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急,卻還沒到非得連夜趕路的地步。
奔行出月氏城一百余里后,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三個人在一條溪水邊扎下營帳。
佟喜自己一頂,兩個護衛(wèi)一頂,兩個護衛(wèi)要給佟喜站崗放哨,卻被佟喜拒絕了。
帶上兩個護衛(wèi),純是給他路上作伴的,真要有起事,兩個人根本不夠干什么,況且佟喜有飛蟲走獸做兄弟,想傷他還真有點難度。
皎潔的月光灑落在山林間,給寂靜的山林增添了幾分神秘感,四周除了蟲類在引頸高歌,再聽不到其他聲音。
雖然有點累,佟喜卻一點睡意都沒有,干脆將腦袋伸出帳口,仰望天上的月亮星辰發(fā)起呆來...
大半年了,一路走來雖然磕磕絆絆,但總體還算順利,正常情況下,按照現(xiàn)在的發(fā)展速度,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把大月打造成當世第一強國,也就離自己的目標又近一步了,可這些該死的混蛋,怎么總是給老子找麻煩?就不能忍一忍,等老子變回真正的男人再鬧...
如果有一天自己變回男人了,是不是也該結束這段異世之旅了?那姬飛雪怎么辦?...
佟喜在另一個時空不是沒戀愛過,但像姬飛雪這么單純、對他又這么癡情的女人,卻是從來沒遇到過,那怕兩人不是一個時空,卻也不是說割舍就能割舍??!...
長夜漫漫,咋就失眠了?是因為姬飛雪不在身邊嗎?...
胡思亂想中,剛想翻身換個姿勢,佟喜忽然發(fā)現(xiàn)周遭的景物變得朦朧起來。
佟喜不由嚇了一跳,猛地坐起身,扭頭想招呼兩個護衛(wèi),卻驚愕地發(fā)現(xiàn),護衛(wèi)的帳篷竟然不見了。
佟喜這一驚非同小可,接連發(fā)出幾聲召喚,想要叫出他那些蟲子兄弟,可任憑他怎么呼叫,也沒有一只蟲獸出現(xiàn)。
這是怎么了?怎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
不經(jīng)意間向空中望去,卻猛然發(fā)現(xiàn)夜空中竟出現(xiàn)一副畫面,就好像有影像被投射到空中一般,活靈活現(xiàn)。
畫面中,無數(shù)獸人正在舉行一場盛大的祭祀,只見獸人們以跪伏的姿勢圍成一個巨大的圓圈,在圓圈中有座用木材堆積起來的高臺,而高臺上則平躺著一個似曾相識的獸人,看樣子已經(jīng)沒了呼吸...
見此情景,佟喜頓時明白過來,是獸人族的大祭司死了,獸人們要為她舉行火葬。
這樣看起來,情況似乎就說得通了,因為獸人族的大祭司是不同意與人族開戰(zhàn)的,但她死了,就沒人能控制狂暴的野心了。
那么問題又來了,這副畫面是怎么回事?
無暇多想,繼續(xù)看向畫面,只見狂暴親手將火把丟在木材堆上,隨即大火沖天而起,而四周那些獸人則開始不住地叩拜起來...
熊熊的火光中,就見狂暴將曾經(jīng)掛在大祭司脖子上的獸骨掛在了自己脖子上,同時將大祭司的手杖也高高舉了起來,口中還不斷地呼喝著什么。
佟喜看到的只是畫面,根本聽不到任何聲音,不過這已經(jīng)夠可以了,這種場面跟另一時空的現(xiàn)場直播又有什么區(qū)別?
就在這時,畫面中的狂暴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凌厲的目光猛地向上空望去。
雖然隔著畫面,佟喜卻仍能感受到狂暴的目光有如實質般射在自己身上,頓時把他嚇了一跳。
這么長時間了,佟喜漸漸知道,接觸過的所有異族中,魔族就是一群靠著歪門邪道的精神病。
海溝人是一群未開化的獸類,野心不小,真本事不見得有多大,起碼現(xiàn)在還沒看出來。
但獸人族卻是真有一種神秘力量,不然不會弄出這樣的畫面來。
佟喜能想出,這場面是獸人族大祭司用最后的力量給自己傳送過來的,但那又能怎樣?自己現(xiàn)在沒有任何神力,如何能阻擋狂暴的野心?...
就在這時,影響中的場面突變,只見正在燃燒中的火堆上空忽然出現(xiàn)一個由火苗升騰出的人像,這個人像就仿佛剛在烈火中重生一般,緩慢從火堆中站起,威嚴地掃視著四周獸人們...
隨著人像的逐漸清晰,影像這一端的佟喜差點沒驚叫出聲,因為火中站起的那個人,赫然就是另外一個自己...
獸人們那曾見過這種神跡,包括狂暴在內,無不謙恭地跪伏在地叩拜起來。
片刻后,大火猛地從中炸裂開,而火中的人像也隨之消失不見...
雖然聽不到聲音,佟喜卻仍能感受到大火炸裂時所產(chǎn)生的威力,因為那些獸人都被震倒了。
在佟喜震驚的眼神中,畫面忽地一收,然后天空再次恢復到原來的樣子,耳旁蟲鳴蛙叫、清風徐徐,護衛(wèi)的帳篷也好端端地立在不遠處,就好像什么都未曾發(fā)生過一般。
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其實不用拍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
大祭司在臨被火化之前弄出這個畫面,是想告訴自己什么?
從這個畫面不難分辨出,狂暴怕是已經(jīng)繼任了獸人族大祭司一職,也就是說,在獸人族,沒有誰再可以阻擋她了。
而在大火中把自己的人像弄出來,應該是在警告其他獸人,不可與自己為敵...
嗯!應該是這樣了,完了呢?狂暴會因此收手嗎?...
出了這檔事,佟喜更睡不著了,迷迷糊糊中天亮了都不知道...
洗漱后頂著兩只熊貓眼繼續(xù)上路,還好,仗著年輕,一夜沒睡好也沒感覺出什么不適。
一路風馳電掣,兩天時間就再一次趕到曾經(jīng)與淡千云會過面的芙蓉集。
此時的芙蓉集大多地方都已變成廢墟,不過從裊裊的炊煙不難看出,這里并未因此沒落,仍然有人生活在這里,而且這里地處交通要道,來往的行商很多,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往日的繁華。
夕陽西下,一路疾馳,畢竟是有些累了,而且明天就要進入金水國境,所以今晚就打算在這里休息一晚。
三個人催動座雞,緩緩向集鎮(zhèn)中走去,還沒等進入集鎮(zhèn),忽見天空飄落下片片白乎乎的東西。
佟喜下意識地伸出手去,卻見那白乎乎的東西落在手上,轉眼即化。
“雪!下雪了...”
佟喜幾乎是脫口而出,要知道在他的設定以及從這時空人的口中,都沒有人族生活的地方會下雪的說法,那這是怎么回事?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涌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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