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宅子里,除了住在后院的幫傭外,主屋里就剩下上官易和白芙兒兩個人。
上官易知道白芙兒一定會想方設(shè)法地脫逃,所以早就撒下天羅地網(wǎng)。就算她有什么三頭六臂,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經(jīng)過多次脫逃被逮后,白芙兒算是徹底死了心。
跟上官易**,他不會理。罵他,他也不說話。哎,怎么會這樣?
她有不好的預(yù)感,如果上官易不放她走的話,她一輩子都不能踏出這個大宅一步。
偌大的落地窗前,白芙兒有幾分煩躁地望著窗外湛藍(lán)的天空,發(fā)呆。
風(fēng)很大,天很藍(lán)……
水汪汪的大眼里閃著郁結(jié),白芙兒的在心中不斷高喊著,自由,我要自由。
日子慢慢的走過,一切好像都沒有發(fā)生改變,可是有些東西卻正在慢慢的發(fā)酵。
上官易還是那個沉默寡言的上官易,可是,白芙兒卻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他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上官易的神情,依舊是清冷的??墒?,他對她的態(tài)度似乎不同了。
那種感覺很奇怪,說不上的詭異,卻又夾雜點點溫馨。
起初,白芙兒只想徹底的忽視掉上官易的存在,與他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來。然而,那個霸道的男人卻徹底擾亂了她的心。
上官易會陪在她的身邊,什么也不說,靜靜地做著自己的事情。就算他并沒有打擾到她,她還是覺得非常不自在。
好幾次,白芙兒都無意中發(fā)現(xiàn),他在處理幫內(nèi)的事情時,經(jīng)常會抬頭看著她。
更詭異的是,她也發(fā)現(xiàn)自己停留在上官易身上的視線越來越頻繁,時間也越來越久。
說真的,白芙兒有點忐忑不安了。
雖然上官易什么也沒多說,可是,經(jīng)過那一晚后,她發(fā)現(xiàn)兩人之間越來越曖昧。
某些說不明道不清的東西正慢慢地發(fā)生一系列的化學(xué)反應(yīng)。
“叩叩!”
門上傳來了幾聲清脆的敲門聲,緊接著,付天章推門而入。
“白小姐,少主讓你過去一趟?!彼P直地站在白芙兒身后,畢恭畢敬的說道。
“我能拒絕嗎?”白芙兒企圖用輕松的方式拒絕。
“我不介意用扛的?!鼻埔姲总絻耗歉毙牟桓是椴辉傅哪?,付天章就生氣。
道上的人都知道,除了疏解生理需求外,上官易從來都不曾主動接近過任何一個女人。
就算是逢場作戲的***,他也會在情欲得到滿足后,立刻打發(fā)人走,從不多做眷顧。
而今,白芙兒擁有了不計其數(shù)的女人一直很想要卻得不到的嬌寵眷顧,她還有何好不滿的?
“我認(rèn)為自己更適合用走的?!卑总絻喝滩蛔≡谛闹新裨怪短煺?。
付天章臉上罩著寒霜,眼中凈是不耐。不知好歹的臭女人,要不是看在少主對她眷戀有加的份上,他早就一槍斃了她。
瞧見付天章眼中鄙夷的神色,白芙兒非常不悅,一股悶氣直沖腦門。她用行動表示**,遲遲不肯邁出步伐。
兩人僵持了半天,付天章敗下陣來。
“快走吧,不要讓少主久等了?!崩渲粡埬槪滔逻@句話,忿然地大步離開。
砰的一聲,房門被狠狠地甩上了。
“這個男人有毛病呀!發(fā)什么脾氣嘛,我才不屑與他一般見識呢?!卑总絻狠p聲嘀咕了幾句。
在二樓的拐角處,付天章停了下來。
尚未來得及反應(yīng),白芙兒就被他在背后一推。在她踉蹌著穩(wěn)住身子的時候,門關(guān)上了。
“放我出去?!?br/>
滿頭霧水的白芙兒不斷地敲打著門板,甚至想破門而出。正想發(fā)脾氣大吼時,熟悉的聲音在耳際響起。
“你不用吼了,福田是聽不見你的聲音的?!?br/>
“聽不見?”
白芙兒頓了一下,驀地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上官易右手拖著腮,好整以暇地盯著她看。
“沒錯,書房是我親自監(jiān)工的,不是我自夸,它的隔音效果肯定是最好的?!鄙瞎僖讋恿藙硬弊樱噲D緩解一下那僵硬的不適感。
白芙兒遽然向前,雙手撐在桌面上,“為什么不早點提醒我?”
“唉!”上官易嘆了一口氣,“看來你是氣傻了,你又沒問我?!?br/>
“你……”白芙兒伸出食指,顫抖的指著他的鼻子。
要不是顧忌著上官易的身份,她肯定會一拳揮出去,狠狠地?fù)粝蜻@個可惡的男人的下巴。
一見白芙兒已經(jīng)七竅生煙了,上官易也沒有再逗弄她的興致。臉色一陣,他一本正經(jīng)地對白芙兒說道,“先坐下吧,我有事要跟你談?!?br/>
白芙兒覺得自己真的會被上官易氣死,他是專門生來克她的。
在那組價格不菲的真皮沙發(fā)上坐下,眼角的余光不斷地打量著周邊的環(huán)境。
數(shù)十坪的書房,有一半的空間都做成了書架,儼然成為一個小型的私人圖書館。
隨手接過上官易遞上來的茶水,淡淡的茶香充斥著白芙兒的鼻端。輕輕地啜飲了幾口,她才緩緩地開口說道,“你找我來究竟是為了什么事情?”
見白芙兒開門見山地問道,上官易也不打算再隱瞞些什么。打開身前的抽屜,他掏出了一個牛皮紙袋,扔到了她面前。
輕輕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白芙兒滿臉不解地看著他。說實話,她實在搞不懂上官易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什么?”
“自己看?!?br/>
在上官易挑釁的眼神里,她拿起了桌上的紙袋。沿著拆封線,她迅速地將其打開。
一疊資料,不同的地方,同一個人……
用力的將那疊厚厚的調(diào)查報告甩了出去,白芙兒發(fā)火了,“你調(diào)查我,為什么?”
資料像飄舞的雪花,散落成一地……
對于白芙兒的質(zhì)問,上官易充耳不聞,平靜地看著周遭的一切。
“也對,如果你不調(diào)查清楚,又怎么能報復(fù)昊昊哥哥呢?”她苦澀地一笑。
聽到鳳昊的名字從那兩片鮮紅欲滴的紅唇中逸出來,上官易就覺得非常不舒服。他伸手按住心臟的部分,覺得那里頗不是滋味。
“不要讓我再聽到那個名字,我會很不高興?!彼亻_了口。
看上官易那霸道的樣子,白芙兒氣到不行,很難不擺出冷臉來對他。
“要你管。”
“記住我的話,否則我可能會拿槍直接崩掉他?!鄙瞎僖自频L(fēng)輕地說道。
想到那樣的情景,白芙兒嚴(yán)重地被嚇到了。血色驟失,她的臉白色得像紙一樣。
見恐嚇已經(jīng)在白芙兒的心底扎了根,上官易嘴角微揚(yáng),露出似有若無的微笑。他靠在椅背上,再度將偏遠(yuǎn)的話題導(dǎo)正。
“約翰博士是你的導(dǎo)師?”
約翰博士絕非泛泛之輩,是知名的腦科醫(yī)生,在國際醫(yī)學(xué)界里頗具盛名。
連看都懶得看上官易一眼,白芙兒冷哼一聲,“那又怎樣?”
“可是,你為什么會選擇呆在一個工作室里做個小設(shè)計師?”
“個人興趣愛好,不予置評?!?br/>
對于白芙兒連一個字都不愿多說的現(xiàn)象,上官易也不以為意。
“想必你已經(jīng)知道,多年來我一直受擾于頭痛。”上官易頓了頓,“近期,發(fā)作的次數(shù)越來越頻繁?!?br/>
“與我何干?”
別看白芙兒長得如同一個瓷器的白玉娃娃一樣,她那兩片性感的薄唇也能吐出尖酸刻薄的話。
“俗話說得好,名師出高徒,想必你的醫(yī)術(shù)也不賴?!?br/>
白芙兒沉默不語。
對于享譽(yù)全球的導(dǎo)師,她一向抱持著敬意。退一萬步來講,就算自己及不上導(dǎo)師,她也自信絕不會讓他失望。
“別拐彎抹角了,你到底想干些什么?”
對于白芙兒的直截了當(dāng),上官易笑了。
“由于我的病情特殊復(fù)雜,為了能就近觀察,妥善治療,希望你能成為我的專屬醫(yī)生,如何?”
上官易的建議,如同晴天降霹靂,讓白芙兒愣住了。
她一臉難以置信,用看怪物的眼神盯著上官易。半晌后,她一字一頓地開了口,“我拒絕?!?br/>
對于白芙兒的回答,上官易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從對方的臉上,他早已經(jīng)得到了答案。
畢竟,之前發(fā)生了那么多不愉快的事情,想必白芙兒早已經(jīng)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又怎么會心甘情愿的幫他治療呢?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只要上官易想做的事情,沒有辦不成的。
“最好先考慮一下再給我答復(fù)。”望著白芙兒,上官易笑著對她說道。
努力地瞪了上官易一眼,白芙兒劈頭就說道,“不用考慮了,反正我是不會答應(yīng)的?!?br/>
哼!她現(xiàn)在就只想著離這個男人遠(yuǎn)遠(yuǎn)的,省得他再度擾亂她平靜的心湖。
“唉!那就可惜了?!鄙瞎僖鬃旖枪雌饋恚拔疫€想著……”
聽出上官易話中有話,白芙兒豎直了耳朵。
等了半晌,未見那個可惡的男人將未盡的話語說完,按捺不住的她開了口,“你還想怎樣?”
“你感興趣嗎?”上官易輕輕地擰了一下白芙兒的小鼻子。
“想說就說,不說拉倒?!?br/>
這個可惡的男人,都已經(jīng)挑起了她的好奇心,卻還在那故弄玄虛。
“這個嘛……”上官易摸了摸下巴,“我還想說只要你能治好我的頑疾,我就還你自由?!?br/>
見白芙兒臉色微變,上官易竊喜。嘿嘿,魚兒上鉤了!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不勉強(qiáng)了。”
噌的一聲,上官易從書桌前站了起來。略微收拾了下桌面的文件,無視于目瞪口呆的白芙兒,他準(zhǔn)備往外走去。
“上官易,等等?!?br/>
緩過神的白芙兒遽然從沙發(fā)上起身,一手拽住了上官易的胳膊。
“你的話可當(dāng)真?”怕是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她再度重復(fù),“只要我能治好你的頭痛毛病,你就放我自有?”
“如果你不信,我們可以立下契約。或者……”
“我明白。”
白芙兒大吼一聲,打斷了上官易未盡的話語。
“我一定會將你的頑疾治好?!彼膽B(tài)度相當(dāng)誠摯篤定,“但是,你一定要旅行自己的承諾。”
兩人互看一眼,擊掌為盟。
得到上官易的首肯,白芙兒興高采烈地離開了書房。
殊不知,徒留在書房的上官易眼中閃過了一抹詭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