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塢花房內(nèi),周穎兒張著小嘴,一臉驚訝的沖著婢女小英問道。這八個字無意于震撼人心的閃電,從來都沒有人說出這樣的話。
只是這是不可能的,不分貴賤,人人平等?若是真的平等,為什么奴家要向那些達官貴人卑躬屈膝,強顏歡笑?
“男女平等”就更是荒誕,男人可以讀書做官,為將為相,可以三妻四妾,可以盡情出門游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女人怎么可以?女人一輩子只能做個賢妻良母,困守在深宅大院里,圍著一個男人轉(zhuǎn),還不可以爭風(fēng)吃醋。
自古以來,女人不都是這樣依附在男人身上過來的嗎?
周穎兒想著想著就不由自主笑出聲來,天知道許仙的腦子怎么會有這么稀奇古怪的想法?
太荒誕不經(jīng)了,也太驚世駭俗了。
婢女小英則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黑色的眼珠子轉(zhuǎn)的飛快,似乎對許仙述說的“人人平等”的社會十分向往。
“好了,許官人有沒有說奴家從良之后.....”
周穎兒打斷興奮雀躍的小英,忐忑不安的問道。
”說什么?“
小英背著小手,緊抿小嘴,睜著一雙杏眼,雙眸里全是戲謔之意,調(diào)皮的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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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你個小妮子,找打呀你?快說?”
周穎兒生氣的鴨蛋臉一板,咬著小銀牙,瞪著小英一邊呵斥道,一邊伸出手來就要去拽小英的耳朵。
小英急忙嬌笑著一邊躲閃,一邊連連告饒道:
“姐姐饒了我,我說,我說,許官人說他到時會央求鐘公子出面,在知府面前幫腔說話,一定讓姐姐你得償所愿。”
“就這?”
周穎兒聽了心里一沉,禁不住皺起眉頭,不甘心的繼續(xù)追問道。
這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若是這樣的話,自己又何必花費心思,親身下廚房,洗手做糕點,巴巴的遣人送上門去,讓他品嘗。
小英見狀此刻也不鬧了,身處這煙花之地,又和周穎兒相處這么多年,怎會不知道她的心事。
看著眉頭不展的周穎兒,小英小心翼翼,斟酌著說道:
“姐姐,許官人雖然沒有說明白,但他既然收了姐姐的玉簪,就代表他心里有你,到時定然會給你一個說法。”
“唉!你不懂,這世上最容易變得就是人心,而這讀書人尤為善變!或許只是我一廂情愿罷了......”
周穎兒微微搖頭嘆息道,這風(fēng)月之地,每天不知有多少郎情妾意的故事在發(fā)生,又不知有多少移情別戀的負心漢從這里離開,來來往往,川流不息。
一個個癡情女,一個個薄幸郎,癡癡笑笑,瘋瘋癲癲,亂哄哄齊齊登場,就像戲里演的那般熱鬧。
可這里的薄命女子,包括自己,仍然心有期盼,為了那一線機緣而奮不顧身,縱使飛蛾撲火,粉身碎骨,亦無怨無悔。
許仙還是有些發(fā)愁,愁的是如何安置周穎兒,雖然對她有好感,但還沒上升到愛情的地步。
一下子就用一乘小轎抬入許家門,這也才草率了。
雖然他知道這就是封建社會的風(fēng)俗,可一下子還是無法坦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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