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記住我)(**:手打)
“王母——”身后,彩衣輕而又輕地開口,望著一直坐在冰面之上不言不語的美婦,不知為何,心中升騰起深深的無力感——
被那個兒時的玩伴看的清清楚楚——她本該氣憤至極,本該慌亂至極的——可是,奇怪的是,彩衣沒有,反而有點輕松,還有淡淡的——悲哀——是啊,早就該是如此了,百年之前云鴻就是如此棄她而去的吧——讓她黯然神傷,讓她丟盡臉,然后離開仙界——為何,為何,似乎早已被深深掩埋在心底最深處的痛楚正在一點一點被記起,那是她永遠都不想記起的,卻也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忘記的——
云鴻——彩衣微微用力握緊雙手,此時此刻,想起的,不是那個帶著別的女子揚長而去的男子,卻是那個——那個說,要她恨他的男子——
“彩衣——”一聲悲哀的輕喚,彩衣回神,低頭——卻望見王母眼里隱忍的晶瑩——這個遲暮美人,是不是當年,也與她此時一樣,明知是錯,明知不是自己所情所愿——卻不得不這樣,隱忍了一輩子呢?一輩子——那到底,有多長——
不知為何,彩衣就如此,鬼使神差地開口,卻換了稱號——“姑姑——”帶著哭腔,她俯身跪倒在地——王母只是微微一怔,下一秒,似乎終于不再掩飾,似乎終于不再排斥,輕輕擁住了懷中拼命忍著淚水的女子——
多年以前,她也曾因為要犧牲,所以害怕地忍不住哭泣——只是,她始終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無法追尋那曾今一起許下的愿望——
“對不起——彩衣,對不起——”王母似乎只會道這么一句話一般——不停,不停地重復著——
是自己太過自私了,是自己想要報復——是自己嫉妒那個已經(jīng)被冰封的絕**子——嫉妒她即使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卻一樣可以牽絆著仙界的未來——一樣可以,一言九鼎——
所以,才會如此逼迫彩衣,才會明明知道云寒不是彩衣的良人,卻還是——不肯放棄——她不甘,同樣是花之仙子,為何多年前的自己那么傻,為何多年前的自己沒有像彩衣一樣,從內(nèi)心去反抗呢?
所以,才會在發(fā)現(xiàn)云寒隱隱的感情之后,氣憤地懲罰那個絕**子的女兒,那個叫做鈴鐺的女子,其實,真的是最無辜的吧——只是,一切,都是命運——即使她再怎么努力信守著諾言,再怎么努力用自己的方式保護鈴鐺,卻還是無能為力——
云寒,那個曾今躲在她的懷里取暖的少年,已經(jīng)不再青澀了——他竟然,以他驚人的推斷力,將六百年前的一切慢慢還原——竟然,那樣冰冷地質(zhì)問著她,竟然,真的選擇了鈴鐺——
王母微微抬頭,望向天邊那一片朝曦,無意識地張了張口——卻終究是,一個字都沒有吐出——
鈴鐺啊鈴鐺——她想告訴那個純凈如水的女子,不要愛上云寒——永遠不要——
因為那,正是預言的內(nèi)容??!
忘記了嗎?——蝴蝶與花,永遠不可能在一起——
仙鈴陣陣(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