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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瓶梅2龔玥菲在線 清晨鳥叫聲清脆顏昭是被一陣

    106

    清晨鳥叫聲清脆。

    顏昭是被一陣敲鑼聲吵醒的。

    她這一覺睡的昏天暗地,一睜眼天已經(jīng)亮了。

    “鏜鏜鏜鏜!”

    鑼聲還在聒噪地響著。

    她扶著沉重的頭從床上做起來,一臉不耐地望向窗外尋找鑼聲,卻發(fā)現(xiàn)眼前是一扇巨大的、陌生的落地窗。

    昨晚的記憶像失去信號的電視機,布滿麻木的雪花。

    這就是喝斷片的感覺了,她熟悉這種感覺。

    已經(jīng)記不起自己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個陌生的房間了。

    這惱人的鑼聲居然不在窗外,就在床頭。

    顏昭轉(zhuǎn)頭一看,就看見一個銅鑼造型的搞怪鬧鐘,這個鬧鐘上站著一個上身光溜溜的肌肉猛男,正機械地揮舞著一個紅綢子粗木棒的鑼錘。

    鑼聲每錘一下,顏昭的腦血管就突突跳兩下,她咬牙切齒地抄起鬧鐘摔在地上!

    猛男背后的電池散落,不再動了。

    她有起床氣,很嚴重。

    尤其像現(xiàn)在這樣,深度睡眠時被吵醒,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四肢僵麻,血液不暢,難受至極。

    入目所及,她是躺在一間很大的臥室,隱隱可以聽見海潮聲,近處傳來鳥鳴。

    看看床上的自己,這是一張白色的大床,床單潔白異常,熨燙整齊,跟新的一樣。

    她的衣裙都還完整,身上被人蓋上了毯子,就這么老老實實、安安穩(wěn)穩(wěn)地睡了一宿。

    這房間,裝修設計都很豪華,只是無聊的擺件太多,有點不倫不類。

    光是床頭柜擺著的小玩意就有四五個:快餐店的可達鴨玩具、一只小貓身段妖嬈的舉著托盤、一只長腿青蛙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臺燈下讀書、兔子扛著麻袋正要把一盆多肉植物偷走、蠟筆小新的四肢都攀在風扇上,風扇正在吹他的……小丁?。?br/>
    小擺件們神態(tài)各異,惟妙惟肖,表情生動,憨態(tài)可掬。

    欣賞完這些搞怪物件,顏昭的嘴角以不知不覺上揚了起來。

    這是誰的房間?

    她拿起手機,許多未讀短信,都是厲落發(fā)來的。

    “你今天喝太多了?!?br/>
    “到家了嗎?”

    “顏昭,你到家了嗎?”

    “到家了嗎?”

    “顏昭你起床回我電話?!?br/>
    顏昭趕緊回復一條安慰的短信。

    “我很好,就是有點斷片?!?br/>
    回想起他們昨天在燒烤店喝酒,季凜說要幫忙找梅香的事,顏昭為了拉近關系,就開了瓶酒,喝著喝著就停不下來了。

    恍然又記起他們好像在談論佟琪自殺的事,好像最后討論出了結(jié)果,顏昭怎么也想不起來細節(jié),于是正要給厲落打個電話問問昨天什么情況,可手機才剛放到耳邊,忽然聽見“嘩啦啦”一聲響,那是塑料滑輪滑動的聲音!

    顏昭倏地抬眸,只見衣柜門開了個縫,里面伸出一只森白的手……

    顏昭大駭!

    本就是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衣柜里竟然還有人!她本能地從床上爬起來,隨手抄起床頭的一個尖銳擺件,雙手舉在身前,不斷退后,隨時準備自衛(wèi)!

    那雙手骨節(jié)分明,十指修長,手上浮動著清晰的血管,扒著衣柜門慢慢拉開,直至柜門完全打開,一個男人穿著黑色短袖開衫睡衣,盤腿坐在衣柜里,蓬頭亂發(fā)地捂著臉,一副沒睡醒的倦懶姿態(tài)。

    男人捂著臉一動不動,仿佛又睡過去了,顏昭皺眉打量,竟發(fā)現(xiàn)這衣柜里宛若一個小型睡眠艙室,柜地鋪著定制的床墊和被子,柜壁有貼畫和夜燈,柜上居然也掛著衣服,不過都是短款,足以容留一人舒舒服服地睡在里面。

    顏昭眼角閃過一抹精光,試探地問:“白、白燼野?”

    “嗯……”他的悶哼拖的很長,聲音黏膩膠著:“睡得好嗎?”

    107

    白燼野的眼睛從指縫里露出來,半夢半醒間,無意間瞥見地上摔倒的鬧鐘,他瞬間清醒過來!當即急切地沖到她的腳邊!

    顏昭嚇得后退幾步,警惕地望著他!

    白燼野捧起猛男捶鑼鬧鐘,心疼地喚了一聲——

    “志強!”然后惡狠狠地抬頭瞪著她!

    志強?

    “你干嘛摔人家東西?”他的語氣焦急又心疼,令顏昭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顏昭自知理虧,便轉(zhuǎn)移話題:“我怎么在你家?”

    白燼野拿著他的“志強”站起來,高高的個子使她不得不仰頭望著他,顏昭的氣勢頓時低了一截。

    白燼野的頭發(fā)很亂,臉上略有水腫,但樣子還是帥的,只是一直在躲避她的目光,似乎很不愿意她見到自己剛起床水腫的樣子。

    于是他的聲音就顯得有些冷漠:“我路過,你非要上我車,我看你喝醉,笑的那么不值錢,就收留了你。”

    “不可能,”顏昭瞄一眼他睡衣領口敞開的一大片雪白的胸膛,避開目光:“我絕對不可能在醉酒之后上別人的車,更不可能跟你回家。”

    白燼野忽然拉起她的手,放到她眼前,顏昭掙了一下,沒他手勁大。

    他示意她看她自己白皙干凈的手腕,說:“你看,沒有傷,我不是綁架犯?!?br/>
    他松開了她的手,顏昭還是不信,喃喃自語:

    “厲落呢?厲落一定會送我回家的?!?br/>
    白燼野原本想往臥室外走的,忽然雙手插兜倒退兩步,背對著她,嘆息一聲:

    “你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

    顏昭機敏地向前一步:“我記得什么?”

    白燼野轉(zhuǎn)回身,兩人一下子變得距離很近,面對面,他的眉毛壓低,表情像是在細細回味什么,卻又不敢回味的樣子。

    “看來你真的斷片了?!?br/>
    說完,他又轉(zhuǎn)身往外走。

    話說一半最討厭了,顏昭一下子炸了!

    她三兩步跑上去,堵在了他面前,白燼野因為慣性差點撞上她,身子緊急向后仰了,勉勉強強站住了,目光中帶著驚嚇。

    “干嘛……”

    “說清楚?!彼淅涞馈?br/>
    “我先去洗個臉?!?br/>
    “洗什么臉,說清楚?!?br/>
    他捂住臉,聲音悶悶:“那種事哪能說清楚?”

    “哪種事??!你不要在這里故弄玄虛!”

    “干嘛一大早就兇我……這樣我一整天心情都會很差。”

    “我管你?快說,我喝多了之后,你對我做了什么?”

    “啊~~~總得讓人先洗個臉?。 卑谞a野哼哼唧唧直跺腳。

    顏昭巋然不動。

    白燼野煩躁又無奈:“我不好意思說,你自己回憶,到底有沒有撒酒瘋。”

    “那不可能?!?br/>
    望著他曖昧的眼神,顏昭忽然放松下來,抱著肩膀不屑地盯著他的眼睛:

    “你就是在故弄玄虛。”

    白燼野就要往洗手間去,顏昭一拉他的衣服,真絲睡衣的領口就被她扯開了。

    他微微側(cè)頭,視線落在自己那一大片白皙的肩膀,眉頭緊鎖,顏昭也有些尷尬,觸電般放開了手。

    扣子掉落,衣服是扯壞了,顏昭的起床氣這才消解大半。

    “對不起!”她生硬地說。

    白燼野閉了閉眼,仿佛認命一般,修長的指間撫過自己光滑的肩頭,動作緩慢地將衣服穿整齊。

    顏昭看著他誘惑的眼神,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沒關系的,我不怪你。

    “少放屁。”

    “你怎么還罵人呢……”

    “罵的就是你!”

    白燼野忽然眉眼深深,在她的兩只眼睛上來回描摹,俯低身子,在她耳邊磁性沉著地低語:

    “下次別對我那樣就行了,嗯?”

    顏昭的身子瞬間過了遍電流,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渾身上下的細胞仿佛都在發(fā)瘋竄動,恨不得瘋狂跺腳把這些奇怪的感覺統(tǒng)統(tǒng)甩出體外!

    白燼野見她抓狂的樣子,笑了笑,往洗手間走去,顏昭也緊隨其后。

    洗手臺前的化妝品錯落有序地擺放著各種精致的瓶子,精致程度堪比女生。

    白燼野撩了兩下水搓搓臉,清澈的水流順著他刀刻般的側(cè)臉落下,他雙手撐著洗手臺,抬眸從鏡子里看她。

    “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嗎?”

    她像是被激惹的小牛,憤恨地瞪著他,臉也紅了。

    白燼野見她這副樣子,低低的笑了,露出甜甜的笑紋:

    “你不會是初吻吧?”

    “無聊?!?br/>
    顏昭把他拉到一邊去,擰開水龍頭用涼水撲撲臉。

    酒精真是害人精!顏昭心中暗暗發(fā)誓,以后她滴酒不沾,再喝酒就揍死自己!

    梅香……

    一個聲音忽然竄進腦海。

    對!梅香,她忽然想起昨晚有一個人仿佛對自己說,梅香。

    “我有證據(jù)?!鄙砗箜懫鸢谞a野的聲音。

    顏昭猛地轉(zhuǎn)回身,白燼野抽出兩張洗臉斤遞到她面前晃了晃。

    顏昭訥訥接過,擦擦臉,就見白燼野拿出了手機劃動起來,她眉心微動,心砰砰跳。

    證據(jù)?關于梅香失蹤的嗎?

    這就對了,她昨晚肯上他的車,一定是因為這個。

    顏昭忽覺釋然,對自己的智商又找回一點信心。

    就是說嘛,她活了還是多年也不曾這么蠢過,怎么會無益無利就跟著他走了呢?

    顏昭伸出手,冷淡地說:“拿來?!?br/>
    “你想看?”

    “當然?!?br/>
    “你這么感興趣?”

    “我當然感興趣!”

    白燼野猶豫了一下:“你看了可別心煩意亂?!?br/>
    一種不安的感覺襲上心頭,顏昭等不及跟他墨跡,沖上去奪過他的手機。

    搶過來一看,他的手機里正播放著一段監(jiān)控視頻,顏昭熱血沸騰,腎上腺素飆升,期待地望著屏幕,眼睛恨不得要鉆進去!

    畫面里,是夜視鏡頭下的私人影院,白燼野躺在顏昭的腿上睡覺,顏昭摸著他的額頭,摸著摸著,忽然就……

    低頭,吻了下去……

    顏昭倒吸一口涼氣,眸色一凜!

    “這什么鬼東西?”

    白燼野眼疾手快,身手敏捷地奪過手機,害怕她一生氣就給摔了,畢竟她有前科。

    顏昭怒視他幾秒,扭頭就走!

    “喂!”

    白燼野趕緊追,拖鞋掉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