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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獲勝的一方,軒轅凌并沒有贏得第一次親自指揮戰(zhàn)爭的喜悅,在眾位將士的歡呼雀躍聲中,傻傻瞪著眼前己方軍隊大殺四方之后留下的一片狼藉,內(nèi)心充滿了無可奈何地惆悵,所有的喜悅都被視野里極具存在感的那只毛爪子沖散了。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軒轅凌由于精神力透支,不能在大白虎和人形之間自由轉換不說,還嚴重縮水,變成了比小貓崽大不了幾厘米的嬰兒時期,要不是白色皮毛上清晰的黑色條紋和腦袋上斗大的王字還健在,真的會被人誤以為是剛斷奶不幾天的小貓崽子,隨便拎著后脖子賣到市場去,在獸人一族統(tǒng)治的炎黃王朝,貓科動物的銷路相當不錯。
獸人一族在民眾面前一直都是以高大健壯的外表示人,軟糯可愛與他們絲毫掛不上勾,而族長更是戰(zhàn)斗力爆棚的代名詞,要是讓將士們看到他這幅“尊榮”,他得威信還能存在嗎?回到主星以后要怎么統(tǒng)治國家?!
為今之計只有假裝受傷隱藏在戰(zhàn)斗機的殘骸中,反正宇宙這么廣闊這么黑暗,即便是地毯式搜索也很難發(fā)現(xiàn)躲在幾塊報廢金屬中的一只小白虎,何況他雖然身體縮水了,基本能力并沒有削減,不開視頻傳輸單傳輸聲音還是能夠做到的。
不死心地在一團分辨不出原本是什么形狀的廢鐵中刨了刨,意料之中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用的通訊設備,老大不情愿地壓榨出壓箱底的最后一絲絲精神力,連接到停泊在大后方掌握全局且等待支援和收尾的戰(zhàn)艦上的媳婦兒,發(fā)出緊急sos求救信息:“我變不會人形了,你通知將士們收兵吧,順便過來接我一下,我……”
“堅持住,我馬上去救你!”不停在戰(zhàn)艦艦橋中踱步的紅蓮好似與軒轅凌有心靈感應一般,正打算派一小隊無人機去查看一下戰(zhàn)場上的情況——因為自從總指揮權限由與突然出現(xiàn)的大蟲子纏斗到一起的軒轅凌轉移給了副手,紅蓮號這邊就再也沒有收到任何關于戰(zhàn)場上的情報,心急火燎不言而喻——之時,就在他虛弱的求救聲就在腦海中響起。
在聲音響起的那一剎那,紅蓮就有一種“終于來了”的感覺,好像內(nèi)心深處不為人知的隱秘處知道一定會有這樣的一封求助或者是求救,懸空的大石頭落地了。聽完內(nèi)容后擔心的分量卻減少了幾分,憑借他對軒轅凌的了解,那種凡事留一線的人如果真的陷入絕對的大危機中,是不會有求助機會的,而還能傳sos給她,說明還留著幾口氣,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命令副手清點傷亡后,維持現(xiàn)有的陣型一邊警戒一邊后退慢慢收兵,不能被久違的大獲全勝沖昏頭腦,保持高度警惕,防止敵軍出其不意的反撲。戰(zhàn)艦方面委托給副官,包括收兵之后一系列的需要處理的事項以及給許中將的情況匯報,紅蓮留下一句“原地休整”就駕駛機甲順著腦海精神圖景中閃爍的那顆代表軒轅凌的亮點去接人,嚴格的說是去接大老虎。
本來打算再叫三位士兵一起去將他抬回來,那么大的塊頭單靠她一架機甲的動力系統(tǒng)顯然是拉不回來的。不過又顧及到軒轅凌千叮嚀萬囑咐的“孤身一身前來”還是沒有叫幫手。
花費了一些時間,走了幾次冤枉路才輾轉來到了地踢上指示的那片廢墟中。然后發(fā)現(xiàn)幸虧“聽話”了一次,要不然偉大的、人人稱贊的陛下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威嚴瞬間就會石化進而隨風飄散了。
反觀作為第一發(fā)現(xiàn)人的紅蓮,面對這只出乎意料的、雪白色的、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貓——其實是小白虎仔,只不過毛絨控的王后殿下充分發(fā)揮了一下主觀能動性,強行忽略了那是一只小白虎的客觀事實——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仿佛欣喜與擔憂在面部進行拉鋸戰(zhàn)似的,為暫時失去的可靠戰(zhàn)斗力惋惜,雖說是剛剛大獲全勝,但己方一定程度的損傷是難以避免的,正是青黃不接的用人之際,少一位前線隊員就意味著少一分保障與安全。
同時也因突然出現(xiàn)的毛茸茸萌物而雀躍,潛藏在內(nèi)心深處的毛絨控之魂在蠢蠢欲動,一把摟在懷里蹭蹭抱抱扔高高的沖動已然抑制不住即將破體而出。手剛伸出去,接觸到了涼絲絲的機甲控制面板,非想象中的毛茸茸軟綿綿,一下子清醒過來。下意識微微抬頭端詳軒轅小貓的面部表情,主要是心靈窗戶的眼睛,五官中剩下的四官都被臉上的毛毛擋了個嚴實,果不其然收到了飽含憤怒和幽怨的一瞪。
不好意思撓撓頭,“咳,一時情不自禁了,原諒則個?!辈僮鳈C甲上前拎著埋在縫隙中的小貓的后脖頸把他□□,彎曲機甲手臂送到打開的駕駛艙門口,伸出自己的手摟到懷中,最終沒忍住蹭了蹭,趕在他炸毛撓人之前說道:“我們趕快回去吧,現(xiàn)在是非常時刻,敵人不知何時會卷土重來,最好盡快恢復原來的樣子,即使不能重回巔峰時的狀態(tài),起碼要恢復成人身,不要讓紅蓮號上的大家擔心你。”
一邊說著轉移注意力的話,一邊從毛毛的圓腦袋到一直順毛擼到了毛毛蓬松有些炸起趨勢的尾巴尖。軒轅凌那隱藏在皮毛下敏感的神經(jīng)末梢被媳婦兒的大手輕輕撩動,一陣陣酥麻感暢通無阻地順著一根根神經(jīng)蔓延到了大腦,整只小白虎都不好了,四肢瞬間失去了站立的力氣,軟趴趴地窩在紅蓮的大腿上,假裝自己是一張小巧迷你的虎皮毯子被紅蓮帶回了飛船。
托了戰(zhàn)爭時期的福,戰(zhàn)艦上的將士們都全神貫注地守在自己的崗位上,或者是在休息室調(diào)整狀態(tài),為下一次的出擊做準備,沒有人在走廊上瞎晃悠。所以紅蓮從機甲專用的艙門進來后,幾乎沒有人知道少將已經(jīng)帶著他們的大英雄回來了——自動感應艙門就是這么先進和方便,在戰(zhàn)爭激烈期間,大大減少了工作人員不夠的問題,簡單的操作由高智能電腦和機械操作即可——也給她平安無事地抵達船長室“藏匿”大大縮水的英雄創(chuàng)造了絕佳機會。
“你就乖乖的待在這里,不要從這個房間出來,我先去艦橋指揮。”紅蓮細心叮囑趴在墻角的簡易床鋪上沒精打采的軒轅凌,摸摸他那柔順的皮毛,“放寬心,我從外面用最高級別的虹膜鎖把門鎖上,誰也打不開自然也進不來,不用擔心獸人一族的秘密暴露,好好休息一下吧,肯定累壞了吧?!?br/>
軒轅凌頭也不回地直勾勾盯著雪白的金屬墻壁,好像上面有什么奧秘似的,只搖了搖尾巴表示自己聽到了,除此之外再無其它反應??粗菙偝梢粡垑|子的小毛球,紅蓮再大的怒氣也瞬間消散于無形。換位思考一下,他也能理解軒轅凌沮喪的原因,任誰從威風凜凜出可上戰(zhàn)場、入可平天下的成年獸人變成了沒有一點武力值的小毛球都不會高興的,落差之大甚至超過了天堂到地獄的距離,懶懶散散不搭理人再正常不過,看來變小的不只是身體,心理年齡也隨之退化到了幼兒時期,不高興就不理人不是典型的小孩子行為嗎?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你好好待著吧?!奔t蓮撂下一句話就走了,戰(zhàn)爭時期兒女私情暫時靠邊站,整個近戰(zhàn)部隊幾萬士兵都在等待她的命令,不是在這里花費沒有必要分鐘的悠閑時候。毯子·軒轅凌在“?!币宦曢T鎖上的聲音響起后,馬上有了精神,拼命豎起耳朵捕捉走廊的腳步聲,確認紅蓮徹底離開才在床上痛快地翻滾了幾圈,不忘用收回鋒利爪鉤的肉墊對著金屬墻壁撓啊撓地發(fā)泄心中的郁氣。
他真正在意的不是自己變小了,變得可以任人宰割了。當然這方面的原因肯定有,但他能夠正確認識暫時的狼狽,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真正令他郁結于心的是紅蓮對毛球狀態(tài)的和正常樣子的自己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雖然早知道她是毛絨控晚期,已經(jīng)無藥可救的那種,但是紅果果的差別的的確確呈現(xiàn)在眼前的刺激實在的超出了他“幼小的心靈”所能承受的范圍,心塞塞。
這廂軒轅凌胡攪蠻纏地和自己爭寵,甚至還聯(lián)想到了八字沒一撇的下一代身上,不想要只占用紅蓮注意力的小討債鬼,而是想要一位和媳婦兒一樣軟糯可人的小公主,后來實在撐不住了睡了過去,嘴里還呢喃著“女兒”;那廂鎖上司令室的王后陛下,以最快的走路速度出現(xiàn)在了艦橋,坐在正中間的艦長位子上,一邊平息由于快走而紊亂的呼吸,一邊示意副官匯報與許中將聯(lián)系的內(nèi)容,為第二階段的戰(zhàn)役做準備,簡直是日理萬機,沒有機會停下腳步喘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