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上龐大劍齒虎尸體,唐金川和手下小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想的怎么樣了?是跟著我有一個大好前途,還是回去你的哪個破營地等死?」
旁邊傅淵將昏迷中段香香臉上的血跡擦掉,一邊若無其事的問道。
「我跟著你,能變得和你一樣厲害嗎?」在看到傅淵將那強大無比的劍齒虎擊殺后,唐金川心中的信念動搖了。
末世,怪獸強,人類弱,這是所有人的一個共同認知。
可傅淵卻是不一樣,他比怪獸還要強!
傅淵到底是個什么變態(tài)?
傅淵笑呵呵的答道:「能啊,當然能!」
說著,傅淵將手中拿著有些礙事兒的蛛皇寶刀向唐金川遞了過去,「這把刀可是一頭中級獸將的一身精華凝聚,雖然有些受損,但以你現(xiàn)在的實力也不能全部施展,等你什么時候能把它使順手了,就能自己獨當一面了!」
這把刀已經(jīng)廢了,送給對方練練手還算不錯,只是兩百斤的重量對僅僅八九百公斤左右力量的唐金川來講還是有些重了。
等對方成為高級戰(zhàn)士就差不多了。
這把蛛皇寶刀雖然廢了,但對付一般的初級獸將還是不成問題。
唐金川有些受寵若驚的接過對他來講作為武器略顯沉重的蛛皇寶刀,嘴里說道:「謝謝!」
要知道對方剛才可是用這把武器將那頭初級領(lǐng)主的劍齒虎斬殺,這把刀可是難得的寶貝。
傅淵看唐金川很喜歡,也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看向另外的九人,「你們跟著我,我保證最多三年時間就能把你們培養(yǎng)到戰(zhàn)神級強者,唯一的條件就是對我忠誠!」
「我這個一向民主,你們是個什么想法大家都說說,愿意留下的就留下,不愿意留下的就回去,我傅淵絕不為難。」
說到這兒,傅淵目光如炬,看向他們每個人的眼睛,帶著一絲震懾心靈的壓迫感,「但如果答應(yīng)我卻又背叛的,我傅淵下手絕不留情,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我都會將之找出來殺了喂狗?!?br/>
頓了一下,傅淵又說道:「別以為我是在說笑,現(xiàn)在是末世初期,每個人的實力都在快速增長,我現(xiàn)在的確是做不到我剛才說的那樣,可我保證,絕對不超,整個焱星都將匍匐在我的腳下!」
最后一句話,傅淵說的風輕云淡,輕輕飄飄的不帶絲毫情緒,但給在場某個人的心中烙下了一個看不見的印痕。
等傅淵的話說完,眾人再看傅淵,卻是覺得傅淵舉手抬足自有一股威嚴氣度,龍行虎步間赫赫威風,一看就知道是久居上位,手握生殺權(quán)柄的大人物,跟這兩天的相處大相徑庭。
看來,這才是對方的真面目!
看到這兒,不管是傅淵展現(xiàn)出來的高強實力,還是那略帶蠱惑人心的話語,剩余的九人不由一陣心折,「我們愿意追隨你!」
他們年紀都不大,二十出頭,正是容易熱血上頭的年紀。
為兄弟,為義氣!
誓要去,入刀山,浩氣壯,過千關(guān)!
不就是末世嗎?
怕個球!
這一次,千載難逢改變命運的機會擺在他們面前,他們定要混出個人樣來。
「我江豪出來混,最重要的就是講義氣,這次那傅淵出去了四天都沒有回來,只怕是出了什么意外,此時群龍無首,勝敗就在此一搏,你們干不干?」
藍灣小區(qū),一個個子一米八出頭,赤膊著上身,肩膀上紋著一條過肩龍的青年男子看著下面二十多個圍在一起的男人。
這些人有些面露驚慌,有些人不可思議,有些人躍躍欲試。
末世來臨,很多人都開始
不甘于平凡,耳邊環(huán)繞的也盡是「大丈夫生不能九鼎食,死烹」,「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間,又豈可郁郁久居人下」,「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人心思動,很多人都想著趁勢而起,做一番大事業(yè)。
或占據(jù)一處營地稱王稱霸,作威作福;或自暴自棄,得過且過;又或秉著一顆公心,救萬民于水火。
「豪哥,你是我大哥,輩子大哥,你就說怎么辦吧?兄弟們都跟著你干了!」
那江豪話音剛落,就有一個個子一米七左右,頭發(fā)染成藍色三七分,胸口紋了一個鬼面妖姬的男人站了出來,大聲的鼓舞著底下兄弟們的士氣。
「好!」
江豪看到有人站出來,不由大聲叫好,「小鬼,你不愧是我江豪最看中的兄弟,等我們占了這附近的小區(qū)之后,你就是我豪云幫的第一副幫主?!?br/>
那綽號叫做小鬼的男人大喜,「謝謝豪哥!」
說罷,小鬼又看向剩下沒有表態(tài)的人,大聲吼道:「傅淵都回不來了,你們這些大老爺們難道想讓沐嬌沐峰這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家伙騎在我們腦袋上不成?每天聽他們發(fā)號施令,讓我們干這干那,一輩子都出不了頭?」
只是這小鬼的話雖然讓剩下的人心思動搖,欲欲躍試,但卻并不足以讓大家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出頭。
所有人都在觀望。
傅淵的強大,以及前幾次的心狠手辣可是讓他們銘記于心,一刻也不敢忘記。
見那些人面露猶豫,遲遲不能下定決心,這時候最前方的江豪也是趕緊說道:「兄弟們,他傅淵能殺怪獸,我江豪也能!」
「當初我餓急了,不也一樣獨自殺了一頭粼狗來吃?」
「現(xiàn)如今就更別提了,這兩天我的表現(xiàn)你們也都看在眼里,實力比之沐嬌沐峰姐弟只強不弱!」
「你們想吃香的,喝辣的,就跟著我,想要去捧沐嬌那臭婆娘的臭腳我江豪也不攔著,只是這大丈夫生于世,恰逢末世來臨,又怎么不干一場轟轟烈烈的大事?」
下一秒,人群中又有一個個子大概一米但卻長得很結(jié)實的男人分開人群走到前面,眼神和江豪短暫的接觸了一下,粗著嗓子大聲說道:「豪哥的話我們當然相信。兄弟們,怕個球,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他傅淵修煉的功法我們也有,只要我們以后好好修煉,哪怕是傅淵沒死,以后回來難道還能奈何得了我們?」
說到這兒,那人故意頓了一下,「再說了,那傅淵短時間內(nèi)就變得如此厲害,肯定有大秘密,他平時住的房間都不讓我們靠近,想必秘密就藏在里面。我們現(xiàn)在把那個秘密找出來,大家一同分享,在這***末世闖出一個名頭,兄弟們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再娶上十個二十個老婆夜夜笙歌,豈不是快活?」
一聽這話,剩下的人眼睛一亮,呼吸都不由粗了起來,當即便有幾個人站出來說道:「干了,怕個錘子!」
「傅淵這么強都死了,我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死,還不如死前快活快活,好好瀟灑一番!」
「哈哈~」
「說的對!」
「這狗日末世,老子死也要做一個風流鬼!」
「對,老子隔壁鄰居老王的媳婦兒長得騷里騷氣的,今天我就去找她耍耍!」
「我覺得我樓下麻將室的老板娘長得不錯,那個屁股又大又圓!」
就這么,大家把話一說開,氣氛瞬間就變得活躍起來,各種葷段子不要錢的往外面冒。
也是在這肆無忌憚的吹牛皮中,人性的底線開始如坍塌的大山般崩潰。
現(xiàn)如今只需要一根導(dǎo)火索,這些人將化身惡魔,徹底丟掉最后僅剩的良知底線。
好人壞人其實就是一念之間,一念之差。
江豪看著下面亂七八糟的場景并沒有阻止,他知道這末世所有人的心情都壓抑了許久,需要一個宣泄通道。
現(xiàn)如今末世已經(jīng)發(fā)生,亂世草頭王橫行,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老大。
以前他就是街面上的混混,不敢說光宗耀祖,但也無人敢惹,身邊帶著一個有幾分姿色的女人,倒也有幾分別致的威風。
平時大事干不了,也不敢干,警察查得緊,只能暗地里偶爾放放高利貸,開個小賭場什么的,討個生活。
這些活雖然看著不怎么光彩,但也讓他帶著手下幾個弟兄吃喝不愁,有事兒沒事兒還能去洗浴城快活快活。
就比如剛才說話的「小鬼」許槐,就是他手下最心腹的小弟之一,腦子靈活,能說會道。
當然,除了小鬼許槐之外,剩下的二十多個人中也有他暗中早已安排好的人,只等氣氛烘托到位就找準機會站出來。
人都喜歡盲目從眾,一旦站出來的人多了,那剩下的人想不站出來都不行!
等大家都上了船,再想下船可不容易。
等鏟除了沐嬌沐峰姐弟,他就是附近小區(qū)實至名歸的老大,到時候江山美人還不是唾手可得?
至于手下這些人的死活,他還真不在乎,這末世最不缺的就是人,只要給他們一口吃的,還害怕招不到人?
混江湖,他基本原則。
出賣兄弟,背信棄義,栽贓嫁禍,吃里扒外,照顧嫂子。
不然你以為他開賭場,放高利貸的錢是哪里來的?
就是靠著出賣了曾經(jīng)的大哥,仗著當初年輕氣盛,體力耐力不錯,從大嫂那里搞來的!
做兄弟在心中,小事幫不了,大事電話接不通,沒事就借錢,還錢就失蹤。
兄弟?
需要的時候才是兄弟,不需要還是個屁的兄弟!
有句老話是這樣說的,「一將功成萬骨枯!」
又簡單的鼓舞了一番士氣,將所有人激情澎湃的心情都暫時壓了壓,江豪按照最開始的計劃,準備施展斬首行動。
他剛剛收服的二十多人中,傅淵最新人加上他一共有十三人。
這十三人見過血,不是那些沒見過血的菜青頭,是他最核心的骨干,也是他奪權(quán)的本錢。
畢竟跟誰混不是混,那些人也挑不出理來。
而且,一旦他對沐嬌沐峰姐弟下手,那些人會有很大的可能兩不相幫,只等最后的結(jié)果出來,好見風使舵,保全自己。
其實這也是人之常情,畢竟在以前大家雖然住一個小區(qū),可大家絕大部分都沒有見過面,根本就談不上有什么感情。
依附在強者之下,是每個弱者的本能,現(xiàn)在傅淵失蹤,只要殺了沐嬌沐峰,他就是最強!
帶著人小心翼翼的出去,直奔沐嬌沐峰住的單元樓。
這里除了沐嬌沐峰姐弟外還住了很多人,主要是傅淵收的第二批八個人,以及他們的家人。
在傅淵這里,一切都要講究階級,由上而下,由強而弱。
強者天經(jīng)地義享受更多的資源,弱者只配活在最底層茍延殘喘。
為了防備怪獸和一些別有用心的人,下面的單元門是鎖著的。
不過這點難不住江豪。
只見江豪回過頭小聲喊道:「黃三,你去把門打開?!?br/>
人群中走出一個一米六多一點,身形猥瑣,
長得賊眉鼠眼的家伙,「來了,豪哥!」
正所謂,蛇有蛇窟,鼠有鼠道,江豪借著自己平時的關(guān)系網(wǎng)這幾天籠絡(luò)了不少的人才。
這黃三就是其中之一。
黃三原本是附近有名的小偷,派出所的???。
大家都是撈偏門,黃三平時也會找他低價賣一些不好出手的金貴東西,彼此互利互惠。
就這么,一來二去兩人便熟悉了起來,勉強算是半個朋友。
前天江豪帶著人出去獵殺怪獸,不想就碰著這么一個熟人,想著以后可能用得著黃三這種手藝人,江豪就將之帶了回來,當作小弟培養(yǎng)。
卻是不想前天才收的人,今天就用到了。
「咔嚓~」
術(shù)業(yè)有專攻,只見那黃三掏出一根鐵絲對著那鑰匙孔有規(guī)律的鼓搗幾下后,便將那原本緊鎖的大門打開了。
「跟我殺進去?!?br/>
門開了,江豪沒有任何猶豫,帶著人便小心的往里面走去。
「是誰在外面?」
在八樓,因為腳步聲太大,太雜,江豪一行人被一個晚上起來上廁所的人發(fā)現(xiàn)了。
「是我,江豪!」
見被發(fā)現(xiàn),江豪也沒有藏著掖著,大大方方的說出自己的名字。
一聽是江豪,上廁所的那人松了一口氣,帶著一絲疑惑,「原來是江隊長啊,你這么晚了來這里干嘛?」
江豪笑了一下,裝作若無其事的靠了過去,準備散一根煙,「我找沐嬌沐峰他們有點事?!?br/>
「找沐嬌沐峰姐弟有事?」
上廁所的人更加疑惑了,眼神不由看向江豪身后隱隱戳戳的一大群人,「你們怎么來這么多人?」
就在江豪裝作親近遞煙的時候,里面的幾個房子都傳來了動靜。
「王強,外面是誰啊?」房間里又走出來幾個人。
這棟樓一共住了十戶人家,分別住在六樓,八樓,。
六樓和八樓住的是傅淵后面收的八個人家庭,住的則是沐嬌沐峰姐弟和傅淵。
江豪見又有人出來,心中還算沉得住氣,畢竟他混社會也經(jīng)歷了不少的大風大浪,現(xiàn)如今末世來襲更是讓他的心境發(fā)生了不小的蛻變,變得更加沉穩(wěn)。
可他沉得住氣,卻并不代表他手下的人也沉得住氣。
見自己等人被發(fā)現(xiàn),心中本就忐忑不安,現(xiàn)如今越來越多的人出來,要是被人堵在這里,那可是真的要完。
雖然剛才江豪說住在這棟樓的八個隊長有很大概率不會插手,可萬一要是插手怎么辦?
要知道這些人殺起人來可都是眉頭都不皺一下的狠角色。
那些被江豪用語言蠱惑的人中有一小部分清醒過來,才想起如果事情失敗會承擔什么后果。
隔壁鄰居媳婦兒,樓下麻將館的老板娘,現(xiàn)在也都不香了!
一時間,沖動的心思散去,剛才的豪言壯語化作云煙飄走,無邊的恐懼占據(jù)上風,進退兩難。
眼見情況不對,也顧不得其他,許槐大聲說道:「豪哥,不要管這里,我們直接去找沐嬌沐峰?!?br/>
江豪也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知道今天晚上跟他來的很大一部分人都是只能打順風仗,一旦遇到挫折,可能立馬就散了。
一個團體,敢打敢拼的往往就是那么一兩個人,其他人都是站站場子,起到一個人多勢眾的心理壓迫。
江豪找這些人來的也是如此。
給沐嬌沐峰姐弟一個心理壓迫,一種大勢已去的錯覺,降低他們反抗的心理。
一旦將沐嬌沐峰姐弟殺死,剩下的六樓八樓這些人看到自己人多勢眾,
根本就翻不起什么浪花來。
于是江豪為了搶奪時間,也不管是否徹底暴露了,沖著身后的人吼道:「兄弟們跟我沖,殺了沐嬌沐峰!」
說罷,江豪便擠過人群,一馬當先向著樓上沖去,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沖到將沐嬌沐峰姐弟解決,也好一錘定音。
有了江豪帶頭,那些原本有些猶豫的人也不猶豫了,跟在江豪后面,悶頭就沖到了。
只是他們將門推開,迎接他們的不是沐嬌沐峰驚慌失措的模樣,反而是一串響徹整個黑夜的火蛇。
「噠噠噠~」
「噠噠噠~」
「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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