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牛家石粗暴的話語,蔡俊澤朝他看了過去,還沒等他開口,牛家石忽然靠近,用那強壯的軀體狠狠地在他身上撞了撞!
蔡俊澤被撞得向后踉蹌了兩步!
“牛家石,你想干什么?”
被猛地撞了這么一下,蔡俊澤也是無比的窩火!
牛家石臉上掛著一個野蠻的笑,將蔡俊澤打量了一番,道:“我想干什么?當(dāng)然是讓你滾蛋?。 ?br/>
蔡俊澤陰沉著臉色,怒著道:“你誰啊你,有什么資格讓我滾蛋?我就是不滾,你能奈我如何?”
牛家石揚著那線條粗獷的下巴,藐視著蔡俊澤,道:“這里是我家的門口,我讓你滾你就得滾!”
說著,粗壯的胳膊一抬,又要往蔡俊澤身上推!
“家石。”
呂清燕叫住了他。
牛家石停下推人的動作,側(cè)目看向妻子。
呂清燕淡淡地說道:“有話就好好說,沒必要動手動腳的?!?br/>
然后對蔡俊澤道:“蔡俊澤,我還是那句話——想見陽兒,就先把這個月的五兩養(yǎng)濟費交了。不然,以后,你都別想再見到陽兒?!?br/>
說完,給了丈夫一個眼神,就進了院門。
牛家石用手指指了指蔡俊澤,做了個挑釁的動作,然后就尾隨呂清燕進了院內(nèi),并將院門關(guān)上了。
蔡俊澤氣得咬牙切齒,有那么一剎那,真的有點想要沖過去,在那關(guān)上的院門上狠狠地踹上幾腳!
不過,他終究沒有那樣的勇氣。
最后,只得帶著一腔怒火離開,回了家。
“燕兒,剛剛怎么不讓我揍他?”進了房間,牛家石問。
“揍他有什么用?我們以后還得指望著從他手中撬出銀子呢!”呂清燕眼里隱約顯現(xiàn)著一種深邃。
“他要是一直不給錢呢?”牛家石皺眉。
習(xí)慣了吸血蔡家,要是沒了蔡家的這筆錢,他們以后的日子可不好過。
只是想著,牛家石就有一種深深的憂慮。
呂清燕纖細的手指在下巴處摸了摸,眼神閃爍,道:“不會的,只要陽兒在我們手里,這個錢,他們遲早都得付?!?br/>
牛家石吐了口氣,道:“但愿如此……”
呂清燕站住身姿,轉(zhuǎn)過頭來,看了看他,身形忽然移動,靠住了他,把手一伸,環(huán)住了他的脖子,媚眼如絲,微微一笑,燦若桃花,道:“家石,我、我有點餓了……”
看著妻子臉上閃現(xiàn)的一絲羞澀,牛家石有所領(lǐng)悟,笑了笑,隨即將她抱住,在她臉頰落了個吻,在她耳邊道:“才沒過去多久呢,這就餓了?”
呂清燕在他懷里撒著嬌,道:“反正,就是餓了。”
牛家石將她打橫抱起,朝一旁的床榻走去,眼里閃爍著曖昧的光,道:“行,既然媳婦餓了,作為丈夫,我當(dāng)然要好好地喂一喂我的寶貝兒!”
臉上掛著笑,心中卻在泛著嘀咕:
“這娘們,索求也太無度了吧?”
辦這種事情,從不分白天黑夜的!
甚至無所謂場合!
想起來就“要”!
好在他年輕氣盛,身體足夠強壯!
只是,就媳婦的需求頻率,隱約之間,他還是感覺有點害怕……
娶這婆娘回來大半年了,他都感覺自己的身體有點大不如前了。
“奶奶,房間里是什么聲音呀?”
忽然聽得隔壁房間傳來的一聲聲響動,三歲的蔡辰陽滿臉好奇。
“呃,沒什么?!?br/>
牛李氏一把抱住他,就出了堂屋。
對于兒媳老是纏著兒子做那種事的行為,牛李氏心中也是非常不滿的,要是能給她造個孫兒也好,問題是,這么久了,某人的肚子一直沒動靜。
至于蔡辰陽……
她才不喜歡呢!
這又不是她親的孫子!
話說回來,在呂清燕嫁入牛家之后,蔡辰陽就一直扔給牛李氏帶,她自己則很少帶,好像孩子不是她的一樣,這也讓牛李氏很不滿。
但是,沒有呂清燕與蔡辰陽,他們牛家也沒法吸血蔡家,過上現(xiàn)在的這種富足日子,所以,對于這些不情愿,牛李氏也只能忍著了。
“燕兒,我們什么時候要屬于咱們的孩子?”一陣“折騰”之后,二人停下休息,牛家石忍不住問。
要是有孩子,他或許就可以不用那么“累”了……
“急什么?”呂清燕朝他翻了個白眼,“孩子的事,過兩年再說!”
與牛家石想法相反,呂清燕并不想那么快要孩子。
她都還沒享樂夠呢,要什么孩子?
對她來說,孩子就是個麻煩!
牛家石蹙眉,低聲道:“可是,娘想抱孫兒了?!?br/>
呂清燕的臉色當(dāng)即冷了兩分,道:“陽兒難道不是她的孫兒嗎?想抱,就抱陽兒啊!陽兒天天給她帶,她還嫌抱不夠了?”
在這個家,呂清燕牢牢掌握著“財政大權(quán)”,所以,不管是牛李氏,還是牛家石,都得看她的臉色。
聽她這么說,牛家石:“……”
他還能說啥?
不管說啥,都沒用……
媳婦的性子,他懂的!
長河村。
蔡家。
柳舒琳忙了一天,從鎮(zhèn)上回來。
進入院里,看見某人已經(jīng)將衣服洗好、晾曬起來了,不由點了點頭。
這小子,最近兩天,有點長進!
“怎么了?”
見他有點蔫頭耷腦的,柳舒琳隨口一問。
蔡俊澤猶豫了一下,便將自己今日去牛家要見陽兒的事情跟她說了。
“娘,咱們要是不給他們那個錢,他們就不準咱們再去探望陽兒!”
蔡俊澤滿臉苦澀地說。
話畢,問:“這可怎么辦啊?”
頓了頓,望著母親,道:“要不……咱們就把這個錢給他們好了?”
柳舒琳哼了一聲,道:“給他們錢?你要是有錢,就自己拿去給!”
蔡俊澤眉頭擰了擰,伸手在腦勺上撓了下,道:“娘,我哪里有什么錢?我現(xiàn)在,是身無分文?!?br/>
柳舒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色凌厲,道:“如果你手上有錢,是不是就給他們了?”
蔡俊澤苦笑,道:“問題是,我手上沒錢?。∠肴绻?,都沒如果?!?br/>
跟著問:“娘,如果不給錢,那怎辦?咱們總不能不見陽兒了吧?”
柳舒琳沉默了一下,思索了一番,道:“陽兒不僅要見,總有一天,我還要將他從牛家奪回來!”
“怎么奪?”蔡俊澤詫異地望著母親。
“等時機合適了,總會有辦法的?!绷媪真?zhèn)定地說道,“此事,急不來。咱們得等,慢慢等?!?br/>
直接上門去搶,肯定是行不通的。
都不是一個村子的。
在人家的地盤,要搶又搶得了嗎?
“不是說契約無效嗎?既然契約無效,上面的條款自然也就無效!那么,我們是不是可以通過官司把陽兒要回來?”蔡俊澤忽然想到這點。
“想得倒是挺美!”柳舒琳聲音有點清冷,“哪怕契約無效,條款無效,現(xiàn)在陽兒在他們的手上,就是在他們的手上。想通過打官司將陽兒要回來,那是不可能的?!?br/>
這個事,就和他們沒法追回曾經(jīng)給了呂清燕那五十兩差不多的性質(zhì)。
告到縣衙,縣衙也會將這一切視為“你們的自愿之舉”,不會判決。
蔡俊澤有點泄氣,道:“你剛才說等時機,那是要等到什么時候?不會要等個幾年,幾十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