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楚謖終于把所有奏章都看完了。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去看看關(guān)重水的時候,有人通報說,陶箏要見他。
就是蕭翊推薦當(dāng)右丞相的人?
楚謖放下了手中的筆,“傳她進來。”
陶箏身穿官服,雖是女子,卻十分瀟灑。她問道,“陛下當(dāng)真不選秀嗎?”
楚謖皺眉,“這事還要孤說幾遍,不選!”
“那……”陶箏咬唇,抬頭時淡淡一笑,“立后呢?”
楚謖看著陶箏,沒有說話。
陶箏慢悠悠地說,“若是立國師大人為后呢?”
白暮伸手拉著王家女兒的手,看這女孩兒是越看越喜歡。
這姑娘名叫王琉,相貌端莊典雅,家里世代為官,父親是大理寺卿。
白暮心想,陛下是不知道女孩兒的好,若真的成了親,恐怕才能體會到這一點呢。
王琉自然也知道白暮想的是什么,她低頭,一副乖巧模樣,任著白暮打量。
圣上對這白暮十分尊敬,還要稱一聲“姨”,可見白暮和陛下的關(guān)系十分密切了。
白暮跟王琉聊了一會兒話,又開始替南航操心,問王琉道,“你與那陶箏姑娘可有來往?”
“雖然沒有,但是聽說這位姑娘十分博學(xué),頗得蕭丞相的賞識?!?br/>
白暮點頭,看來這陶箏還不是那么好追啊。
“天色已晚,不如你在我這里吃一頓飯再走?”白暮問道。
“不了”,陶箏搖頭,“我父親還等著我呢,多謝您的好意?!?br/>
“成?!?br/>
白姨把王琉親自送走,覺得這姑娘知書達理,配得上楚謖。
王琉坐著馬車,單手掀開簾子,在看到湖邊居的時候,對身邊的婢女吩咐道,“去買點酒,父親喜歡喝的?!?br/>
蕭翊正在湖邊居用膳,問了小二才知道,蕭滅天已經(jīng)好久沒有來了,蕭翊聽后著實松了一口氣。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湖邊居對面的客棧二樓,一個男子正俯視著樓下,看著湖邊居中的蕭翊。
男子身后,站著一人。
“大人”,那人說道,“容屬下問一句,您現(xiàn)在對蕭翊是什么感情?”
蕭滅天的長發(fā)被風(fēng)揚起,他負(fù)手而立,并沒有回答。
長川一直不懂,蕭滅天這樣隨心所欲的男人,為什么在遇見蕭翊后,就什么都不懂了。于是他打算幫一把。
“當(dāng)初我去尋鄧顧之時,他一時不肯搭理我。但有一次我被他兄長所傷,沒想到他竟對我關(guān)心起來。”
蕭滅天終于動了動嘴唇,“什么意思?”
“大人,您知道屬下是什么意思的。”
蕭翊回家后,心情一直很好,就因為蕭滅天最近沒有來。
這很可能意味著,他以后也都不會再來了。
蕭翊滿意地欣賞著自己臥室掛著的山水畫,他從來不知道這幅畫這么美,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金色香爐。香爐散發(fā)出裊裊的熏煙,他也從來不知道自己房間里一直點著的的熏香竟是如此好聞。
直到他脫掉外衣,準(zhǔn)備上床睡覺的時候——
他在床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人。
“你為何在這里?”蕭翊問道。
蕭滅天面無表情,“我被廬山派的人追殺,無處可躲,只能先躲在你這里。”
“我這里?”蕭翊同樣面無表情道,“我把你送去客棧罷?!?br/>
兩個人就這樣面無表情地對視了許久。
“是,你這里”,蕭滅天點頭,“他們定然想不到我會在你這里?!?br/>
“……我也想不到。”
蕭翊知道自己武功遠不如蕭滅天,但是他現(xiàn)在真的想要動手。
他沒有猶豫地去拿劍,蕭滅天從床上落到了地上,不停躲著蕭翊的攻擊,卻并不出手。蕭翊很快也意識到自己這么做根本沒用,只能收劍厲聲問道,“你究竟要干什么?”
“你收留我,直到廬山派的人走了?!笔挏缣煺f。
“為什么來找我?”
“我無處可躲?!?br/>
蕭翊知道蕭滅天現(xiàn)在說的都是屁話,但是他只能深吸一口氣,平復(fù)著自己的情緒,“……我給你安排一間客房?!?br/>
“……好?!?br/>
蕭翊立刻叫來自己身邊的奴婢,讓她把距離蕭翊房間最遠的客房收拾出來,安排蕭滅天住進去。
蕭滅天走前看了蕭翊一眼,跟著那奴婢走了。
蕭翊沒了好心情,看什么都礙眼,立刻將墻上的山水畫扔到地上踩了幾腳,然后又把熏香弄滅。不論蕭滅天想要做什么,他蕭翊又什么時候有能力去阻止過他!
要不干脆去皇宮躲幾天好了。
第二日,還沒等蕭翊開口,去皇宮的時機就來了。
曙國滅了瑜國,舉國大慶,楚謖也為此辦了一場酒宴。蕭翊想,只要借著宴席的名義留在皇宮,至少還能留些日子不是。
哪怕是一天也好呢。
當(dāng)晚,楚謖和關(guān)重水坐在上座,左邊是蕭翊、陶箏等人,右邊是王將軍、楊殊致、程一江等人。這位置似乎都說明了,陶箏可能會成為下一任右丞相。
陶箏今日穿著盛裝,深藍色的長裙顯得她十分優(yōu)雅,許多官員都跟她敬酒,提前慶祝她。
陶箏卻在這個時候看了楚謖一眼,楚謖對著陶箏微微頷首。
坐在楚謖身邊的關(guān)重水當(dāng)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怎么了?”楚謖問關(guān)重水。
關(guān)重水開始給自己灌酒。
楚謖想起關(guān)重水醉酒后的樣子,也不去提醒他,任他自己喝著,然后不被人察覺地用自己的左手抓住關(guān)重水的右手,輕輕捏了捏。
關(guān)重水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卻被楚謖緊緊握住。
楚謖輕聲問道,“你愿意做皇后不?”
關(guān)重水覺得好像是自己死機了。
一瞬間,宴會上所有觥籌交錯、交談輕笑的聲音都漸漸遠去,只有楚謖的聲音不斷在耳邊重復(fù)。
你愿意做皇后不?
楚謖繼續(xù)說道,“若你不愿意,嫌別人搬弄是非的話,孤就不說這些了。若你愿意,孤現(xiàn)在就跟這里所有人說,你是孤的皇后,免得他們又要催促孤選秀?!?br/>
關(guān)重水猶豫了許久,才搖了搖頭。
“孤就知道……”楚謖的話沒能說完,因為他感覺關(guān)重水握著自己的手逐漸用力。
楚謖勾起嘴角,看關(guān)重水遮掩似的喝完了一小壺酒,在他準(zhǔn)備繼續(xù)喝的時候制止了他,“小酒鬼,莫喝太多,傷身的?!?br/>
雖然大臣們都在下席,但身為臣子,肯定時時刻刻注意著楚謖這邊的動靜。他們在看到楚謖和關(guān)重水親密的樣子之后,心中都有疑問。
不是說將左丞相改封為國師是□□嗎?為什么看起來關(guān)重水并沒有失寵?
在這些人眼中,國師官位雖高,但卻是沒有實權(quán)的。
楚謖看著關(guān)重水喝得多了,就帶著關(guān)重水先行離開。
蕭翊等到楚謖出了殿門之后,亦走了出去,到楚謖身邊說,“陛下,皇宮借微臣住幾日?”
楚謖一聽到蕭翊的話,就想到發(fā)生了什么,于是對蕭翊說,“隨便住,幾日都成?!?br/>
“多謝陛下?!?br/>
今日宴會,本來還是有一些臣子帶著自己的女兒來參加的,他們不相信楚謖真的不打算選秀。不過在看到楚謖走了,他們也一整晚都沒有機會提出歌舞表演的時候,一個個都十分喪氣。
白暮作為南航的師父、國子監(jiān)的老師,也算是官員,自然在這次宴會的邀請名單之中,而她也帶來了王琉。
此時,白暮看著宴會上失意的臣子們,用酒杯遮住自己嘴邊的微笑,但在看到南航湊近了陶箏之后卻皺起眉。
王琉聽了白暮的話,在宴會大門口旁邊的一座小樹林里面等著。
她一身白衣舞服,和月光交相輝映。
眼見楚謖背著關(guān)重水走了出來,王琉立刻單足踏地,開始翩翩起舞。
這一舞是她從小就開始練的,因此她能保證,陛下一定會為此傾心。哪怕是為了父親的官位,為了自己的未來,她也一定要成功。
一舞畢,她潔白的衣袖隨風(fēng)飄揚。
王琉緩慢地抬頭,
咦,陛下人呢?
只有守在宮殿門口的兩個太監(jiān)看著他發(fā)愣,而那些宮女則看著王琉,小聲的說著,“這么晚了,風(fēng)還這么大,你說她冷不冷啊?!?br/>
“冷?!绷硪粋€宮女肯定地回答。
王琉生氣地將衣袖一甩,回家去了。
楚謖背著關(guān)重水一直回到宮殿。
楚秋沒有去宴會,他正在好奇地看著關(guān)重水的拍立得。在看到楚謖背著關(guān)重水進來之后,他剛想說話,楚謖就對著他比了一個安靜的動作。
楚秋乖乖地點頭,然后指著拍立得,面容十分期待。
楚謖指了指關(guān)重水,意思是這是關(guān)重水的東西,要先問關(guān)重水。
關(guān)重水突然動了一下,睜開眼睛,仿佛十分不解自己怎么回到房間里了。
“醒了?”楚謖問,“那玩意兒楚秋想要,給不?”
關(guān)重水順著看了過去,點頭。
楚秋高興地拿著拍立得,“多謝關(guān)叔?!?br/>
楚秋走到門外,手里拿著拍立得,心想不知蕭叔會不會喜歡啊。
楚謖伺候關(guān)重水伺候得心甘情愿,給關(guān)重水換上睡覺時穿的輕薄紗衣后,才捻了蠟燭。
現(xiàn)在的夜晚不像盛夏,反而有些冷了,關(guān)重水往楚謖懷里縮了縮。也不知道是喝了酒的原因,還是做了噩夢,關(guān)重水用牙齒磨了磨楚謖的衣服。
楚謖的視力在夜晚很好,在看見自己的衣服被關(guān)重水咬住之后,終于忍不住抱住了關(guān)重水。
【4】
楚秋拿著拍立得去找蕭翊,被心情不好的蕭翊訓(xùn)斥了一頓,“殿下,您現(xiàn)在應(yīng)當(dāng)多讀些書,不要總是拿著這些東西玩?!?br/>
楚秋拿著拍立得的手握緊,“可是……”
“殿下,您也不小了,應(yīng)當(dāng)學(xué)著處理一些國家事務(wù)了?!?br/>
“可是你不開心啊!”
蕭翊一愣。
“蕭叔,你最近看起來都很不開心,我想哄你開心才給你玩這些東西的!磁石也是……相機也是……而且我沒忘讀書練武,我一節(jié)課都沒落下過,我只是想讓蕭叔開心一點?。 ?br/>
蕭翊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竟是因為蕭滅天的事情而在一個小孩兒身上撒氣!
“楚秋,蕭叔對不住你,蕭叔最近……”蕭翊不知道該怎么說自己最近發(fā)生的事情。
楚秋盡管再懂事,也受不了被蕭翊這樣三番五次地訓(xùn)斥,于是生氣地轉(zhuǎn)身就跑。蕭翊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去追。
算了,小孩子,明天給他帶點兒吃的賠罪罷。
楚秋跑到一座假山后面,終于忍不住抹了抹眼睛。
虧他守在父皇房間里等了那么久才要來這東西!
楚秋憤怒地把拍立得扔到了地上。
南航剛好從御花園路過。
曙國的皇宮設(shè)置得十分巧妙,前朝和后宮中間夾著的就是御花園,因此御花園并非后宮專有,一般臣子有的時候閑著沒事也可以在這里逛逛。
南航在經(jīng)過這座假山之后,看到了摔落在地上的相機。
“這不是……關(guān)重水的嗎?”
南航拿著相機裝進懷里,正打算去還給關(guān)重水,卻在看到同樣剛下朝的陶箏之后,揮了揮手跑了過去。
“陶姑娘。”南航叫道。
“南將軍。”
“陶姑娘也來此賞花嗎?”
“不,我只是路過,這就……”
“哎……”南航叫住了想要馬上離開的陶箏。
“南將軍還有什么事?”陶箏轉(zhuǎn)身問道。
“呃,誒,我剛才在御花園撿到一東西,你來看看,這是什么。”
陶箏似乎來了興趣,看著南航掏出來的拍立得,十分好奇地拿在手里,不小心按了一下。
一張照片立刻出來了。
“這……”南航好奇地拿著照片,和眼前的御花園比了比,“竟是一樣的……”
南航覺得這東西這么神奇,應(yīng)當(dāng)對關(guān)重水挺重要的,但是陶箏喜歡的話……
南航硬著頭皮說,“要不……陶姑娘你若喜歡這東西,就先拿著玩幾天。我先去找失主,等找到了,再還給他也不遲……”
“既如此……”陶箏拿著拍立得,“那就多謝南將軍了!”
南航牙疼地看著陶箏拿著拍立得走遠,心里想,還是讓陶箏先玩兒幾天再還給關(guān)重水吧。
所有官員有專門辦公的官府,也有自己的府邸。蕭翊今天在官府里面磨磨蹭蹭的。
這里本來是關(guān)重水用的,盡管關(guān)重水的東西都被楚謖搬走了,但還是能看出來楚謖對于關(guān)重水的偏心。
這里的家具比蕭翊之前的官府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玻璃的制法是曙國工匠幾年前才剛發(fā)現(xiàn)的新技術(shù),普通百姓的家庭甚至都沒有見過玻璃長什么樣。但是光這官府里面,就有三個大玻璃柜,上面的花紋也雕刻得十分用心,放在市場上絕對是無價之寶。
蕭翊甚至有些幽默地想,如果哪天他被蕭滅天逼得無處可躲的時候,倒是可以把這幾個柜子拿去賣了當(dāng)盤纏……
蕭翊忙完所有的公務(wù),整個人渾身無力地趴在桌子上,不想回家。雖然說有的時候官員太忙,也有就直接在官府里住一晚的,因此這些人的官府里面就備有一張床。但是蕭翊不是這樣的人,關(guān)重水也不是這樣的人,所以這左丞相的官府里面當(dāng)然也沒有床了。
蕭翊在桌子上趴了一會兒,準(zhǔn)備過一會兒就去皇宮,誰知就這么睡了過去。
蕭滅天在發(fā)現(xiàn)蕭翊沒有在房間的時候,就找到了他的官府。
蕭翊正在睡覺,燭光昏暗,仿佛下一秒就會滅掉。
蕭滅天看著蕭翊的睡容,突然覺得他這些年來錯過了很多。他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蕭翊身上,然后抱起來了蕭翊。
蕭滅天的輕功不錯,因此一路上蕭翊睡得十分安穩(wěn),根本沒有醒來。他把蕭翊放到了蕭翊的房間里面,然后摸了摸蕭翊的嘴唇。
熟悉的觸感。
蕭滅天嘆了一口氣,輕輕將蕭翊的頭繩解開,又把他的頭發(fā)撥在一邊,最后手法熟稔,輕輕地給蕭翊按摩著頭皮。
也不知道究竟是福還是禍,蕭翊被蕭滅天關(guān)著的日子里,也算是一只金絲雀。雖然那段日子里蕭翊沒有自由,但是過的一直都十分輕松,哪像現(xiàn)在這樣勞累。
蕭滅天的指尖輕輕劃過蕭翊的黑眼圈,最后給他蓋好了被子。
蕭翊這時突然動了動手指,然后睜開了眼睛。
這是……自己家。
蕭翊看著自己枕邊的衣服,愣了愣。
竟……是他?
蕭翊呼了口氣,轉(zhuǎn)身再次蓋上了被子。他本來以為今晚會睡不著或者做噩夢,但是實際上,這一夜是他這幾年來睡的最好的一夜。
蕭滅天枕著雙手躺在蕭翊房間的屋頂上,抬頭看著星空。
蕭翊第二天一醒來就已經(jīng)快到午朝時間了,他身邊的丫環(huán)說,“看丞相您睡得這么香,實在不忍打擾……”
直接說叫不起來不就好了么。
蕭翊飛快地洗漱好,準(zhǔn)備出門,卻看見了門口的蕭滅天。
然而,蕭滅天的房間應(yīng)該被他安排在了……處于和他的房間對角線關(guān)系的客房。
“你怎么住在這了……”蕭翊看著這一間離自己最近的客房。
“那房間晚上月光太亮?!?br/>
“可以拉簾子?!?br/>
“我不喜歡?!?br/>
“……”
蕭翊急著上朝,沒有跟蕭滅天說太多,只是最后無可奈何地看了蕭滅天一眼。
下朝之后,蕭翊讓宮中派人去自己府邸取一些衣服,準(zhǔn)備長住皇宮。
關(guān)重水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蕭翊一笑,“免得那些人再說只有我們國師能住皇宮,這不是封住了那些人的嘴嗎?!?br/>
關(guān)重水低下頭,看著眼前的一幅字。
關(guān)重水這……
蕭翊也不尷尬,扭頭和楚謖對視了一眼。
關(guān)重水回朝之后,也沒有再去國子監(jiān)上課,也沒有再上朝,每日就只在皇宮。要么和楚謖在一起,要么等著楚謖,總之就是很少和外界溝通,異常地沉默。
只有在和楚謖一起的時候,關(guān)重水偶爾才會主動開口。
蕭翊對著楚謖揚起下巴,比了比門外。
楚謖沉吟片刻,對著關(guān)重水說,“孤出去一趟,你就在這里,莫要亂跑了?!?br/>
沒有得到回答。
楚謖蹲在正坐在椅子上面的關(guān)重水身旁,又說了一遍。
關(guān)重水這才點頭。
楚謖和蕭翊走到門外,楚謖知道關(guān)重水能知道外面發(fā)生的情況,但是現(xiàn)在的關(guān)重水好奇心應(yīng)當(dāng)不會那么重,于是問蕭翊,“何事?”
“他怎么突然這樣了?”
“不是突然”,楚謖搖頭,“他以前就這樣的,之前只是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好了。”
“可知道原因嗎?”
“他什么都不肯說?!?br/>
蕭翊覺得這件事十分難辦,“這是……???”
“不是罷,只是寡言了些,怎么是病?!?br/>
“也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不如問問白姨罷,她好歹是大夫,見識的也多?!?br/>
“這事勞煩你去說罷”,楚謖開口,“白姨最近總想著讓孤娶妻。孤若主動去見了她,還不知是什么光景呢?!?br/>
蕭翊忍不住一笑,“白姨也是好意啊。陛下,您若不娶妻……您,和關(guān)重水已經(jīng)……?”
“重水亦心悅于孤。”楚謖看了一眼那房間。
蕭翊應(yīng)道,“恭喜陛下了,這事就交給微臣罷?!?br/>
雖然說是全部交給蕭翊,但楚謖還是和他們兩人一起出宮,只是先在湖邊居等著。
關(guān)重水和蕭翊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候,十分冷淡,讓蕭翊有些吃不消。
帶著關(guān)重水到了白暮那里之后,蕭翊說明了來意。
白暮也從沒見過關(guān)重水這樣冷淡的態(tài)度,但同樣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白姨道,“我看倒不如讓重水娶個妻子,好好照顧他!就是不知道你們怎么一個個都不肯成親呢!”
蕭翊有些尷尬,心想關(guān)重水和楚謖剛確定關(guān)系,怎么可能娶其他的女人。
而他自己……則根本沒有想過喜歡女人。或者說,他這輩子很可能根本不會再喜歡任何人了。
“白姨,我可不會娶妻了,陛下和國師您也就別想了……”
白暮不解道,“為何?我看南航都懂了情愛之事,你們比他聰明,怎么就……哎……”
“人各有志?!笔採葱χf。
“這可不成,我最近見到一女子,名叫王琉,我看著就很不錯,很適合陛下?!?br/>
關(guān)重水的手指動了動,起身就走。
“哎”,蕭翊心想這下糟了,立刻追了過去,然后又想起什么對白姨喊道,“白姨,這事您就莫要操心了,當(dāng)心陛下動怒!”
關(guān)重水自己要走,卻被蕭翊拉住,“走什么,上馬車?!?br/>
兩個人很快到了湖邊居,楚謖已經(jīng)等得有些著急,見到關(guān)重水回來之后立刻站起身來,然后問蕭翊,“如何?”
關(guān)重水這時問道,“我這是???”
楚謖一愣。
“是病……”關(guān)重水自問自答道,語氣里面有些無法用語言描述的落寞,“是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