥著痛苦。顯然他們也想到。
只是昨晚是天黑了才到的這里,加上疲憊的不行幾乎坐下就睡著了反而沒認出這里。
“走吧!不想了,這并不是我們的錯?!?br/>
搖搖頭,毅飛站起來拍拍鐵甲上的泥土,擦去表面的露水,安撫著四人和大部隊繼續(xù)撤退。
在這幾雖然阻擊的效果要好一些,但太過被動,不僅敵人不好攻擊,他們也不好攻擊。
看著走在前方的毅飛,謙肖眼神復(fù)雜,突然抬起手叫了聲,“那個……毅飛……”
毅飛回過頭問道:“怎么來?!?br/>
“不……”
張了張口,發(fā)現(xiàn)好像說不出口,掙扎了一下,最后又像放棄了似的松了口氣,搖搖頭:“?。]事,不用在意……”
你那樣子怎么可能沒事?
眼神古怪的看了謙肖一眼,心里吐槽了一句。既然謙肖不想說他就不問,能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
這是對于朋友的理解。
毅飛重新轉(zhuǎn)過頭去不再理會。
阮弘和張妙陽各看了滿臉復(fù)雜的謙肖一眼,走在了前方。
三人的背影映照在謙肖眼里,明明很近,卻又感覺無比遙遠。
三個月后他必須離開,為了變得更強。為了獲得真正的自由。
沒什么好虛偽的。
只是來到這個世界,毅飛三人是他唯二的朋友。另外就是平安城里的石頭與狗子。
石頭應(yīng)該還做著他的大少爺吧?
那狗子呢?或許成了新老大還在當乞丐吧!
他離開了狗子他們,如今又要舍去毅飛三人。都是大男人這么說的似乎有些不對,只是分開一下而已,又不是沒機會再見。
就算易相逢將他帶到了別的世界,那也可以請求易相逢帶著回來?。?br/>
只是還是有些不舍。
主要的是現(xiàn)在還在當兵,三個月之后離開,毅飛他們依然肯定還在打仗。
只是他……逃走了。
……
麻蛋,想個錘子,都是在鬼門關(guān)走過一圈的人還會在意這些。
想直接給自己一巴掌,明顯想多了。到時好好說一下就可以了,相信毅飛他們也能理解的。
自己只是個普通人,其實做不了什么事。能拖三個月已經(jīng)是自己最大的能力。
未來什么的?還是要抓住??!
突然想通了,看著越來越遠的三道身影,謙肖追了上去。
……
……
……
三天后,走出淵山絕域,再次見到藍天白云太陽,五十萬再次銳減到只剩下四十萬的軍隊行走在一片茂密的樹林中。
這并不和上次謙肖他們走的路一樣,而是全新的一條大道。
大到什么程度呢?
十匹馬并排走也不會擁擠。
這是官道連接各個城市的主要道路。
這四十萬殘兵敗將要去重新匯入一座城市,那樣才有再次戰(zhàn)斗的可能。
后方有百萬人的軍隊在追擊,流下來只是送死。
道路上一群麻雀正愉快的玩耍,大地突然震動起來將他們驚飛。
黑色的洪流蔓延過來,那時一眼看不到盡頭的士兵。
說是殘兵敗將,也只是相對于這個龐大的世界而已,一幫的一個大限加起來也沒這么多人。
對于一般都小國來說,一國也就這么一點人了。這絕對是一股潘達的力量。
只是這看不見盡頭的洪流很不對勁,至少一半的人身上都帶大大小小著傷,缺胳膊少腿不在少數(shù),像是難民一眼。
只是難民絕對沒有他們那么堅定的眼神。
就算敗了,就算逃了,他們也是皇朝的精銳。無謂的犧牲才是真正的愚蠢,他們要在下一個關(guān)卡發(fā)揮自己的余熱。
又半個月后。
四十萬人終于來到一個要塞關(guān)口。
這是一座大城,常年也有一百多萬人駐守,后來淵山要塞破了之后皇朝再次緊急/抽調(diào)了一百多萬士兵過來?,F(xiàn)在加上淵山絕域回來的四十萬,單單士兵就有兩百四十萬。
雖然還沒有淵山要塞最多的時候四百多萬人比,可海蠻也死了兩百多萬人,現(xiàn)如今也沒有多少的力量。
路上經(jīng)過了很多小城和村莊,宗杰他們將海蠻聯(lián)軍的在后方的事情告知,奉勸他們早點撤離。
可收效甚微,在這個時代,基本百分之七十的資產(chǎn)都固定在一個地方,就是那些土地,那個房子。
事情真正沒到頭上的時候他們舍不得撤離。撤離就要顛沛流離,就要流浪,去往陌生的地方。
那些人期望著皇朝能夠保護好他們,這不是一直以來的共識嗎?
最終發(fā)覺沒起什么作用,只有少部分商人和富貴人家跟著軍隊走了。
宗杰他們是軍人不錯,義務(wù)也是保家衛(wèi)國不錯,可那些人不聽勸告。
沒有心思去一個個驅(qū)趕,只好自身自滅。這不是錯與對的問題,而是立場的問題。
站在高處或許覺得那些村名愚笨,可在那些村民眼里,家就是一切,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里,怎么可能因為一句話就放棄。
這不是前世,人沒有那么多見識,沒經(jīng)歷過什么大數(shù)據(jù)沖擊。他們單純而又膽怯……
大城的名字叫‘嘯虎城’,因為遠處一座好似老虎老虎咆哮的山頭而取名。
算是淵山要塞到皇城這一路上不多的大城,下一站自然要在這里打。
在駐扎‘嘯虎城’的第二天,宗杰過來將妖龍城剩下的一萬多人全部領(lǐng)走了。
當天就出了嘯虎城,脫離大部隊繼續(xù)朝著皇城走去。
宗杰并沒解釋,下面的人默契的沒有問。
一路磕磕碰碰,也遇到了一點小事情,遇到過幾次兇獸,都有驚無險的過了。
中途他們拐了一個方向,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來到了一座比嘯虎城還大的主城。
那時一個王爺?shù)某浅亍?br/>
而謙肖他們也知道了自己的使命——運送一箱天晶雷去玩戰(zhàn)場。
就是謙肖他們上次三顆就炸死了城隍獅子的天晶雷,絕對的恐怖武器。
而且是一箱。棺材大小的金屬盒子,表面有秩序符文封禁,里面放了兩百顆天晶雷。
這次天武皇朝也算是下了血本。當那個王爺將這些天晶雷交到宗杰手上的時候,隔得遠遠的謙肖他們都能感受到他的一絲肉疼。
這些就是他提供了,足足將他領(lǐng)地里的天晶雷全部拿了出來。
而天晶雷這東西很珍貴,珍貴到一個親王拿出兩百顆也心疼。在淵山要塞那里其實也用了這東西,但可能連二十顆都沒有。
而宗杰的那幾顆也是因為妖龍城的特殊才給予的,三顆已經(jīng)是全部。
同行的還有兩個五域境大修。
比起互送,謙肖他們更像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