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時,幾個人坐索道下山。
景云扭傷了腳,全程都是顧銘昊抱著的。
她一只胳膊環(huán)著顧銘昊的后頸,另一手戳著男生的臉頰,頗有些自言自語地說道:“哥哥,今早上何樂說他最開始寫過兩封情書呢,可我只記得一封吶?!?br/>
像是何樂告白的這種事情,顧銘昊都是知道的,尤其是景云升入高年級快進入青春期之后,這類事情就算不告訴景晏云舒窈,也都會告訴他。
顧銘昊的眼眸明顯的滯住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fù)成正常的深邃,他偏頭瞅了一眼懷里的小女生,淡然道:“你不喜歡他還想這么多干嘛?”
“唔……不多吧,我就覺得好奇啊,他應(yīng)該不會記錯數(shù)量吧……”
“他還說什么了?”
“那倒也沒什么,就是說以后做好朋友之類的呀……”
顧銘昊將景云放到來接他們回去的勞斯萊斯后座上,隨口說道:“那不是挺好?”
“嗯,我不喜歡他嘛,可我跟他關(guān)系好又不能說不一起玩就不一起玩了,那顯得多刻意呀?!?br/>
顧銘昊從另一邊上車,輕輕地哼笑兩聲,眉眼帶笑地揉揉小丫頭的腦袋。
景云側(cè)身朝旁邊躲了躲,又突然間想起了什么事,回頭眨著閃亮的眸子提示道:“對了,哥哥,你可是說好要等我軍訓(xùn)之后再出國的哦,不能反悔的!”
顧銘昊失笑,點點頭后還是取笑道:“這個問題你剛放假不就跟我強調(diào)過了?”
“唔……這不是怕你忘了嘛……”
顧銘昊:“……”
這種事他怎么會忘呢?
只要她開心高興,那他即便是因此丟了大單子,也都是可以的。
這樣一想,顧銘昊突然覺得自己很有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只為博美人一笑的潛質(zhì)。
他閉閉眼睛,把這個想法扔出了腦海,云云這么可愛的小丫頭哪里是褒姒那樣禍國的妖妃呢?
…………
有顧銘昊在家陪著她的日子過得超快,就好像是轉(zhuǎn)眼間的功夫,景云初中開學了。
她軍訓(xùn)服拿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穿給顧銘昊看。
軍訓(xùn)服就是普普通通的迷彩服,袖子褲腿還比較寬松,要放在一般人身上還真穿不出效果。但景云穿在身上,朝氣蓬勃的青春感立馬就展現(xiàn)了出來。
顧銘昊是一如既往地眼神溫潤,他長指伸向景云的后頸,將她折到衣服里的領(lǐng)口翻出來,又捋整齊了,寵溺道:“穿個衣服怎么還急急忙忙的?領(lǐng)子都沒翻出來?!?br/>
他溫熱的指尖無意中蹭到了女生細嫩的脖頸,雖然很快收走了,但還是讓景云微斂了眸子。
她這才發(fā)現(xiàn),顧銘昊身上有種誘惑她臉紅心跳的神秘氣息,緊緊包圍著她。
顧銘昊整理好了她的衣領(lǐng),向后退開幾步,贊賞道:“云云真帥氣!”
挺正常的一句夸贊,卻讓景云瞬間紅了臉,燙燙的。
現(xiàn)在雖是盛夏時分,可屋里氣溫正好,溫溫涼涼的,舒服得很。
顧銘昊拿手背碰了下景云的臉頰,很是疑惑地看著她:“臉怎么這么紅?”
男生的手指溫熱,可眼下靠在景云臉頰上卻顯得涼涼的。
景云退開一步,拿手輕拍著臉頰,胡亂笑道:“可能是……這衣服太熱了……”
顧銘昊也沒懷疑其他,點點頭道:“快回去換下來吧。”
“嗯。”
景云胡亂“嗯”了一聲,就快步出了顧銘昊的臥室。
她腳步匆忙,落在顧銘昊眼里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他瞇了瞇眸子,卻也沒想太多。
景云躥回自己房間,也顧不得自己的大家閨秀的淑女教養(yǎng),擼起袖子就直沖著洗手池而去。
冰涼的水流撲打在臉上,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即使她感覺臉上的熱度消退了不少,可仍然面色酡紅,要滴血一般。
景云抓起右手邊的毛巾,擦去了臉上濕噠噠的水珠。
換回了短袖短褲的家居服,她又拿被水沖得冰冰涼涼的手捂了好一會,才覺得臉上的熱度下去了。
身為景天國際總裁的大女兒,從小到大她什么場面沒見過?又何曾這樣紅過臉?
景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臉紅了。
之前哥哥抱她的時候她也沒這樣啊,今天這是怎么了?
一直到景云晚上睡覺她也沒糾結(jié)出這個問題的答案,思考無果,又想到第二天還要軍訓(xùn),她還是決定先休息。
…………
蘭城實驗中學操場。
趁著軍訓(xùn)休息的空檔,景云和樊景溪在跑道邊的樹蔭下休息。
樊景溪瞅著從她腳邊爬過的一只螞蟻,吞吞吐吐地開口道:“云云,我感覺自己好像……”
半天也沒聽到她說后半句,景云偏過頭問她:“好像什么?”
樊景溪絞著手指,咬著唇用接近于蚊子哼哼的聲音說道:“……喜歡宋傳陽……”
說完,還瞧了景云一眼。
景云有些意外,定定地看著她。
一會兒,她眨眨眼睛,問道:“溪溪,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歡他?”
樊景溪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地說道:“就……大概從……麓山回來之后吧……我每次看到他都臉紅心跳的……”
昨天紅彤彤的臉還歷歷在目,景云的臉“唰”地又紅了,不過可能是紅得不厲害,又可能是樊景溪在想著自己的事所以沒注意到她的異樣。
五分鐘的休息時間很快就到了,她倆人才匆匆忙忙地跑去集合站隊。
后半段訓(xùn)練景云一直愣愣怔怔的,腦子里一直回想著樊景溪說的“臉紅心跳”,以及自己昨天紅透了的臉頰。
走神走得太過認真,景云不是抬錯了腳就是跟不上教官的口號。
這個班里基本都是蘭城名流圈里的孩子,一些小問題教官也不好太過苛責,只是景云錯得他實在受不了了,就扯著嗓子點了她的名字,以示警告。
捱過了一上午的軍訓(xùn),樊景溪邊挽著袖子邊問道:“云云,你今天訓(xùn)練怎么總走神呢?”
景云揪了揪寬松的袖子,眼睛看著路面,悶聲問道:“溪溪……你確定喜歡一個人就會臉紅心跳嗎?”
更新速度最快趕緊來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