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樣信任羽林軍,可偏偏出了這檔子事情,況且還是御前的羽林軍,傷了陛下的顏面不說,更是混亂了宮廷,陛下若是知道了必定會龍顏大怒的,到那時恐怕性命難保。他那樣膽大包天的人,怎么能夠做領(lǐng)隊哪,如果不讓陛下知道任由他如此下去嗎?那宮廷綱紀(jì)何在?”靳衍一番解釋,努力使事情聽上去比實際嚴(yán)重百倍。
“昭儀的意思是?”講了那么多,最重要的是她的決定。
“陛下不會容忍此事,本宮更不能容忍宮女和羽林軍私通,知情不報便是欺君之罪,本宮已經(jīng)犯了,現(xiàn)下又告訴了你?!睂⑺线M(jìn)來,他自然會想辦法解決的?!拔ㄓ挟?dāng)場捉住那對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女不可。”
“昭儀說的極是,微臣會去辦的,還請昭儀告知。”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即接過話茬,表示自己的衷心。
“本宮的內(nèi)監(jiān)會告訴你具體內(nèi)情的,石毅實在不適合做御前的領(lǐng)隊,陛下不需要他那種不知衷心為何物的人。本宮覺著你反而一片衷心,石毅下水后,他的位置便是你的了,本宮會讓陛下知道你的衷心的。蔣昆你會步步高升的?!彼h首道,瞇縫著眼睛微笑。
“多謝昭儀栽培,微臣感激不盡,定對不忘昭儀的恩典?!彼麊蜗ハ鹿颍畔骂^盔。
“本宮清楚了你的衷心,先把正事辦好吧?!?br/>
靳衍吩咐了連葭去告訴他具體事宜,讓他務(wù)必要把這件事情鬧大,讓他必須把石毅的罪責(zé)夸大其實,好讓陛下因憤怒而降罪與他。本來同石毅的會面要推掉的,可是又怕他心中起疑,怕他會將此事泄露出去,只好去了梨花林見他。不管他說出怎樣的條件,多么苛刻無理,她都會答應(yīng)的,從靳衍這里得到許多好處的話,他不會掖著藏著,肯定會高高興興地跑去同迎夏講的。他等不及的,今晚行動吧,雖說匆匆了些。
梨樹上累累的碩果早已被全數(shù)摘了,現(xiàn)在只剩下了正在凋零的枯黃樹葉子,鋪滿了地面,猶如一張滿是補丁的毯子。盡管鞋子輕薄,可踩在上面總會發(fā)出“吱吱……”的聲音,聽多了令人心里焦成了亂麻。
“昭儀如約而至,微臣感到格外高興。”他似乎高興了頭,說完話后才向靳衍行禮。
“既然你有事先本宮,本宮那里能不來哪?!苯芾死陆?。
“昭儀聰慧過人,一定知道微臣要說什么吧?”他切入正題,不帶一點拘泥。
“你真爽快,劫親的是將軍又如何哪?他不是都被你們殺死了嗎?還有什么好追究的哪?”她極力隱忍自己內(nèi)心涌動的悲痛,不讓它躥出來,可它猶如小小的泉眼,一個個地躍躍地想要噴出來。
“是哪,他是死了,那萬丈谷底,不死真是奇跡了??杀菹虏⒉恢溃菹乱詾槭橇鞅鵀榱隋X財才劫走您的。若是燕國的將軍親自來劫親的話,陛下會做如何想法?肯定會震怒的,會遷怒于燕國的,還望昭儀三思??!”他說來道去的,從他說的話里靳衍松了一口氣,看來他只知道是景行來劫親,并不知道她自己和景行青梅竹馬的關(guān)系。
“你如何證明的了,人都死了?!笔前。f出來又有幾個人會信哪,但是如果有人知道了這件事情必回小題大做的,不管是落入萬令妃的耳朵,還是楊淑妃和皇后,對她都是一個天大的威脅,不如讓這件事爛在肚子里,而唯有死人是不可能開口說話的。
“三人成虎,而長廣候也是知道的,他比微臣知道的更多。若不是燕國的將軍,昭儀您又為何要以自己的性命來護(hù)他,可見他就是了?!彼p笑一聲,滿是自信,十足的把握,那笑容怎么看都是猥瑣卑鄙的。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想要本宮做什么才不會說出來?!辈荒苓B累李湛,不能讓他把此事說出去,看來他非死不可了。那晚的士兵都被李湛調(diào)走去了邊疆了,唯有石毅逃脫了,反而成了御前的人,剩下的這一個不必李湛費力了。
“昭儀如此講,那微臣就不客氣了。”他俯身虛偽的行禮。
“說吧,想要什么?”
“昭儀是陛下身邊的紅人,求昭儀讓陛下給微臣調(diào)離升遷,賜微臣萬兩黃金路費?!彼稽c也不知客氣,獅子罰張口,萬兩黃金,她那里拿的出來。如此多,顯眼的很,怎么給他都是個問題。
“萬兩黃金?”靳衍驚愕的反問。
“燕國富庶,這實在算不上什么,況且為了昭儀的恩寵,為了燕國的平安,這點更是算不上什么了。值當(dāng)與不值得,全在昭儀一句話!”要挾人是今晚的主題,他不知廉恥地要求。
“這么說來,萬兩黃金真不算什么了??墒沁@是一筆不小的費用,容本宮湊齊了給你?!?br/>
“微臣明白,寬限給昭儀十五日,過期不候?!彼麖澭卸Y,讓人恨之入骨的賊賤表情,忍不住叫靳衍一腳飛踹過去,只踹的他肝顫不可。
“好,本宮會盡力的。”
他聽了以后不再多說,只一個勁兒的沖著靳衍卑鄙的獰笑,像是貼在臉上的假人皮,隨后退下了。不是回承乾殿的方向。她知道他要去那里,靳衍立刻招呼了連葭,讓他通知蔣昆行動。
入夜后不久便開始了張羅,大概半夜三更左右,羽林軍侍衛(wèi)以追刺客為由追到了荒廢不殿宇那里,又以荒廢殿宇的偏殿點了蠟燭,而捉到了石毅與迎夏。捉賊拿臟,捉奸成雙,沖進(jìn)去的時候兩人正在赤條條的翻云覆雨,好不快活到云顛了。想來被抓住的那一刻一定是多是從天上摔了下來,摔得半死不活吧。
有人后半夜通知了皇后娘娘,高海月也在很快后得到消息,事情是等到第二天才來審理的,高海月后半夜無眠,一早就頂著青紫的眼圈被皇后召了過去。眾妃嬪來了之后都匆匆讓退下了,只留下高海月一人,靳衍被陛下喚去了承乾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