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臻背著林大海,加快了奔跑的速度。..cop>關冷將油門踩到底,之后飛快地調轉方向盤,掉頭,來一個緊急剎車。
“吱——”
“吱吱吱——”
“吱吱吱吱——”
趴在車窗上的松鼠因為巨大的慣性,尖叫著被甩落在了地上。
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慕臻背著林大海,迅速地打開車門,將背后的林澤海塞進后座,轉身一腳將跟上來的松鼠給踹飛。
松鼠從半空中飛了出去,發(fā)出“吱吱吱”地凄厲的叫聲。
慕臻長腿一跨,彎腰上了車。
車門關上,關冷迅速地發(fā)動車子。
甥舅二人,配合默契。
車子一路碾過,又是死尸無數。
林大海透過車窗往外看,親眼目睹那些肖似松鼠的怪物是如何在瞬間將同伴的尸身啃噬干凈,胃里除了翻涌得厲害,心跳更是砰砰胡亂跳得厲害。
剛才,如果不是這位先生及時地救了他,只怕這會兒他的血肉也早就被瓜分干凈。
林大海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血肉也會像這樣,被活生生地撕咬,身上的汗毛就不由地豎了起來。
“多謝關先生。以及這位……不知道該怎么稱呼您?”
這個時候,林大海已經隱隱有一種預感。
預感這位關先生以及他的小舅多半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面對這種嗜血的怪物不會這般鎮(zhèn)定,普通人在身上背著一個成年男子的情況下,奔跑的速度不會那么快。
還有這輛車。
在松鼠們“嘭嘭嘭”地襲擊車窗,車窗卻絲毫不受任何的影響時,林大海就意識到,這輛車恐怕也不是普通的車,而是一輛防彈車。能夠開得起防彈車的,大都非富即貴。
有錢人大都愛炫耀,巴不得世界都知道他開的車子很名貴,但是這輛車不同。
無論是車子的外觀還是內飾,看起來都比較陳舊。
這兩位的穿著也是,瞧不出牌子,但是衣服料子都是極好的。
林大海猜測出,關冷跟慕臻的身份不簡單,因此開口詢問慕臻的名字時便多了幾分敬意。
他懷疑這兩位很有可能跟他同行。
也許是收到了什么風聲,上面的人派人來他們這里調查也不一定。
林大海越發(fā)覺得這種可能性極高。
“慕臻?!?br/>
慕臻只是簡單地提了提自己的姓名,其他一概沒提,林大海便心知這兩位怕是沒有直接泄露身份的打算。
這慕臻兩個字也不知道是真實姓名,還是化名,不過知道這兩人對自己沒有惡意也就夠了。
林大海捂住左手手臂上的血口,忍著劇痛,蒼白著臉色,目光堅毅地道,“林大海,黛灣鎮(zhèn)分局支隊副隊長。多謝兩位先生的救命之恩。他日如果有什么需要,林某定當萬死不辭?!?br/>
“萬死不辭就不必了。只希望林副隊長不要再玩起失蹤才好?!?br/>
慕臻睨著林大海,狹長的桃花眼微微上挑,薄唇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林大海當即臊紅了臉。
他一個大活人坐在車里,還是他們的車里,能怎么忽然失蹤?
這位慕先生是故意挖苦他呢。
把慕臻跟關冷兩人留在林子里雖然不是他出的主意,可是在羅貌那么做時,他為了不得罪羅貌那個隊長,也沒有出言反對,更沒有想辦法給這兩位先生提個醒。..cop>他是幫兇,便是對方有心挖苦,也只好干巴巴地受著了。
憑良心,人家關先生跟慕先生已經是夠厚道的了。
他們不義在先,這二位卻能以德報怨,不計前嫌冒著生命危險將他救下。
這份恩情,別說是一句挖苦的話,就算是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他又有什么資格跟人紅臉?
林大海漲紅著一張面皮,耷拉著眉眼,吶吶地不知道該說什么話才好。
慕臻跟關冷對林大海沒有太多的同情。
身為黛灣鎮(zhèn)分局支隊的副隊長,如果林大海有心,這片林子的事情不會到現在
或許那個姓羅的慫包是沒指望了,慕臻還指望林大海帶隊,一起探一探這片林子呢,總不好讓人一蹶不振,于是扒拉座椅,從后備箱給拿了醫(yī)藥箱出來,勾人的桃花眼眉梢微挑,笑盈盈地凝視著林大海,薄唇噙著春風般的笑意,“來,林副隊,我?guī)湍惆焉砩系膫幚硪幌掳??!?br/>
“慕先生的心意心領了。我自己來,自己來。”
林大海受寵若驚。
人家到底是才剛不計前嫌地救了他的命,林大海哪里好意思再麻煩人替他包扎傷口。
他自己接過醫(yī)藥箱,拿出里面的止血紗布,打算先給受傷的地方簡單地止下血。
林大海右手持槍,那些怪物昨天被慕臻的勃朗寧襲擊過,知道那手槍就是射殺他們的武器,今天學聰明了,昨晚是不敢襲擊慕臻的手今天則是逮著林大海的手臂咬。
林大海的右手手臂早已血肉模糊。
普通人用慣了右手,左手包扎傷口是各種笨拙。
林大海用紗布在自己受傷的右手臂上纏繞了幾圈,想綁個結固定一下,怎么繞都不行,倒是傷口被他勒得發(fā)疼。
“林副隊是跟自己的手臂有仇?”
慕臻調侃的聲音傳來,林大海尷尬地笑了笑。
慕臻笑著把林大海手中的紗布給拿了過去,把他先前胡亂纏的紗布給拿了下來,撩起他的袖子,在醫(yī)用棉簽上倒點雙氧水,把他的傷口簡單地處了一下,纏上醫(yī)用紗布,繞過他的手臂,吊著,最后才在他的手臂上打了漂亮的蝴蝶結。
不僅如此,還將他身上的其他傷口也都給一并處理了。
整個處理過程相當嫻熟。
要不是慕臻身上氣場太強,就沖著他這包扎的熟練的架勢,林大海都要以為慕臻是個醫(yī)術精湛的外科醫(yī)術了。
但是這位慕先生不可能會是外科醫(yī)生。
外科醫(yī)生身上可不會隨時佩戴一把槍支。
是的,就在慕臻方才給林大海處理傷口的時候,林大海注意到了慕臻的腰間有微微的鼓起。
經常佩戴槍支的人都知道,那是凸起的槍支。
對方分明不是醫(yī)生,處理傷口卻這般駕輕就熟,要么說明對方專門受過專業(yè)的訓練,要么就是本身經常受傷,熟能生巧。
林大海是懷疑二者兼而有之。
不要問他為什么會這么想,因為他也回答不出來。
這只是一種感覺。
一種覺得這位慕先生絕非池中之物的感覺。
昨天晚上關冷在天黑的情況下,都能快速地找到駛出森林的路徑,現在白天,他很快就駛出了那片怪物聚集的林子。
黛灣分局的警察們,就不行了。
他們本來就對這片林子不熟,又過分地依賴導航,在里面繞了很久的圈。..cop>后來,還是關冷鳴喇叭,他們根據喇叭的聲音,大致上判斷出方位,這才順利地出了林子。
黛灣分局的警車,無論是車身還是車窗玻璃,都只是普通的材質額翌日,根本不足以抵擋松鼠們不要命似的撞擊。
等到他們從那片林子里開出來時,幾乎每輛車子的車身玻璃都有點碎裂的痕跡。
這種已經是很好的情況下了,不像之前林大海跟羅貌以及韓洪飛乘坐的那輛警車,直接被破了窗,導致被迫下車的三人險些就被被這些變異的松鼠給祭了肚子。
那些松鼠雖然是變異的松鼠,松鼠的習性還在。
只喜歡待在林間,因此當車子駛上公路時,那些松鼠就不再追上來了。
當然,更多的原因應該是它們今天已經飽餐了一頓,所以懶得再冒著生命的危險對他們窮追不舍。
松鼠們沒有再追上來,關冷行駛的車子漸漸地放慢了速度。
關冷跟慕臻是決計要弄清楚這片林子是怎么一回事的,因此在看見大部分警車都已經出來之后,關冷就將車子靠邊停了下來。
他們救了這位林副隊一命,不擔心這幫警員會再度在背后搞鬼,他們需要當地警方的配合,才能名正言順地對這片林子進行深入地。
關冷是開在最前面的。
后面的警車部都是跟在關冷的車后,他這么一停,身后的警車跟動物抓捕車不明所以,以為前面出了什么狀況,也部都停了下來。
就連林大海都一臉茫然地看著慕臻跟關冷兩人,不明白為什么前面沒有什么東西擋路,關冷卻在這個時候把車子停了下來,要知道,林子里的松鼠很有可能還會再追上來,不是嗎?
結果,關冷不僅把車子停了下來,他跟慕臻兩人還先后下了車。
林大海不明所以。
難道是車子壞了,兩位恩人都是下車看車況的?
想想確實很有可能,畢竟這個車子從外觀上看起來,確實有些年紀了,剛才這位關先生把一輛越野車生生地開出了賽車的速度,車子會出現問題,也在情理之中。
林大海以為慕臻跟關冷兩人下車都是查看車身狀況去了。
林大海受人恩惠,兩位救命恩人都下了車,他一個受人恩惠的人,也不好在車上坐著,于是也跟著下了車。
坐在警車內的其他警員更加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見副隊長下了車,他們也就紛紛把車子??吭诼访?,下了車。
“你們停車做什么?快開!開??!要下車你們下車!把車鑰匙給我!車鑰匙給我!”
羅貌的臉上都被那些怪生生地咬去一塊肉,身上更有多處地方被咬傷,疼得他是生不如死。
羅貌是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地方待下去。
他見車速慢下來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在看見他們下車后,更是著了瘋魔,要將鑰匙從開車的警員那里搶回。
羅貌現在臉上是血,又目露瘋狂、猙獰之色,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魔,不比林子里那些啃食人肉的怪物好上多少。
羅貌是故意絆倒林大海,搶了林大海的生機,換得自己的茍且偷生。
隊里其他人員看不起他,也心寒他先前只顧自己逃命,然不顧他們的卑劣行為。
因此,就算有幾個警員看見臉上肉都被咬去一塊的羅貌心生同情,也沒有人多管閑事,把警車借給他。
相比貪生怕死的羅貌,他們當然更愿意聽命于為了韓洪飛不顧個人安危的林大海。
對于羅貌的叫囂,其他人充耳不聞。
沒有人理他,羅貌只得也下了車。
他追上方才的那名駕車警員,拽住他的衣領,另一只手狠狠地掐住對方的脖子,眼神兇狠地道,“把車鑰匙給我!”
“隊,隊長……”
羅貌現在渾身都是血,臉上又有一個大窟窿,講真,虧得是白天,這要是大晚上,能把人給嚇出心臟病來。
“羅隊!您不要這樣!”
“羅隊!您快點松手?。 ?br/>
“羅貌,你太過分了!”
羅貌為了拿到車鑰匙,不惜對下屬動粗這件事,很快就引起了其他警員的不滿,他們紛紛走上前,想要將羅貌給拉開,就連林大海都走上前,要求羅貌不要做得太過分。
好幾個警員走上前,想要將羅貌給拉走,結果竟然一時間沒能將處于憤怒中的羅貌給鉗制住。
“都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真的掐死他!”
身上的傷口疼得羅貌理智無,他不但不肯松手,反而走到了那名警員的身后,以這位警員的性命要挾他們交出必須要交出一把車鑰匙個他。
“就算給你車鑰匙,這片林子,沒有我跟我家大外甥帶路,你走得出去嗎?”
所有的人都目露緊張,在這一片焦灼的氣氛當中,如閑庭散步般慵懶地走上前的慕臻便格外地扎眼。
羅貌目露陰鷙,他臉頰兩邊的肌肉抽動,“是你!都是你跟姓關的多管閑事,才會害得我現在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是你!都是你跟他的錯!都是你們的錯!”
羅貌忽然松開了掐住那名警員脖子的手,猛地朝慕臻撲了過去
羅貌能夠當上隊長,自然有其過人之處,至少他的身手在黛灣分局是數一數二的。
“慕先生小心!”
林大海一瘸一拐地就要跑上去擋在慕臻的前面。
一只手臂伸了出來,將林大海拽了過去。
林大海吃了一驚,抬起頭,對上關冷那雙深沉平靜的眼,“有人要自尋死路,林副隊還是不要攔著為好?!?br/>
關冷話落。
林大海只聽“嘭”地一聲,他下意識地轉過頭,就看見羅貌面朝上,摔在了地上,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林大海面露詫異。
就算羅隊受了傷,以羅隊的身手,應該不至于會被一招放倒。
剛剛……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林大海方才沒看見,其他人卻看得一清二楚,方才這位先生不過一擒一踢,便將連續(xù)多年蟬聯(lián)警隊比武冠軍的羅隊給放倒了!
別說是警員們露出驚訝的神色,羅貌自己更是難以置信。
他的唇角滲血,眼睛猩紅地瞪著慕臻,“你……你到底是誰……”
普通人怎么可能有這么厲害的身手?
聞言,慕臻彎下腰,笑容可掬地道,“我?我不就是你爸爸咯。”
“噗”——
羅貌氣血攻心,吐出好大一口血。
千秋森林古樹繁茂,林間天黑得比外面要快。
慕臻看了眼天色,他們必須趕在天黑之前再次進入深林,一旦天黑,對于不熟悉地形的黛灣支隊的警員們,還能容易會迷失在這片林子里。
慕臻環(huán)顧眾人,“所有身手重傷,無法再執(zhí)行任務的人,走到我左手邊上的位置。只受了點輕傷或者是沒有的人,統(tǒng)統(tǒng)站在我右手邊上的位置來。”
慕臻的身上,上位者的氣場太過明顯。
沒有人站出來,質問慕臻是什么身份。
在林大海率先站到慕臻右手邊上的時候,其他人也紛紛根據自身的身體情況,分左右兩邊,站在慕臻的兩側。
由于這一次大部分的人都有配槍,大部分時間又都待在警車內,身手重傷者到底在少數,大部分都只是身手輕傷。
慕臻注意到,他的左手邊,有幾名警員眼神閃躲。
慕臻身姿筆挺,雙手負在身后,正色道,“在正式出發(fā)重新進這片林子之前,我想要請你們你們,再認真地看一眼你們肩上的警員徽章,回憶一遍你們在進入警校時面對帝國國旗跟憲法所立下的誓言。記住,你們是帝國跟民眾的守衛(wèi)者,在你們戴上警帽、成為警員的一員時,你們肩上擔負的便是帝國跟民眾的安危。
昨天晚上,我跟關局也是誤入了這片林子,意外發(fā)現林子里那些變異松鼠的存在。我在林子里找到一個入口,我懷疑這里曾經是一個極端組織的實驗室,林子里變異的松鼠很有可能就跟那個極端組織有關。這片林子有多兇險,相信你們已經切身感受了一遍。
現在,我跟關局再給你們重新選擇一遍的機會。愿意繼續(xù)隨我跟關局一起進林子的人,前站到我的后面來,就此放棄任務的人可以現在就回你們的警車上?!?br/>
關局?
眾人將視線齊齊地落在關冷跟慕臻過分年輕跟好看的臉上,沒聽說警界有哪位年輕的局長姓關啊。
這一次,還是林大海率先做出了選擇。
他一個站到了慕臻的身后。
林大海是警隊的老警員了,如果不是空降的羅貌,黛灣分局支隊隊長,論資排輩,應該是林大海才是。
因此,在支隊里,林大海的威望遠比羅貌要來得高,何況,比起自私貪功的羅貌,林大海也要得人心的多。
林大海這么一戰(zhàn)隊,原本因為害怕林間的怪物的警員們看了眼他們肩上的警徽,咬了咬牙,站到了慕臻的身后去。
他們當中大部分人都沒有受傷,或者只受了點輕傷,當然,也有一些根本沒有受傷的人站在原地沒動,他們目露掙扎。
林間那些怪物給他們的陰影太大了,他們是警員,可他們也只是普通人。
不過是一份工作而已,真的要為此把性命都給搭上去嗎?
慕臻眼神冰冷。
這種事情,在西南軍區(qū),根本不可能發(fā)生。
在西南軍區(qū),從來不存在“貪生怕死”這四個字。
慕臻沒有再去看站在原地的那些人,他轉過身,對著站在他面前的人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右手放下,立正,身姿筆挺,銳利的鷹眸直視著隊伍里,擲地有聲地道,“西南狼特種作戰(zhàn)隊隊長慕臻,感謝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每一位警員。感謝你們將你們的信任交付于我!你們既以性命相托,在執(zhí)行任務期間,我們便是親密的戰(zhàn)友!你們將你們的后背交予我,我必將我的后背交予你們。共同進退,生死與共!體都有!原地休整二十分鐘,沒有受傷或者或者有余力者為受傷的警員處理傷口!二十分鐘后,我們原地集合!”
------題外話------
被今天的慕四迷得腿軟!
……
來一章大的!
今晚老公回家,二更更個肥章。
不三更了!
么么啪!
……
明兒繼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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