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的意思是馬上就有人進來了,讓他先躲躲。
于是司南梟趕緊躲到了一旁的衣柜里。
不一會兒,敲門聲響了起來。
聞聲,時桑榆便站起身來上前開門。
但是讓她沒想到的是,以前在房間吃飯的時候,里奧都是讓仆人將飯菜送到她的房間,但是沒想到今天竟然是里奧親自送來。
為了掩飾屋子里還藏著另外一個人,時桑榆裝出一副很自然的樣子。
“今天你怎么特地送飯給我吃?”時桑榆來到餐車旁,將飯菜搬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緊接著坐在床邊裝出一副乖乖吃飯的樣子。
其實司南梟就躲在一旁的柜子里,她哪有心思吃飯。
為了盡快將里奧趕走,她這次吃的特別快。
但是就在她吃到一半的時候,里奧拿起了餐桌上的另一雙筷子。
“這些東西有營養(yǎng),你要多吃點?!彼锰蹛鄣哪抗饪粗怨猿燥埖臅r桑榆,欣慰的笑著說道。
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時桑榆不想他夾菜給自己吃,但是也不能因此鬧出分歧啊,不然就是又延長了他出去的時間。
無奈之下,時桑榆只好默默地接受了他為自己夾菜。
她心里很清楚,司南梟躲在柜子里,而那個柜子門中間有一條縫,為了盡量遮擋住里奧的視線,時桑榆已經(jīng)選擇了背對著司南梟,這樣里奧就不太容易注意到她身后的東西。
這一切,衣柜里的那個男人都看在眼里。
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是那疼愛的目光,親昵的動作,一舉一動司南梟都看在眼里。
他眼睛有些通紅了,覺得自己實在是難以接受這一切。
心里已經(jīng)做好了沖出去的打算。
時桑榆似乎猜到司南梟會因此吃醋。
也不管他心里有沒有這個想法,她抽空拿出了一只手,假裝放在身后撓撓癢,并且做出了一個手掌往下拍的動作。
司南梟知道,她是讓自己不要輕舉妄動,不然就麻煩了。
見此,他只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穩(wěn)住情緒,不要沖動。
但是就在時桑榆的手從身后收回的時候,里奧的目光不由的瞥了一眼她的身后,掃視過她身后的一切。
這一個掃視讓她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上,要知道,若是司南梟現(xiàn)在被抓住,那可不是被趕走這么簡單了。
畢竟她很清楚,里奧這種變態(tài)的感情,眼睛里絕對容不得沙子。
要是被他發(fā)現(xiàn),自己妹妹房間竟然還藏著一個男人藏了一整天,那問題就大條了。
其實里奧確實有所懷疑,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
他總不能隨隨便便去開時桑榆的柜子,搜她的床底下吧?
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若是她的房間真的沒人,那他的舉動便意味著他跟時桑榆的感情出現(xiàn)裂痕,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是一個精明的人,怎么會干這種蠢事。
“我吃飽了。”時桑榆裝出一副吃的很飽的樣子,拍了拍肚子。
然而沒想到里奧見到這一幕,眼中的疼愛之意更深了,他忍不住伸出了手,輕輕地撫摸了下她的頭。
時桑榆的身子不由的后退了一步,緊接著她正想伸手打斷他的動作的時候。
“別動!”里奧突然的發(fā)聲讓她下了一跳,一下子愣在哪里不知道該干什么。
“怎...怎么了?”她呆呆地看著里奧。
難道被發(fā)現(xiàn)了?
心里頓時一慌,這下完了。
“沒事?!彼麑⑹直巯乱?,輕輕地為她捋了下發(fā)絲,看著這張精致的臉龐,表情不由的有些沉醉。
見此時桑榆更加尷尬了。
“我吃完了,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歇息一會。”她心里清楚,要是再讓里奧這么下去,司南梟指不定就忍不住沖出來了。
“嗯?!崩飱W站起身來,再次用目光掃視了下房間的四周,確認沒什么異樣之后,才推著餐車離開。
“呼——”見到里奧離開,時桑榆急忙站起身來將房門鎖了起來,背靠在房門上,長舒了一口氣。
這頓飯可吃的真艱難,她苦澀一笑。
然而,她沒發(fā)現(xiàn)的是,就在里奧剛剛離開她的房間之后,便輕聲的將管家招呼了過來。
“多注意小姐的舉動。”
他的嘴伏在管家的耳邊輕聲呢喃道。
聽聞,管家點了點頭。
盡管時桑榆已經(jīng)表現(xiàn)的很有異了,但是她的舉動還是引起了里奧的懷疑。
像這種精明的男人,一絲一毫的動作都會引起他的懷疑。
而在此時,司南梟這才剛剛從衣柜中鉆出來。
看他的表情也可以看的出來,剛剛他有多生氣。
為了掩飾自己的不滿,司南梟二話不說直接躺到床上假裝睡覺。
見此時桑榆也并不理會,只是靜靜地坐在他的身旁,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見到這個男人為自己吃醋,她心中還是忍不住的甜蜜。
終于,夜已深。
現(xiàn)在是將他送出去的唯一機會,畢竟半夜三更,大家基本上都睡了。
“快走吧?!睍r桑榆叫醒了躺在一旁的司南梟。
其實他根本就沒睡,只是稍微閉著眼睛想事情罷了。
“你這個窗戶能夠爬下去嗎?”司南梟從床上站起來,來到了窗戶邊。
窗戶并不高,憑他還是能夠安然無恙的跳下去的。
見此,司南梟二話不說直接躡手躡腳的從窗戶上跳了下來。
可是這個窗戶的高度對于司南梟來說或許并不高,但是對于時桑榆來說還是有點高的。
她站在窗戶上有些顫抖,不敢往下跳。
“沒事來吧,我接住你?!币姷竭@一幕,司南梟輕聲的開口說道。
唉,管不了那么多了,得盡快送走他才是。
不知道為什么,當司南梟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心中確實安心了不少。
一跳,纖細的身體直接一把落入了那雄壯的臂膀當中,毫發(fā)無損。
她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多久沒有被這么抱著了,有那么一瞬間,這個懷抱她突然覺得很留戀。
念頭也只是閃過一瞬間,時桑榆便直接從他的懷里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