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楠,那天晚上你被人下了藥,差點被人強.暴,是阿東救了你,后來……跟你洞房的人也是他!楠楠,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孩子是阿東的!”
那一瞬間,趙勝楠如同五雷轟頂,她踉蹌了幾下,差點沒站穩(wěn)。
是傅晨東……是傅晨東……
往事一件件浮現(xiàn)。
陸一民說:楠楠,你吃了這盒避孕藥……陸一民說:楠楠,這個孩子我們不要……
她突然就笑了起來,“哈哈哈……”
笑著笑著就笑出了眼淚。
真是太好笑了,前一秒她還在怪陸一民冷落她,辜負她,怪婆婆不去看自己的孫女。怪這個怪那個……
可結(jié)果呢?
人家根本沒有這個義務(wù)!
她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
她視為掌中寶的女兒,跟陸一民沒有關(guān)系,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她踉踉蹌蹌地走了出去,陸一民跟在后面想要扶她,被她一把推開了。
“你給我走開,把我當(dāng)成傻子一樣騙了這么久還不夠嗎?你們都騙我,騙我!”
陸一民心如刀割?!伴銊e這樣……”
“那我要哪樣?你早該告訴我的,你有那么多告訴我真相的機會,可你就是不告訴我,陸一民,我恨你,我恨你!”
陸一民仍然想過來拉她。卻依然被她用力推開了,不知為什么她的力氣會突然這么大,陸一民一下子就被她推倒了。
她跑了出去,經(jīng)過客廳里,正好沈曉菊擋在過道里,“你干什么沖我兒子大喊大叫?你真是……”
趙勝楠一把將她推開,沒頭沒腦地往外沖。
沈曉菊一下子站不穩(wěn),被摔了個腳朝天,她驚呆了半天,這趙勝楠真是越來越膽大了。好一會兒,沈曉菊才想到要喊:“哎喲我的老腰啊。我的老腰啊……”
沒有人理她。
她喊得無趣,便費勁地爬起來,走到陸一民房間。
房間的門是半掩著的,她推開門,看到陸一民呆呆地坐在地上。
“一民,你們……”
陸一民抬起頭,一會兒笑。一會兒悲傷:“媽,楠楠說他恨我……媽,這下好了,你以后都不會有兒媳婦了,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有了!”
……
從陸家出來,天已經(jīng)全黑了。
不知老天爺是不是為了襯托她的悲傷,竟刮起了大風(fēng),不一會兒就電閃雷鳴了。
她也不管自己月子沒有坐滿,就這樣茫然地走在大街上。
腦海里一直回響著陸一民那句:“那晚跟你洞房的人也是他!楠楠,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孩子是阿東的!”
豆大的雨點打在她臉上、身上,她整個人已經(jīng)被淋成了落湯雞,頭發(fā)和衣服都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她已經(jīng)寸步難行。
她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走到了哪里,周圍的一切對她來說全是陌生的,一記響雷過后,她扶著公路邊的一顆樹,艱難地抬起頭看著天空。
“啊”她歇斯底里地喊了一聲,聲音在雨夜里顯得格外地凄慘!
“老天爺,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為什么!耍一個人很好玩是不是?很好玩是不是?”
父親早亡,母親離家出走,現(xiàn)在生個女兒都……她一點都不甘心!
雨漸漸小了,但時間卻是越來越晚了,街上已經(jīng)沒有多少人在行走了。
想起還在醫(yī)院的女兒,她這才抹了抹眼淚打算回去。
再怎么樣,女兒也是無辜的,她既然堅決要生她出來,那就不能不管她。
“嘿,小妹妹,一個人嗎?”
茫目行走的趙勝楠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被那兩個流氓盯上的。
兩個流氓都長得很是猥瑣,一個頭長得像茄子,一個臉圓得像西紅柿,跟她說話的是那根茄子。
她冷冷地說:“別再跟著我,否則對你們不客氣!”
西紅柿臉上堆起惡心的笑:“喲,你要怎么對我們不客氣呀?”
隨后臉在她胸前盯著:“喲,原來不是妹妹,是哺.乳.期的小少婦呢,瞧這奶大的,孩子多大了?老公呢?你老公怎么放心讓你大半夜的一個人在街上走呢?”
茄子打了一下西紅柿:“你瞎說什么呢?人家分明就是一個小妹妹,看那臉蛋,跟個洋娃娃似的?!?br/>
西紅柿不服氣,回打了茄子:“你有沒有玩過女人?沒開苞的跟生了娃的是不一樣的,味道就不一樣!”
“……”趙勝楠狠狠地瞪了那男人一眼,她不想搭理他們,便往前走去。
前面不遠就有一個公交站,現(xiàn)在應(yīng)該能搭到末班車。
“哎喲,小妹妹你別走啊……”
茄子和西紅柿都追上來了,兩個男人一人一邊按著她的雙肩,趙勝楠本來就情緒不好,有人送上門給她打,她不打白不打。
她一個下蹲就避開了那兩流氓的手,再兩手握拳襲擊兩個流氓的腰,兩流氓沒有防備,被趙勝楠打得滾地起來。
“媽的,這女人有兩下子!”
廢話,沒有兩下子哪敢大半夜一個人在街上走。
她乘勝追擊,給他們一人補上一腳??僧吘固脹]有練過,加上又剛生孩子不久,力量不夠,那一腳踢在他們身上不痛不癢的。
她知道不能再打,干脆跑了起來。
那兩個男的一下子就爬起來了,“那婆娘也不是很厲害嘛,趕緊追!追到她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趙勝楠卯著勁一直跑一直跑。
她已經(jīng)跑到公車站了,可現(xiàn)在公車遲遲不來,她沒有辦法只好一直往前跑。
打架不夠力氣,跑步也同樣不夠力氣,她很快就被那兩個男的追到了。
開始的時候她還能拼上一會兒,但她已經(jīng)把那兩男的惹怒了,兩男的是拼了勁要把她放倒,沒多久她就落了下風(fēng),被死死地抱住,嘴里還被塞了東西。
“快,前面有條巷子,把她拖進去!”
“好!”
她拼命地掙扎。
有一瞬間,她眼中布滿了戾氣,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掙扎得更猛了。
“奶奶的,這婆娘不好弄,怎么辦?”
“捆起來!”
隨著“撲哧”幾聲,她身上的裙子被撕成了好幾條,皮膚也暴露在空氣中,小雨打下來,冰涼冰涼的。
可是要捆起她也不是那么容易,因為她掙扎得太厲害了,后來茄子實在沒了耐心,干脆抓著她的頭往地上一撞。
趙勝楠漸漸地失去了知覺。
四肢被緊緊地捆綁起來,那兩男的正要推她的內(nèi)衣……
“啊”
“啊”
伴著兩聲慘烈的尖叫聲,兩個男的應(yīng)聲而倒,抱著頭直喊疼。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先將一件外套罩在趙勝楠身上。緊接著又是一陣拳打腳踢,西瓜和茄子被打得鼻青眼腫再也爬不起來。
打完之后,傅晨東拿出手機打了黎小明的電話:“我在榮軍路附近的一條巷子,你派幾個人過來,給我砍了這兩人的手掌……給你一個理由?他們的手掌不干凈,連趙勝楠都敢摸,這個理由夠嗎?”
掛了電話,傅晨東蹲到趙勝楠身旁,把她輕輕地抱起來:“阿楠……”
雨還在下著……
……
傅晨東把趙勝楠抱到車上,原本想馬上送她到醫(yī)院的,可看了看她身上衣不蔽體的衣服,他覺得應(yīng)該先替她換上一身干爽的,他的車上備有換洗衣物,他拿了一套運動裝替她換上。
脫下那身濕衣服的時候,他仔細地檢查了一遍她身上的傷口。
好在除了幾道勒痕,她身上沒有別的傷口,只是頭上有一個大包,應(yīng)該很快就能醒來。
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到后座躺著,又親了她一下,后來就瞥到了她的包。包是防水的,他打開,看到里面有一份離婚協(xié)議。
原來陸一民說的是真的。
一小時以前,陸一民打電話給他:“我跟楠楠已經(jīng)離婚了,你滿意了嗎?”
“沒錯,女兒是你的,如果你愛她,那就請你……好好地對她,如果她再受什么傷害,我會殺了你!”
……
趙勝楠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在車里。
像前幾次一樣,她每次遇到一些兇險的事情時,最后都會不記得當(dāng)進的情景。
她只記得自己從陸一民家出來,淋了雨,后來有流氓跟她搭訕,她拼命地跑著跑著……
為什么頭會這么痛?
她強撐著坐起來,然后就看到開車的人是傅晨東……為什么會是他?
“停車!”她憤怒地喊了一聲。
車子一個急剎車停在路邊,傅晨東轉(zhuǎn)過身來:“你醒了?”
聲音剛落,只聽到“啪”的一聲響,傅晨東挨了重重的一個巴掌。
隨后她跑下車來,完全沒發(fā)現(xiàn)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被換過了。
外面黑漆漆的,雨又下大了一些。
趙勝楠身上那套干凈的衣服一下子又淋濕了。
傅晨東也從車里出來,他快速追上她,拉著她的手臂,朝她大聲喊道:“你要去哪里?”
她想都沒想,揚起手又要給他一個巴掌。
但手剛揚在空中就被他握住了。
緊接著,他將她用力地摟在懷里,沒等她說話,他就吻上了她的唇。
風(fēng)里雨里,兩人緊緊地貼在一起,她全身冰冷,而他卻是滾燙著的,唇也是前所未有的滾燙。
這樣的溫度正是她所需要的,她起初很依賴這樣的溫度,太久太久沒有過這樣的擁抱了。
可過了一會兒,她反應(yīng)過來抱著自己的人是傅晨東,禽獸一樣的傅晨東
她下意識地推開他:“你別碰我!”
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他再一次把她狠狠地圈進懷里,并且再次吻上了她,這一個吻比任何時候都要用力,吻到她幾乎無法呼吸。她推不開,索性用力一咬!
血腥味在兩人的嘴巴里彌漫開來,她以為他會因為吃痛而放開她,可他沒有。
血水、雨水、淚水、口水……兩瓣唇仍然緊緊地交織在一起。
她推不開他,又是一咬,這次更加用力了。
血的味道更濃了。
可他只是怔了片刻,卻依然不肯松開嘴巴。
直到她的眼淚流得更兇了,他才慢慢松開她。
雨越來越大,淋得他們都幾乎睜不開眼睛。
他的呼吸帶著熱氣:“阿楠,我愛你,跟了我吧!”
“你休想!”她的聲音決絕而冷漠:“傅晨東,你毀了我的婚姻,毀了我的幸福,現(xiàn)在還想要我?你死了這條心吧!事到如今我還是那句話:如果我趙勝楠對你有一絲一毫的想法,就讓我得艾滋病得梅毒死一百次!”
自從陸一民告訴她小包子是誰的之后,她就篤定了一件事:是傅晨東害得她婚姻失敗的!
如果不是他,即使她跟沈曉菊再不對付,她和陸一民也不會這么快就結(jié)束。
她正要走,可傅晨東又把她攔住了,他抹了抹唇角的血水:“如果你死了,那我就跟你一起死!”
“陪我死你都不配,你給我滾,我現(xiàn)在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你!”她再次甩開他的手。
“那我們的女兒呢?你難道也不讓女兒見爸爸嗎?你跟一民已經(jīng)離了婚,孩子不能沒有爸爸?!?br/>
趙勝楠瞬間怔了怔。
半晌,她回過頭來沖他冷冷地一笑:“我的女兒跟你沒有一點關(guān)系,請你離她遠一點!”
……
趙勝楠回到出租屋洗了澡,又換了一身衣服。
這才注意到換下的那身衣服是她從沒有見過的。
是傅晨東替他換的吧?
她把那套衣服拿起來扔到垃圾筒去。
后來便打了個“噴嚏”,她罵自己該死,不應(yīng)該淋雨的,哺.乳.期不能吃藥,更不能感冒。
可頭真的很疼。
她摸了摸,才發(fā)現(xiàn)原來頭上多了一個大包。
哪撞的?
算了,她涂了點藥便去睡了。
但是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
這個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一會兒是跟陸一民簽的離婚協(xié)議,一會兒是那兩個流氓,一會兒是傅晨東那個嗜血般的吻。
迷迷糊糊地躺了一會兒,再睜開眼睛時,天已經(jīng)亮了,她便換了衣服去醫(yī)院。
再次見到小包子,趙勝楠突然感到心情復(fù)雜。
不知道真相的時候,她一直以為小包子是陸一民的,怎么看都像陸一民。
現(xiàn)在知道小包子是傅晨東的,她又覺得小包子怎么看都像傅晨東。
她討厭的傅晨東。
她呆呆地在育嬰室外站了一會兒。
有護士過來問她:“趙小姐,您女兒可以出院了,要辦出院手續(xù)嗎?”
“要!”
辦好出院手續(xù)后,護士把小包子交給她,又交待她一些注意事項,比如尿布要怎么換,哺乳的姿勢要怎么樣等,畢竟小包子出生后一直在保溫箱里,她沒有親自哺乳過的。
小包子都已經(jīng)快滿月了,現(xiàn)在抱在手里沉甸甸的。
前幾天,出租屋里只有她一個人,現(xiàn)在,出租屋里多了小包子。
她把小包子放在床上,怔怔地看著那團肉肉的小家伙。
怎么辦?
爸爸媽媽離婚了,沒有家了,媽媽又沒有工作,以后要怎么把你養(yǎng)大?
最關(guān)健的是,小包子越看越像傅晨東。
小包子,你的出生,是不是一個錯誤?
她突然感到煩悶。
床上的小包子不知是不是跟她有心靈感應(yīng),突然就張開小嘴大聲哭了起來。
還哭得眼淚都出來了,那神情仿佛在說:媽媽你怎么可以煩我?怎么可以?
趙勝楠連忙把小包子抱在懷里哄著:“哦哦,小包子乖,小包子不哭”
這時,外面有人敲門。
趙勝楠一邊哄著一邊去開門。
外面站著傅晨東。
她正要關(guān)上,他卻插了一只腳進來,并且很快就閃進來了。
“你來干什么?”
“我去了醫(yī)院,醫(yī)生說你辦了出院手續(xù),所以我只好到這里來了。”
“出不出院關(guān)你什么事?你給我出去!”她對他冷冰冰的。
懷里的小包子哭個不停,怎么哄也哄不停,她更加煩燥了,聲音提高了很多倍:“傅晨東,我看見你就煩,你趕緊給我出去!”
“女兒是我的,我有探視的權(quán)利,”他說。
“我說了,她跟你沒有半點關(guān)系!”
“阿楠,你別自欺欺人了,你結(jié)婚那天是跟我進的洞房!”
“就算是又怎么樣?我跟一民結(jié)婚前、結(jié)婚后難道就沒有上過床嗎?你如何篤定小包子就是你的?”
“如果你答應(yīng),那我也可以抱著小包子去驗dna,雖然我認為這并不是一個辦法,”他霸道地說。
“你……”趙勝楠氣極,索性把小包子放在床上,接著去陽臺拿出一根掃把,操起掃把就朝傅晨東身上呼過去:“你走不走?走不走?”
可掃把一下子就被傅晨東握住了,他抓著掃把一轉(zhuǎn),最后反而是她被掃把的梗給壓得動彈不得。
她再用力踩他的腳背,他也不叫不喊。
床上的小包子哭得更兇了,她心煩意亂,索性不去踩了,一動不動地站著:“傅晨東,你究竟你想干什么?”
“小包子餓了,你趕緊給她喂奶!”
“……”趙勝楠完全沒有想到小包子是因為餓了才哭的。
傅晨東已經(jīng)松開了她,她連忙走到床邊抱起小包子。
護士說了,如果用一根手指放在小包子嘴邊試探,她有吸吮的動作就表示她餓了。
她正要撩起衣襟給小包子喂奶,卻突然意識到傅晨東正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你還不走?”
“你喂飽了我女兒再走!”他說。
“你不走我就不喂!”
他突然笑了笑,“所以,你承認女兒是我的了?”
“……”她不說話,任憑小包子在她懷里猛地哭,就是不喂。
論武力她是斗不過他,但論倔強,她是最倔的。
“行,我走!”傅晨東果然出門去了。
門關(guān)上后,趙勝楠撩起衣襟給小包子吃起了奶。
以前的奶都是用擠的,現(xiàn)在是趙勝楠第一次讓小包子開口吮她的奶頭。
可能是吃慣奶瓶了,小包子對.乳.頭有些反感,一開始塞給她她也不吃,趙勝楠便又塞了幾次。
后來小包子終于含住了.乳.頭,這一吃就停不下來了,奶水源源不斷地吃進她嘴里。
趙勝楠看著這嗷嗷待哺的小東西,那一刻,一股母愛的自豪感和責(zé)任感油然而生。
也為剛剛那種厭惡感覺得虧欠。
……
下午,她打電話給陸一民,問他有沒有時間,去一趟民政局。
因為離婚需要兩個人一起去辦。
陸一民說他有時間。
趙勝楠抱著小包子在民政局門口等了一會兒,陸一民就來了。
“小包子出院了?”陸一民問。
“恩,是的,”現(xiàn)在只有她一個人帶女兒,所以去哪里都要抱著。
“要不,讓我來抱吧?”陸一民說。
“不用!”她淡淡地說:“我們進去吧,不然別人要下班了。”
陸一民站在門口沒有動,聽得出來她感冒了。
趙勝楠回頭問他:“怎么了?”
“楠楠,要不……”陸一民想說要不就不要離了,可他說不出口。
他怔怔地看著她:“你一個人帶孩子,會很辛苦。”
趙勝楠不禁吸了一口氣,隨后鐵石心腸地說:“不辛苦,傅晨東早上來過了,他說會對小包子負責(zé)的。“
陸一民的神色突然黯淡了下去。
是啊,也許能給她快樂的只有傅晨東吧。
離婚手續(xù)辦得比結(jié)婚手續(xù)還要快。
拿到離婚證,趙勝楠頭也不回就出了民政局,再也沒有看陸一民一眼。
還看什么呢?女兒都不是他的,離了干凈。
在公車上,小包子一直哇哇直哭。她怎么勸也勸不停,嘹亮的聲音充斥著整個車廂,公車里的人都在看她。
有個大媽說:“姑娘,你是不是孩子的母親???孩子餓了,你倒是喂一口啊?!?br/>
趙勝楠滿臉通紅,公車上喂奶這種事,她真的做不出來。
公車到了一個站臺,她也不管那是什么站臺了,抱著小包子就下車。
附近有一個公園,她把小包子抱到偏僻的一角,隨后撩起衣擺給小包子喂奶。
小包子終于消停了一些,可是才吸完一邊的奶,小包子又哭了起來。
“小包子,你究竟怎么了?你要是餓了就趕緊吃啊,”她手忙腳亂,忍不住抱怨了小包子一句。
小包子仍是扯開喉嚨拼命大哭。
她怎么哄也哄不停。
后來還是一個在公園里散步的奶奶跟她說:“姑娘,寶寶是不是餓了?”
“可她不吃!”她無助地看著那奶奶。
“那是不是拉了?下面不舒服她也會哭的。”
趙勝楠連忙掀開小包子的尿不濕,可不是,拉了一大坨便便。余在以才。
她一邊抱著小包子一邊把尿不濕抽出來,再扔到一邊的垃圾筒里。
用唯一一團紙巾替小包子擦了屁屁,中間不慎把紙巾給弄破了,粘了她一手屎。
那奶奶還借了一團紙巾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