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兩個食客大概三十多歲,是武當(dāng)山常見的抬轎子的腳夫。
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通常在武當(dāng)山游覽一圈下來難免會碰到一些體力不好的游客,而他們通常會碰到兩種照顧他們的生意的顧客,一種是身寬體胖的成年人,二是正處在招人煩年紀(jì)的小孩子。
而他們本身也是附近的村民,沒太大的文化,靠著一把子力氣來這里養(yǎng)家糊口。
因他們跟游客打交道的時候比較多,所以他們各種聽到的奇聞逸事,閑下來也會沒事坐在這里說道說道。周乾也喜歡聽他們在這里說一些家長里短的趣事。
“后山……”
周乾望著山門,心里就有了想法,外面的那群小道士不讓自己拜師入山門,看他們整日迎來送往,該是他們修煉不到家,看不出自己身據(jù)修道成仙靈根。
聽說道教高人,都是身處深山懸崖打坐修行,不問世事!不如,另辟蹊徑從剛剛聽到的驢友那里上山,說不定就偶遇道妙真人!成為其關(guān)門大弟子,從此就與凡間是路人呢。
而就在周乾沉浸著馬上就要修道成仙,縱橫天下無敵手時,老板一聲把周乾從意yin中拉了回來!
“小哥,小哥,想什么呢?您的面好了!”
“哦,哦……謝謝老板,老板我問您一下,您說這武當(dāng)山后山,是什么樣的,您有沒有去過?您在這做了這么多年的生意,有沒有偶爾看到什么得道高人出沒!施展輕功飛來飛去過?我是說偶爾……”
周乾順著老板的話頭,拿起筷子拌了幾下面,抬頭問道。
“后山?。∧抢镂孟x蛇蝎多嘞!地上都是道道溝溝的,可不好上去嘞!不過你要是問起有沒道士飛來飛去,這俺倒沒聽說過。不過小哥,俺跟你說,就在幾年前,俺親眼看到一個小道長從十幾米的山上一躍而下,啥事沒有,你說神奇不!”
“真的!”
周乾嘴里的面都顧不得咽,筷子一挑,差點(diǎn)摔到地上,急切的向老板求證!心里想乖乖這一個小道士就能從十幾米一躍而下,那些不問世事的老道士豈不是……
“真的嘞!平常跟那些腳夫說起此事,他們還頗為不信有人能從十幾米一躍而下,一般人別說十幾米,就說三五米,跳不好那也是要傷筋動骨的!”
“呵呵,你不也是說了那是一般人嘛,行,打攪了老板,您忙您的!”
周乾經(jīng)過跟老板的一番交談心里也有了點(diǎn)數(shù),便招呼著老板回去忙自己的事,不再耽誤他的時間!
“哎,呵呵……不礙事,不礙事,那您慢慢吃!”
…………
“腳夫誤我啊!”
一聲怒吼響徹在叢山峻嶺之間,沒錯,就是周乾,他來了,他帶著登山杖花露水來爬山了!
本來聽腳夫在哪討論說起有個村民上山采藥的小道,第二天一大早周乾就爬起來,馬不停蹄來到山腳的一處村里,向村民隱晦地打聽了一下,聽到確實(shí)有一條采藥人的路徑,只不過現(xiàn)在也只有村里的老人時不時地才走一兩趟。
聽到這里,周乾便匆匆地跟村民結(jié)束了客套的談話。
以至于村民想要提醒他,不要想著去那里都做不到。畢竟現(xiàn)在山里已經(jīng)幾乎沒有人跡了,已經(jīng)幾乎恢復(fù)到了原始森林的狀態(tài)。保不齊里面的豺狼虎豹已經(jīng)開始立山頭了。
興沖沖的周乾一路小跑便去到山下小攤前買了花露水跟登山杖,畢竟這小攤上也就只有這種東西!
由于武當(dāng)山周邊高峰林立,而武當(dāng)山,山體四周低下,中央呈塊狀突起,多種山巖構(gòu)成。并且?guī)r層節(jié)理發(fā)育,沿舊斷層線不斷上升的跡象,形成許多懸崖峭壁的斷層崖。
所以在經(jīng)過了前一小部分的一路坦途之后僅僅在一個小時之內(nèi),除去尋常蚊蟲,身上被咬了十幾個包不提,周乾先后遇到了馬蜂,靈貓,獼猴等等幾十種野生動物,期間還翻了兩處小的斷崖,中途還摔了三四跤。
身上包括臉上已經(jīng)是跟一個從山里逃荒的野人沒什么兩樣。只不過,他這個野人還要繼續(xù)向山里走去,周乾這時候只希望有一個道長能看出他的脆弱!能站在山巔大喊一聲,道長,我不想努力了!
此行路漫漫其修遠(yuǎn)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
“哎,那小子,別往下看了,就說你呢,你那來的,在那山頂上干嘛呢!”
伴隨著一道中氣十足的年輕喝問聲。一道身著藍(lán)色素袍,長發(fā)披肩,五官消瘦的道人從周乾對面的山坡下緩步走了上來!
面對著一聲喝問,周乾雙腿發(fā)顫地將已經(jīng)向外伸出崖壁的臉給扭了回來,漏出一個極為勉強(qiáng)的笑容,面帶驚喜地顫聲道:
“啊!兄弟,是道長嗎……道長,嗚???????????……太好了,快,快,你身旁不遠(yuǎn),有一條三四米長的的大莽,快把它干掉!就在那邊!就在那邊!”
周乾說著,向著年輕道士的右手邊的灌木叢指去,像是回應(yīng)他似的,右手茂密的灌木從中一陣嘶嘶的響聲傳來!
一條頸部背面有一暗棕色矛形斑,頭側(cè)有黑色縱斑,體背灰褐色和兩側(cè)均有大塊鑲黑邊云豹狀斑紋的大蟒慢慢爬行了出來。
這是周乾這次上山以來遇到的最讓他毛骨悚然的一個東西,不知是因他生來屬兔,被屬性克制,還是怎么樣,以至于從小他就怕蛇,二十年來,他所見過的最大的就是家里面幾十厘米長的俗稱花長蟲的小蛇。
而他這次正好走到這邊,腳下一滑,以為是踩到了什么石頭,再一用力,甚至還有點(diǎn)軟,低頭一看好家伙,差一點(diǎn)沒給他嚇得六竅生煙,七魂出世,身上的雞皮疙瘩立馬都蹦跶了出來。
灰褐色大蟒就這么盤亙在他的面前,而也就只剩本能-跑,什么修道成仙,什么得道高人,這時候那有他小命來的重要!不知怎么跑的,就一路逃到了這條與深淵為鄰的懸崖死路之前!
而已經(jīng)追來并且現(xiàn)身的這條大蟒,這時候似乎只認(rèn)準(zhǔn)了周乾這個外來戶,看都不看就在幾丈遠(yuǎn)的道士!幽幽的盯著周乾像得了老年帕金森的身體。
“你,你他媽的別過來??!在過來我就從這跳下去,我死也不會被你這一條畜生吞掉!哎,站那的那道士,你看不見嗎,快把他解決掉啊!你站那笑陰陰的干嘛呢!人命觀天啊,懂不懂?。 ?br/>
說到最后周乾的話里都似乎帶著點(diǎn)哭腔,碰見一個認(rèn)人的莽和站看笑話的道士,倒了八輩子血霉,這時候不由得他不害怕,甚至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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