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三輪,剩余的修士已經(jīng)不多了。有許多修士都選擇了棄權(quán),經(jīng)過兩輪的爭斗,他們體內(nèi)的傷勢已是極重。若再打斗下去,就算不死,也得跌落境界。
第三輪參賽之人,僅剩下一百三十人。這一刻,所有人的關(guān)注焦點都匯集到了徐夜這里。倚劍白之事,讓他們對徐夜大為痛恨之時,又產(chǎn)生了極為濃厚的興趣。他們想知道,下一個倚劍白,會是誰!
徐夜的比試不算最后,但也算是臨近了第三輪的尾聲。
“第三輪比試,封魔宗徐夜,對陣逐月宗俞晴!”
話音剛剛傳出,徐夜便是帶著笑意前往比試場地,而俞晴則是輕咬朱唇,腳踏紅色飄帶,緩緩向著場地飄去。
“是俞仙子!相傳她的修為已是無限接近于煉氣八層巔峰,要比倚劍白還要強出幾分,這一次徐夜危險了!”
“哼,像徐夜這樣的無恥之徒,就應(yīng)該被好好的教訓(xùn)一頓!”觀劍宗內(nèi),一名煉氣八層后期修士開口說道。
“林師兄你真是太善良了!徐夜這等無恥行徑,被教訓(xùn)一頓豈不是便宜了他。要我說,就該廢去修為,逐出封魔宗,讓他自生自滅吧!”說話之人,是觀劍宗的另一名煉氣八層修士。此人名為杜笙,與倚劍白是同期弟子,知交好友。
倚劍白下場慘淡,杜笙心中已是存了一口惡氣。但只憑他自己還不敢和徐夜作對,可如今聽到林風開口,他立刻隨聲附和。
“要我說,這徐夜的修為也是一般。倚兄弟就是因為太過輕敵,一步受制,步步受制。如果他一上來就動用全力的話,必定能輕松制敵!”有了杜笙的奉承,林風心中頓時自信。說起話來,也是昂首挺胸,絲毫不怕徐夜聽見。
林風、杜笙、倚劍白都是煉氣八層后期,但三人中海有著些許的差距,其中當屬林風最強,倚劍白次之,而杜笙則是三人中最差。
有了林風這個大靠山,況且場上還有俞晴仙子試探,杜笙也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竟然大聲開口喊道:“徐夜,你小子還是快快投降吧。要不然,俞仙子一旦錯手將你殺了,豈不是為民除害了?”
聽到杜笙都敢如此開口,林風更覺得自己的猜測準確,也是冷哼一聲,開口喝道:“徐小子,你還是投降吧。否則犯到林某手中,必定要為倚兄弟出口惡氣!”
林風說出這句話后,逐月宗的女弟子們看向他的眼神頓時有些變化。尤其是那些愛慕倚劍白的女修們,全部都是面帶微笑,眼中閃爍著溫柔。這一變化盡收林風眼底,此刻他只覺得身體如沐春風,整個人都變好了!
“林風生平最痛恨的就是你這等無恥之輩,將來在宗門外遇見,別說林某替天行道,好好的教教你做人的道理!”林風越說越是起勁,而徐夜這里竟然默不作聲。
徐夜的表現(xiàn),再一次印證了林風心中所想。
“他果然是害怕了!哼,以卑劣的手段巧勝倚兄弟,他也就這點本事了?!绷诛L心中想著,同時更是感到惋惜。此刻他真的想代替俞晴,好好的教訓(xùn)一下這不知天高地厚、狂妄自大、無恥之極的徐小子。甚至林風已經(jīng)在暢想,自己將徐夜教訓(xùn)完后,那逐月宗的女修,又會有多少人暗戀自己。甚至,當著這么多人面,對自己公然表白。
每每想到這里時,林風便覺得渾身舒暢,不知覺間,身體挺的更加筆直。只是林風不知,此刻他觀劍宗的宗主葉一安,面色極為難看。時不時的掃向林風這里,眼中帶著怒意。
不過,林風卻是沒有注意到宗主的表現(xiàn)。此刻的他,已經(jīng)完全沉浸在暢想之中。無數(shù)女修對自己撒嬌、崇拜,甚至為了他爭風吃醋,大打出手!
而在下面,俞晴卻是閃過一抹凝重。只有真的臨近徐夜時,才會有這種強烈的感受。
面對徐夜,就有如面對大山一般,使得俞晴的心中格外沉重。沉吟了片刻,俞晴對著徐夜恭敬一拜,輕聲開口:“小妹俞晴見過徐師兄,一會兒還請徐師兄能夠手下留情,小妹感激不盡?!?br/>
俞晴對徐夜執(zhí)以禮,徐夜自然回以禮。雙手抱拳,徐夜也是輕聲開口:“俞師妹過謙了。”
待到徐夜說完,俞晴手中猛地一揮,腳下的紅色飄帶旋轉(zhuǎn)成束,化作九尺紅纓長槍。嘴中輕聲提醒:“師兄小心,這時小妹的飄紅綾?!?br/>
紅綾的速度很快,剛化作長槍時,便已經(jīng)來到了徐夜面前。單是這一手,就已經(jīng)超出倚劍白太多。
不過,這些還如不了徐夜的眼中。自從體內(nèi)開辟出第二氣旋后,第一氣旋也有了很大的改變。按照徐夜推斷,雖然他的氣旋只是八層初期,可能容納的靈氣,足以堪比八層巔峰。
而徐夜體內(nèi)的灰色氣旋,則要比第一氣旋還要強出許多。在灰色氣旋容納的靈氣,已是超出八層巔峰數(shù)倍??梢哉f,就算俞晴是煉氣八層巔峰修士,也不能對徐夜產(chǎn)生半點的威脅!
此刻的徐夜,已是相當于煉氣九層修士!而且,就算是尋常的煉氣九層修士,都未必是徐夜的對手!
長槍襲來,徐夜面色平靜。右手輕輕探出,竟然是將長槍生生抓住。
不過,俞晴的面上非但沒有驚慌,反而涌上一抹喜意。只見俞晴最終低喝:“卷!”下一刻,長槍再度化為長綾,順著徐夜的右手,直接將徐夜捆住!
“成了!”俞晴心中暗喜,可下一刻卻是面色大變。
化為繩索的紅綾,竟是被徐夜直接掙開。紅綾破碎,俞晴頓時受到法寶的反噬。
“噗……”一口鮮血直接噴出,絕美的容顏也是漸顯蒼白。
徐夜輕輕的搖了搖頭,緩緩開口:“你不是我的對手。”
俞晴面上閃過一絲失落,不過下一刻就被堅定的替代。
“縱使是打不過,也要打!若是不戰(zhàn),從此你將成為我的心魔,我此生將無緣筑基?!庇崆绲秃粢宦?,一口鮮血噴出,雙手立刻結(jié)印。
飄紅綾是俞晴的頂尖法寶,她吸取了倚劍白的教訓(xùn),一上來便是拿出自己的最強戰(zhàn)力。當飄紅綾震碎后,她就已經(jīng)知道自己并非徐夜的對手。
這一次,俞晴直接展開了自己的最強神通。此術(shù)勝了,她將因此豁達。若是輸了,也不會留下遺憾,更不會留下心魔!這就是俞晴,簡簡單單,卻又帶著如晴天般的執(zhí)著。
隨著印法結(jié)出,天空之中已是灰暗下來。初升的朝陽,隨著術(shù)法的展開,再一次沉寂。取而代之的,又是一個無聲的夜晚。
這是一片寂靜的天空,空中沒有繁星。有的,只是一顆半圓的、彎彎的月。此夜,無星。此夜,皓月!
”徐師兄小心了,這一術(shù)法,是我逐月宗的秘術(shù),皓月!“俞晴出聲提醒。她對于徐夜雖沒有好感,但也不存在反感。倒是像倚劍白這樣的浮夸小白臉,才會讓俞晴厭惡。
俞晴出聲提醒,徐夜的面色也是凝重了幾分。秘術(shù),就是短暫增加自身修為的一種術(shù)法,這種術(shù)法有利有弊。利處是秘術(shù)威力往往很大,可弊處也是極為明顯。就拿俞晴來說,當她施展出“皓月”秘術(shù)后,她體內(nèi)的修為都有些不穩(wěn)。
皓月當空,徐夜只覺得第一氣旋都有些不穩(wěn)。似乎在這皓月之下,他的第一氣旋漸漸失去了能力!
“果然厲害!我現(xiàn)在修為足夠,法寶也是有幾件,可單單神通……卻是差的太遠??上Х夤诺乐g(shù)太難,否則我現(xiàn)在的戰(zhàn)力,必將提升十倍。”徐夜一邊想著,一邊調(diào)動體內(nèi)第二氣旋的力量。
有了第二氣旋相助,第一氣旋的制約也是瞬間破除。兩大氣旋靈氣融合,徐夜虛空點出一指。
“師妹的秘術(shù)果然強大,但此術(shù),不難破除!”說罷,徐夜一指點出。指影越來越大,最后竟然點在了天空的皓月之上。
“咔嚓……”數(shù)聲脆響傳出,皓月驟然破碎!
其實,皓月是假,指印也是假,都不過是一道虛影罷了。以他們?nèi)缃竦男逓?,距離化虛為實,還差的太遠。
俞晴敗了,但她的心中沒有遺憾。淡淡的失落感,隨著微風飄過漸漸散去。過了片刻,俞晴從儲物袋中取出兩萬晶石,直接丟向徐夜。
可就在俞晴丟出晶石的瞬間,徐夜卻是突然笑了。并非是嘲笑,而是一個極為隨和的微笑。只見徐夜輕輕一點,裝有晶石的儲物袋再次回到俞晴手中。與此同時,也是傳出了徐夜溫和的聲音:“徐某取財,取之有道。俞師妹的晶石,徐某不能收?!?br/>
說完,徐夜便是背負雙手,轉(zhuǎn)身離去。獨自留俞晴一人愣在這里,許久……
也就在俞晴發(fā)愣之時,徐夜隔壁的場地之中,傳來一陣歡快的笑聲。
“哈哈,道友承讓了?!?br/>
聲音極為甜美,更是極其熟悉。徐夜順著聲音望去,發(fā)現(xiàn)甜笑的,正是他封魔宗的小祖宗,黃珊兒。
黃珊兒的修為不高,之時煉氣八層中期。但因為她身份比較特殊,一身的法寶極為犀利。故而三輪下來,敗在黃珊兒手中的八層修士,不占少數(shù)。
而這一次,敗在黃珊兒手中的,竟是千牛宗的一位煉氣八層巔峰修士!此刻他的面上帶著苦澀,猶豫了許久,還是說出了藏在心中已久的話。
“黃師妹,你到底有多少法寶。就算你是黃前輩的女兒,可也不能有這么多的法寶吧!”很顯然,這八層巔峰修士并非敗在黃珊兒的修為,而是敗在她的法寶上。
也就在這時,黃珊兒突然輕輕一笑:“王師兄,我還有一件最為厲害的法寶沒有用出來呢。那件法寶,輕易不能動用。因為一旦動用,你必將死亡!”
當徐夜聽到這里時,立刻感到手腳發(fā)涼,加快幾步,趕忙回到高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