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捂著傷口,倚靠在樹上。死死的咬著自己的牙。
md,當生物就是這一點不好,有痛覺。冷汗順著耗子的額頭滴下來,某一刻,他竟然覺得當機器人也挺好的。起碼受了傷,不用太著急處理。
趕哪一天他也得攆著牙文盟把自己這個小身板改造改造,看看能不能把零部件也給換成機器的,這樣回頭打架什么的也方便一點……
還沒有等到陳映映過來,天上的雨就掉了下來。
啪嗒啪嗒,雨滴打在葉子上的聲音格外清亮。潮濕的空氣讓耗子意識勉強保持著清醒。
他已經感覺不到雨落在身上了,冷汗浸地渾身都是黏糊糊的,他的背心都已經濕透了,一半是血另一半是汗。
就在眼前發(fā)黑的時候,遠處傳來了熟悉的呼喊。
“耗子!你在哪兒?。?!快回我一句!”那聲音急得快要哭出來。
耗子想要張嘴,卻已經無力大聲說話了,只能費力地發(fā)出微弱的聲音。
“我在這……我在這兒……”
而在另一邊,此時的陳映映焦急萬分。眼淚在她的眼眶里打轉。
都已經找了這么久了,怎么還是沒有見這家伙在哪里?該不會,該不會已經來不及了……不會的,他一定會堅持的……
陳映映一邊懷疑,一邊安慰自己。她現(xiàn)在心里就像墜了一塊石頭,感覺有千萬斤重。
淅淅瀝瀝的雨水將她的頭發(fā)打濕,小姑娘長到這么大從來沒有感覺到如此絕望過。
就在幾乎要被沉重的情緒壓垮的時候,一聲微弱的呼喊穿過風雨聲傳入了她的耳朵。
“我在這……”
循聲望去,耗子就倚靠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旁邊,胸口赤紅一片,雨水和著鮮血從那沾了泥水的衣角滴落下來。他的面色慘白,嘴唇顫抖著,仿佛下一秒就要撒手人寰。
這一幕一下子就擊穿了陳映映的心臟。她胸口一緊,眼淚刷一下就下來了,跌跌撞撞地跑過去,撲通一下,摔在耗子面前。
“走,我?guī)慊厝?。我們處理傷口?!标愑秤郴琶Φ陌讯道锎У闹寡N按在耗子胸口。
“這是防水的,千萬不要感染……”陳映映抹了一把淚,扯開耗子的衣服,見到刀口正正好好就在胸膛中央,又是忍不住鼻子一酸,咬著牙喃喃道:
“究竟是誰……誰能把你傷成這個樣子……”
“……我沒事……”
耳邊傳來耗子虛弱的聲音,緊接著一雙略微粗糙的手撫上了她的臉頰。
“別哭,咱們回家?!边@句話夾雜著安慰的意味,虛弱中帶著不能掩飾的溫柔。陳映映紅著眼一抬就對上了耗子帶著疲倦的眼眸。
雨下的更大了。
是了,回家。得快點處理傷口。陳映映小心翼翼的把外套披在耗子身上,無比艱難的扶著他往回而去。
雨幕里,瘦弱的兩個人影踏著泥水走去。
……
……
森林深處,戰(zhàn)斗已經接近尾聲。羅生用鐵棍直接打碎了妖八八的另一只手。
“束手就擒吧。你已經沒有和我斗的資本了?!绷_生直接將棍子插在對方的胸口,只要稍稍用力妖八八的發(fā)動機就會直接破碎。對方沒有說話,一切都沉默了,只剩下雷電聲,還在隆隆的響著。
本自同根生,原本不應該鬧到如此地步的。
暴雨傾盆,水珠順著兩人的臉滑下,一時間像極了涌出的淚水。
妖八八苦笑出聲。
同是覺醒者,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輸給一個后生。果然是老了嗎?果然是,任何種族都逃不脫的歲月定律呢……
“我認輸?!?br/>
他握住了那根插入自己胸膛的鐵棍,用盡了最后的能量把它拔了出來。
“你是一個可敬的對手?!毖税舜謿猓压髯尤釉诘厣???墒橇_生并沒有放松,仍然是有些警惕地看著他。
見他這副樣子,妖八八啞然失笑。
“我說了認輸就是認輸了。你不用擔心我偷襲你,你大可以查看我的能量,它現(xiàn)在已經消耗殆盡了?!?br/>
“……”
羅生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系統(tǒng)檢測到電量只剩5%的時候,他才略微放心了下來。
他松開了妖八八,后退一步。
“你是叛徒。跟我走一趟吧。至少,跟我回地上一趟。有些人還等著你去祭奠。在你見到她之前,我不會殺你。等你懺悔完之后,再用你的命去給他上墳?!?br/>
“……
如果我說,我不是故意的呢?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覺醒者?!?br/>
“你沒有狡辯的理由?!绷_生冷眼看著他:“死了的人,已經死了。你所造成的事實,就是我看到的樣子。不管理由是什么,叛徒永遠都是叛徒。”
“……好吧。你愛怎么想怎么想吧?!毖税藷o奈的嘆出一口氣,眼神深深地看著遠方。他仰起頭來,冰冷的雨拍打在那一張已經有些許裂痕的臉上。
“我想跟你說個故事。你聽完,如果還覺得我不是個好東西的話,那我妖八八就認了?!?br/>
羅生皺著眉,盡管并不是很想聽,但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但是為了防止對方拖延時間,羅生選擇把對方帶回基地。故事,什么時候都能聽。但是要緊的事情可不能不解決。
現(xiàn)在基地里面兩個半死不活的人,還有一個精神狀況不太好的沒用的東西。就剩陳映映一個人照顧他們,羅生實在是不太放心。
回到基地時,兩個人已經是下午兩點了。羅生把妖八八關在了之前修好的地牢里之后,就去陳映映那邊了。
雨還沒有停。
他推門而入的時候,身上的水還沒有干,發(fā)現(xiàn)幾人正聚在廳里吃著午飯。
耗子的傷口已經處理妥帖?;ㄢx成看起來也沒有什么大礙了。
“你回來了?!弊谧雷舆叺暮淖雍艿ǖ睾攘艘豢谥啵坪跻稽c也不意外他會勝利。
“你那是什么語氣,好像我沒說你很遺憾似的?!?br/>
接過陳映映遞來的毛巾,羅生擦了擦身上的水,隨后很隨意的把毛巾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沒事了吧?你小子裝死到是真的嚇我一跳?!?br/>
“早沒事了。不過,差點死了,是真的?!狈畔嘛埻耄淖映旆艘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