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所乘坐的黑色商務(wù)車將簡初兮扔下后,離開廢棄住宅,直奔醫(yī)院。
在醫(yī)院停留了幾個小時,一直沒有找到林千遇的蹤影,猜到他一定是去找簡初兮了,林夫人氣的匆匆的離開,沉著臉命司機開車,要趕去警局一趟。
一路上暢通無阻,可林千遇那邊因為發(fā)現(xiàn)了晚上的新聞而已經(jīng)暫時無法控制,必須先去警局那邊處理晚上的新聞事故,把所有證據(jù)銷毀,否則的話很可能會出大事!
黑色商務(wù)車一路疾馳,眼看著距離轄區(qū)的警局還有兩公里。
驟然,前方駛來幾輛黑色奔馳,在中間更出現(xiàn)了一輛黑色邁巴赫,如同黑夜中的獵豹,敏銳而攜著濃重的殺氣逼近!
地面上傳來刺耳的剎車聲,被攔住去路的黑色商務(wù)車急急忙忙的停了下來,司機滿眼驚恐的看著前方攔截的車輛,只覺得脊背發(fā)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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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房門驟然被人一腳踹開,黑暗的房間里飄出些許灰塵的味道。
哪怕房間里再怎樣黑暗,窗外投進來的月光仍能將倒在地上不動不動的簡初兮身體淪落照的清楚。
隨著門外幾道震驚的聲音和May姐的驚叫,霍斯廷迅速走進去,在黑暗中上前一把將人扶了起來。
簡初兮渾身滾燙,身子像是沒了骨頭一樣軟軟的跌在他懷里。
有人及時上前將房間里的燈打開,光亮乍起,頃刻就看見正抱著簡初兮的霍斯廷臉色現(xiàn)在究竟有多難看,男人的目光如同刀刃般在這冰冷又滿是灰塵的房間里掃過,同時將懷中昏迷不醒的女孩兒抱緊。
他更在手撫到她頭上時,忽然被手下粘膩的觸感而吸引了注意力,猛地看向被血染紅的掌心,這才看清被燈光照亮的地面上那片血跡。
“我的天!初兮!”May姐忙要沖過來,卻在看見霍斯廷的臉色的剎那,腳步頓了頓,心疼的眼睛都紅了。
“叫安特醫(yī)生!馬上!”霍斯廷抬手準確的找到簡初兮頭上的傷口,看見她發(fā)際間的傷,厲聲道。
賀非凡點頭,忙轉(zhuǎn)身出去。
霍斯廷俯身就要直接將簡初兮攔腰抱起來,懷里的女孩兒卻像是被燈光刺到,又或者多少還有一些意識,因為他的動作而忽然僵了一下。
就在霍斯廷低眸看著她的剎那,忽然,他手背上傳來一陣巨痛!
霍斯廷看著正在昏迷中卻忽然歪過頭狠狠一口咬在他手背上的簡初兮,沒因為手上的痛楚而皺眉,只是盯著她這仿佛在絕境中反抗的動作,心間仿佛被什么狠狠的撞了一下。
簡初兮以為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一天一夜,以為是那些人要來將她強行帶上飛機,她不要走,她不要回美國,她不要被林夫人擺布!
她用盡全力狠狠的咬著,直到忽然被人重重摟進一片溫暖的懷里,有人按著她的頭在她的耳邊溫聲哄:“別怕,是我?!?br/>
她朦朧中聽見了那道聲音,卻是仍然在死死咬著,哪怕口已經(jīng)嘗到血腥的味道也不肯松開。
“我是霍斯廷,別怕……”
“醫(yī)生馬上就來,乖……”
耳邊的聲音一句一句的傳來,溫柔的讓她覺得有些陌生,卻又似乎哪里透著幾分熟悉。
漸漸的,簡初兮所有的力氣耗盡,齒下的力度也漸松,心底的防備因為耳邊的聲音而漸漸松懈……
霍斯廷趁著她松口時將手撤出來,不顧手背上的鮮血淋漓,直接將人一把抱了起來,轉(zhuǎn)身快步向外走。
眼見霍總面色冰冷駭人的抱著簡初兮走出來,May姐沒敢說話,卻忽然驚道:“霍總,您的手……”
賀非凡已經(jīng)叫了安特醫(yī)生的團隊回暮陽別墅侯著,抬眸看向正抱著簡初兮走出去的霍斯廷的背影,無形中只感覺狂風(fēng)驟雨黑云壓城般的寒氣侵身。
就在霍斯廷即將抱著簡初兮上車的剎那,忽然一輛疾速而來的奔馳在舊別墅門外停下。
林千遇摔上車門便快步走了過來,面色森寒的上前,沒有看向任何人,只在看見霍斯廷懷里昏迷不醒的簡初兮時,表情一震,忙沖了過來,卻赫然被黑色邁巴赫旁邊的保鏢攔住。
林千遇雙目腥紅的看著一動不動的簡初兮,看見她的昏迷不醒和從她頭上一直流淌到頸邊的明顯的血跡,不敢置信的開口去叫她:“兮兮!”
霍斯廷不帶半點溫度的目光沉凝在林千遇的身上,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把她給我!”林千遇如同受傷的野獸一般沖他吼了一句,卻被保鏢死死的攔住。
霍斯廷:“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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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陽別墅——
安特醫(yī)生給簡初兮打了退燒針,每隔二十分鐘就檢查一次她的體溫。
可簡初兮的熱度一直持高不下,直到天色漸亮,溫度也仍然在三十八度五以上。
夢里的簡初兮眉心一直擰著,像是在遭受著巨大的煎熬,不時的在夢鏡里掙扎,明明渾身沒有力氣,可垂放在被子兩側(cè)的手卻緊握成拳,指甲狠狠的嵌入手心。
“燒還沒有退下去?”霍斯廷看見簡初兮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狀態(tài),眼中掠過一道憐惜,問向安特醫(yī)生。
“霍總,簡小姐是比較嚴重的風(fēng)寒性質(zhì)的感冒,已經(jīng)高燒不退超過24小時,加上她頭上的傷比較嚴重,雖然已經(jīng)消毒處理,但多少也會引起發(fā)燒的癥狀,這樣來看,恐怕只能一直保持物理降溫,別再讓溫度持續(xù)升高,控制在38度左右。”安特醫(yī)生低聲說。
“嗯?!被羲雇傞_簡初兮的手心,看見白嫩的手心里被她無意識間用指甲刺破的地方,紅紅的帶著血絲。
簡初兮在昏沉中動了動手指,霍斯廷抬眸看了她一眼,人仍然在昏睡,該是因為手心被攤開而失去了某中固執(zhí)的安全感而想要醒過來,卻又久久無法睜開眼。
“把她指甲剪掉?!被羲雇⒎愿纻蛉?。
傭人連忙去拿了精致的指甲鉗過來,看見被霍總放在掌心里的那只細白的手,再又看見簡初兮微長的指甲,上前就要去剪。
霍斯廷看了眼傭人手中那枚閃著銀光的小東西,沒有將床邊的位置讓開,抬起手:“我來。”
傭人驚訝,手下卻忙將小小的銀色指甲鉗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