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忠實最近的火氣很大,花錢消災和平勸阻楊振宇的計劃失敗了,就連買通小混混恐嚇楊振宇及其家人的計劃進展也很不順利。
附近村里的二流子都聽說過楊振宇這一家子的名聲,且不說楊滿堂在鄉(xiāng)里當了三十年的民兵隊長,就單說楊振宇,那可是在戰(zhàn)場上殺了幾十個俘虜被開革回來的真正老兵?。?br/>
更何況,楊家還有楊開宇這個在十里八鄉(xiāng)赫赫有名的楊二愣子!叫他二愣子可不是說他為人木訥,是因為楊開宇執(zhí)拗暴躁的脾氣早就為眾人所熟知,別看平時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只要有人真惹了他,追到天涯海角都得報復回來,是個狠角色。
劉喜子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因為前些年伙同一群二流子偷了楊家一只雞宰了吃還不承認,還只有十六歲的楊開宇愣是懷里揣一把殺豬刀,每天早上蹲在劉喜子家雞窩里光明正大的宰一只雞。
直到劉喜子的老媽拎著劉喜子跑到楊滿堂跟前認了錯,道了歉,楊開宇才收了手。為了懲罰他,楊滿堂老爺子把當民兵時穿的皮帶都抽斷了,可據(jù)說當時楊開宇挨完老爺子一頓抽,轉(zhuǎn)頭就笑嘻嘻的跟同伴炫耀。
也是這兩年楊開宇成家了,年齒漸長,這一股子兇厲脾性才收斂起來??沙怂蟾鐥钫裼睿瑒e人還真沒見他怕過誰。
是以大家一聽說要對付楊振宇,一個個頭搖的比撥浪鼓還歡快,開玩笑,大家都愛錢,可是有幾個愿意為了點小錢去拼命的?
韓忠實覺得楊振宇就是一個砸不爛、煮不熟的銅豌豆,可惜他韓忠實滿口鋼牙,卻偏偏找不到下口之處。
韓忠實把搪瓷缸子里的涼白開咕嚕咕嚕的都喝了下去,還是覺得一身燥火無處發(fā)泄。王德亮倒是跟他說過,那些地痞、二流子成事不足,讓他們干些偷雞摸狗的事兒是一把好手,可讓他們沖鋒陷陣怕是難??!
韓忠實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可他從哪找人去?人家楊振宇最近天天家里開三四桌宴席,我這兒就毫無動靜?同樣是競選村主任,更何況自己還在任呢!起碼在氣勢上不能輸給別人吧?
再想想自己當了十來年村長,平時只顧著巴結(jié)上頭的領(lǐng)導,忽視對手下人的籠絡,現(xiàn)在有事兒了,上頭領(lǐng)導屁都不放一聲,底下?lián)碜o自己的也沒有幾個。
近5000人的大村子,選票就有3000來票,滿打滿算,支持自己的能有500人就該燒高香了,這些人大部分還是跟著自己撈了好處的。
韓忠實不由自主的長長的嘆了口氣,王德亮說的對,那些地痞、二流子只能搖旗吶喊,真正要成事兒還是得靠這些跟自己利益均沾的鐵桿啊!
說起王德亮,韓忠實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王德亮的老婆王麗麗。膚白貌美大長腿、緊致結(jié)實有彈性、知情識趣還有女人味,這樣的女人怎么就便宜了王德亮那個夯貨呢?
再想想自己家里那個就會河東獅吼的肥婆姨,王德亮不由得感慨,同樣是女人,做人的差距咋就這么大涅?
前幾天王麗麗借口回娘家,韓忠實曾經(jīng)跟王麗麗約會過一次,兩人去了最近梗陽縣城新開的一家卡拉ok舞廳,在舞池里跳舞的時候,兩人耳鬢廝磨,韓忠實就差點沒忍住當場把王麗麗給“辦了”,那可真是一個迷死人不償命的妖精啊。
要說韓忠實常常與上頭的領(lǐng)導們出入風月場所,也算是“久經(jīng)沙場”的老將了,可每次見到王麗麗總能被撩起一身邪火!
上一次一回到賓館,韓忠實就迫不及待的把王麗麗撲倒床上,可惜的是韓忠實最終還是沒能一展雄風,因為王麗麗的“大姨媽”來了,韓忠實只能手上和嘴上“占了點便宜”。
雖說最后王麗麗口手并用的服侍了韓忠實,可他還是覺得不夠過癮。想一想自從跟家里婆姨楊玲玲吵架之后,回來了也是分床睡,自己已經(jīng)有1個多月沒有碰過女人了吧?韓忠實覺得襠部都已經(jīng)鼓鼓脹脹的,有一種噴薄而出的欲望了!
韓忠實很想立馬去找王麗麗,把那個騷貨狠狠的壓在身下,可是馬上就要競選村主任了,現(xiàn)在實在不是一個好時機,如果不小心被人抓住把柄……
欲望最終還是戰(zhàn)勝了理智,韓忠實佝僂著腰站了起來,等了好一會兒,小兄弟逐漸疲軟下去,這才大踏步的出門,向王德亮家的方向走去。
進了王德亮家所在的巷子,韓忠實把腳步放緩,裝作路過的樣子,眼睛卻在四下掃視著,正是中午時分,太陽火熱的炙烤著大地,人們都在家里午睡,韓忠實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人影。
可韓忠實這番小心翼翼的舉動,倒是把楊彎安排的悄悄在后面盯著韓忠實的韓偉嚇的不輕,生怕是自己不小心泄露了行蹤。
說起來,韓偉和韓忠實還算沾親帶故。屠谷村姓韓的本就沒多少人,滿打滿算不過200來人,這200人,200年前可都是一家子。只是這兩百年后,這一份血親關(guān)系也不知隔了多少代了。
韓偉和韓忠實年齡差著20歲,平時更是點頭之交,話都不曾多說過幾句。韓忠實做賊心虛的樣子,讓韓偉心里興奮起來。
他昨天才替下巨雞負責盯梢韓忠實,如果能在今天得到突破性的進展,這豈不是說明自己能力大大的有?那么在楊彎的小團隊中,自己的地位也將大大提高了!
韓忠實見四下無人,蹲下身子從地上撿起一塊土坷垃,瞄了瞄扔到王德亮臥室的屋頂。
王德亮和王麗麗正在午睡,王德亮迷迷糊糊的聽到屋頂響了一聲也沒在意,只當是村里孩子們在玩耍隨便扔了什么東西,王麗麗卻上了心豎著兩只耳朵仔細傾聽是否還有什么動靜。
果然,沒隔了一分鐘,外頭傳來一陣“喳喳”、“呱喳”的難聽的喜鵲的聒噪聲,背著身睡得正香的王德亮沒有看到妻子的嘴角露出了無聲的笑容。
韓忠實學喜鵲叫了幾聲之后,就若無其事的離開了,這是他跟王麗麗約好的暗號,相信晚上王麗麗就會出現(xiàn)在梗陽縣城他們常去的那家旅館。
韓忠實心情愉悅的回到家時,婆姨楊玲玲也在午睡,在院子里就能聽到巨大的咆哮一樣的呼嚕聲,韓忠實越發(fā)對自己婆姨感覺到厭惡。小混混一路跟著韓忠實看他回到了家里,思索了一會兒,仍然對韓忠實莫名其妙的行徑摸不著頭腦,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跟楊彎打個報告。楊彎收到小弟報告上來的消息興奮不已,他讓小弟詳細的講述了韓忠實的一舉一動,這才腳步匆匆的往舅舅楊二拐家趕去。
韓忠實心情愉悅的回到家時,婆姨楊玲玲也在午睡,在院子里就能聽到巨大的咆哮一樣的呼嚕聲,韓忠實越發(fā)對自己婆姨感覺到厭惡。
韓偉一路跟著韓忠實看他回到了家里,思索了一會兒,心里已經(jīng)對韓忠實的古怪行為有個大概的猜測,他稍稍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先跟楊彎打個報告。
楊彎收到韓偉報告上來的消息興奮不已,他讓韓偉詳細的講述了韓忠實的一舉一動,這才腳步匆匆的往舅舅楊二拐家趕去。
楊二拐家里,楊學文聽著楊彎在繪聲繪色的描述韓忠實的舉動,不時的還模仿一下動作,歡樂的笑聲就沒停下來過。
楊彎原本以為楊學文雖然聰慧,但畢竟年齡擺在那兒,一時可能無法理解韓忠實這種成年人的動機,可聽著楊學文猥瑣的笑聲,明顯深得其中三味。
楊彎不由得對楊學文升起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情感,畢竟他當年也是幼兒園就揪著女同學研究生理構(gòu)造,小學就爬寡婦墻的早熟兒童。
楊學文囑咐楊彎繼續(xù)盯緊韓忠實,同時也要加派人手分別跟著王德亮、王麗麗和楊玲玲,相機行事,最好是能夠在韓忠實和王麗麗辦事兒的時候,讓王德亮和楊玲玲闖進去來個捉奸在床。
務必要做到從內(nèi)部瓦解對方,要知道往往最大的傷害,大都是來自內(nèi)部成員的背叛。如果能夠讓王德亮因此而喪失理智,直接拿著材料去舉報韓忠實,那就是再好不過的結(jié)果了。
韓忠實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炎炎夏日三點鐘正是陽光最猛烈的時候,知了在外面的香椿樹上不停的聒噪,熱的韓忠實本就沒有睡意的心思更加煩躁。
想著晚上就能和王麗麗共赴巫山,韓忠實下身又熱不住燥熱起來,于是半躺在床上,五指上下翻飛快速的來了一發(fā),估摸著這樣,晚上或許能夠更加持久一些罷。
在床上發(fā)了一會兒呆,韓忠實看著一地狼藉,干脆找來拖把把地上拖干凈,然后找了套衣服穿上,往縣城方向去了,他是心癢癢的忍不了了。
楊彎和楊學文、李強、趙虎子四人在楊二拐家里找了床涼席鋪在地上,李強和趙虎子早就呼嚕嚕的睡熟了,楊學文和楊彎還在商量著“捉奸在床的細節(jié)”。
韓偉一路跟著韓忠實到了梗陽縣城,看著韓忠實在一個旅館開了房間之后,就馬不停蹄的趕回來告訴楊彎韓忠實已經(jīng)在梗陽縣城開好了房。
楊彎和楊學文還大眼瞪小眼的發(fā)愣,倆人誰也想不到韓忠實居然這么“性急”,但這對楊學文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
楊彎安排韓偉先行一步,去清楚韓忠實的房間號碼,以做好萬全準備。楊學文把李強和趙虎子叫醒,一行四人往縣城趕去。
路上楊彎安排人通知負責盯梢的另外三個人,只要王麗麗出發(fā)前往縣城,其他兩人就分別聯(lián)系王德亮和楊玲玲,就說韓忠實在縣城出事兒了,然后帶他們來旅館。
王德亮午睡醒來的時候,王麗麗跟他說要回趟娘家,她媽喜歡吃葡萄她帶點回去,讓王德亮晚上自己吃飯。
屠谷村是梗陽縣城最正宗的葡萄生產(chǎn)基地,村里幾乎家家戶戶都種著葡萄,王德亮并沒有多想,點頭應了。
楊學文四人到了韓忠實所在的賓館時,韓偉已經(jīng)在韓忠實旁邊開了一間房,楊學文對韓偉的機靈勁兒很是欣賞,韓偉如此善解人意,楊彎也覺得十分有面子,大方的掏出50塊錢給了韓偉,讓他自己去買點酒水飲料。
楊學文一行四人進了房間坐在床上一邊聊天,一邊等待著即將上演的大戲。不一會兒,有人敲門,趙虎子蹦下床去開門,發(fā)現(xiàn)韓偉拎著一個大袋子站在門口,袋子里裝滿了飲料和零食,底下還有兩副撲克牌,楊學文越發(fā)的覺得韓偉是個人才。
韓偉自己也覺得這活兒干得爽快,他開房用了12塊,買零食、飲料、撲克一共花了19塊,算下來還能掙19塊,今年春天他下礦洞累死累活一天也才賺11塊而已。
楊學文招呼韓偉和他們一起玩撲克,韓偉笑呵呵的應了,5個人玩了幾把扎金花,楊彎說不玩錢沒意思,商量著一毛錢打底1塊錢封頂玩,楊學文同意了。
李強向來跟著楊學文自無不可,只有趙虎子臉紅撲撲的說自己沒錢,楊學文笑著幫趙虎子打了底,五人就開始扎金花。
俗話說牌品如人品,楊學文起了招攬韓偉的心思,所以有意觀察一下韓偉的牌品,才同意了楊彎玩錢的提議。
楊彎打牌十把有九把在詐,剩下那一把也要裝出一副不舍的樣子丟牌,這說明楊彎是個膽子大、會裝b,善于投機的人。
李強還是和前世一樣,玩牌就是玩牌,牌大跟,牌小丟,一看就是實誠人。趙虎子可能由于經(jīng)濟的原因,無論牌大牌小,總是畏畏縮縮生怕別人比他的牌更大,得失心太重。
倒是韓偉,牌打的四平八穩(wěn),輸了不急躁,贏了不驕傲,很是符合楊學文的脾氣,所以楊學文更想把韓偉招攬到自己手下了。
畢竟無論是自己還是李強和趙虎子,都還是個孩子,很多事情不方便去做,如果有韓偉這么一個心思玲瓏的人幫忙去做,楊學文計劃中的很多事情就可以提前開始布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