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舞會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很晚。
米粒堅大部分地方,在午夜之前,早就靜謐的像是荒山野嶺。
亨特長大的卡姆登就是這樣。
不過,在紐約,在曼哈頓。此刻,完全可以將米粒堅的超級大城市繁榮一覽無余。
正片天空,放眼望去全都是五光十色。街道上人來人往,恍如白晝。
這就是大城市,無數(shù)人在這里迷失,無數(shù)人又在這里肆意遨游。
對于亨特來說,眼前的一切,卻根本不能在他心中,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感慨。
他和蒂爾德挽著手,肩并肩前行,心中琢磨著自己事業(yè)的發(fā)展。
這里距離兩人所住的文華東方酒店不遠,亨特想理清頭緒,揮揮手,讓酒店的車子自行離開,提議道:“我們倆散步回去吧?”
“好的,親愛的!”蒂爾德心情愉快的同意,她剛剛參加了一場高端宴會,認識了不少米粒堅頂尖大人物,難得的暢快。
一邊思索著,亨特一邊說,“我會盡快提出一些發(fā)展戰(zhàn)略大方向,有關(guān)于網(wǎng)絡(luò)傳媒行業(yè)的。和諾曼·奧斯本集團合作的事情,我想請你出面談判。
就我提供的方案,以及我們擁有的瓦倫丁通訊設(shè)備公司股份作為籌碼?!?br/>
“沒問題,太棒了,我喜歡這些!”蒂爾德興趣盎然的說。
接下來,兩人陷入沉默,各自思索著自己未來需要準備,計劃的東西。
當(dāng)他們穿過一條小巷時,昏暗通道中,忽然一個身形踉蹌的男子,迎面沖了過來。
這男子面容消瘦,一副營養(yǎng)不良的樣子,長長的卷發(fā),油膩膩的梳向后邊,臉上畫著烏漆嘛黑的妝容。
雖然,似乎是因為淚水,還是別的什么玩意,妝容已經(jīng)很模糊。
但仍可以看出來,那是個小丑妝。身上滑稽的衣服,還有滑稽的大頭皮鞋,也表明了這些。
在他身后,有個壯漢,猶如重型坦克般,追逐著,“該死的混蛋,別想跑?!?br/>
亨特本想打算管閑事。
不過,這個小丑,跑過他和蒂爾德身邊時,剛好腳下有一灘污水。
小丑故意放慢了腳步,使勁靠近墻角,側(cè)著身子小心翼翼緩慢走過。
巷子很窄,他這副模樣,令亨特覺得有趣。
一個人,竟然在逃跑時,還都不想為別人帶來麻煩。這得活的多卑微?
亨特今天心情好,諾曼的建議,給他開闊了思想。當(dāng)下一把抓住小丑手臂,攔住了他,“嘿,認識我嗎?”
小丑愣了一下,昂起頭打量幾眼,輕輕搖頭。
亨特笑吟吟地說,“哦,我是個賞金獵人,拿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你身上有錢嗎?!?br/>
蒂爾德想要阻止,表情遲疑了一下,抱緊亨特手臂,沒有說話。
小丑神情漠然,仿佛行尸走肉,聽到這話,眼睛微微一亮,在衣兜中摸索了一會兒,掏出了一枚五美分硬幣,沮喪的拿在手中,低著頭囁嚅不知所措。
接著,粗壯的手中出現(xiàn)在視野中,硬幣被拿走,“很好,這活兒我接了?!?br/>
小丑略帶驚訝的抬起頭,他一開始以為眼前這個高大壯碩的家伙打算趁火打劫。此刻,卻看到對方仍然笑容爽朗,眼中滿是清澈。
這一瞬間,小丑心中莫名。
自己這副模樣,在無數(shù)人眼中,要么是嘲弄,要么是冷漠,要么是可笑的憐憫。
卻從來沒有一種,一種,將自己當(dāng)做所有普通人一樣,正常的眼神。
“滾開,你這個臭混蛋,你想給那個可笑的小丑出頭?”滿臉兇狠的壯漢,出現(xiàn)在眼前,他長得非常高大,一米九左右身高,比亨特壯碩了四分之一。
整個人氣勢兇狠,站在面前,猶如一座高大鐵塔,擋住了本就昏暗的路燈,好像一下子黑夜降臨。
瘦弱小丑望著亨特,“先生,你走吧。那家伙,是個著名拳擊運動員?!?br/>
“親愛的,小心點!”蒂爾德一點不擔(dān)心,墊腳吻了一下亨特臉頰,朝后走了幾步。
亨特用大手拍了兩下小丑肩膀,“哈哈哈,別擔(dān)心小伙子!我是干這一行的,即便再來一百個拳擊運動員,我也能輕松地一拳一個,直接打死!”
“法克,你這個狗娘養(yǎng)的混蛋,你竟敢挑釁一位wbc排行第二的拳擊手?!?br/>
回答他的是一個,快如閃電的拳頭。這位可憐的拳擊手,剛剛抬起右手,想給面前的小白臉,一招兇狠的左勾拳。
但他只能想想,轟隆一聲,直接倒地,好一會兒之后,他才感覺到左邊太陽穴刺痛,完全失去意識,沒法動彈了。
小丑驚訝的長大嘴巴,這是他目前做過最夸張的表情,這時候,他看上去才像是個人,而不是一具行走的尸體,“先生,你……”
亨特聳聳肩,微笑,“我連一分力量都沒用出來。好了伙計,打完收功。我的工作,你還滿意嗎?”
“謝謝……”小丑認真的看了亨特幾眼,想要說什么,最終聳拉著腦袋,又恢復(fù)先前的樣子,準備離開。
“嘿,朋友!”亨特叫住對方,拍著他的肩膀,“我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可你是個男人!你得支棱起來,換個發(fā)型,洗個澡,換身干凈的衣服,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謝謝!”消瘦男子重重的點頭,緩慢的離去。
蒂爾德抱著亨特手臂,繼續(xù)前行,“亨特,你剛剛的表現(xiàn)很讓我驚訝?!?br/>
“哈哈哈,是嗎?你想不到,我也竟然有好人一面?”亨特笑呵呵的說,“可能是心情好吧,心血來潮。你知道的,其實我曾經(jīng)也有那個家伙落魄的樣子?!?br/>
這件事兩人很快都拋之腦后。
回到酒店,蒂爾德放水去洗澡。亨特隨手把剛剛得到的五美分硬幣賞金,塞入錢包夾層,脫去束縛的西裝,換上一身睡衣,癱軟的躺在沙發(fā)上,掏出電話,打給格蕾絲。
“很抱歉亨特,沒搜集到有關(guān)亨利·吳的任何信息。幾年前他在大眾視野消失后,就沒其他消息了?!?br/>
“嗯,好吧?!焙嗵貨]太意外,轉(zhuǎn)而說起網(wǎng)絡(luò)傳媒公司的事情。
他希望,格蕾絲能找來一些朋友,組建起個初期技術(shù)團隊。
如果要掌握一定公司話語權(quán),光有股份,光提供戰(zhàn)略發(fā)展具體一些業(yè)務(wù)事項,那當(dāng)然不成。
亨特想從技術(shù),還有人手方面,都多派遣一些。
可惜他現(xiàn)在積累實在太少,技術(shù)人手只好請格蕾絲幫忙找人,到時候安排在公司中。
至于管理人才,暫時請蒂爾德幫忙。
還有……明天,卡拉的老板打算跟他見面聊一聊,亨特對此也有一點想法。
晚上洗完澡,亨特和激動地睡不著覺的蒂爾德,跳了好幾支雙人舞。
凌晨三點,公主女士筋疲力盡渾身酸軟,沉沉睡去。
亨特精神十足,瞪著大眼睛,在另一件房間里,打開電腦忙碌,梳理前世推特、微博等等社交網(wǎng)站,以及各種網(wǎng)絡(luò)傳媒公司的發(fā)展策略,最終形成一份,簡要的大綱。
這個到時候用來與諾曼談判,表面己方優(yōu)勢。
接著,亨特繼續(xù)朝戰(zhàn)略框架中,不斷填充細節(jié)想法。這些將會交給到時候管理公司的人員。
……
忙活了一晚上,依靠2階光輻效應(yīng),亨特依然精神飽滿。
一大早八點鐘,洗了個澡,換上一身黑色普羅佩爾運動衣出門。
這個品牌是米粒堅軍需服裝供應(yīng)商,運動衣,鞋子等類型款式很少,也不怎么為大眾所知。
但衣服款式極為簡約,材質(zhì)又非常好,穿上寬松舒適,很對亨特的胃口。
他在家里,囤了十幾套同樣黑色的衣服,鞋子,還有內(nèi)褲,襯衫。
哪怕總是被蒂爾德說他這么做一點不像個年輕人,亨特依然喜歡。
離開酒店,他直接打車前往第二大道39街。
距離文華東方酒店不遠,只有十分鐘路程。
到站后,亨特和戀戀不舍還想再聊幾句的司機再見,掏了車費下車。
前世很習(xí)慣見到滿街道的公交,出租,豐富發(fā)達的公共交通。在米粒堅許多地方,亨特卻見不到,走哪都得自己開車。
好不容易坐一次出租,亨特剛剛饒有興趣,和司機閑聊的很愉快。
下車后,步行十多米,在一家牛排餐廳門口,亨特見到了約好的兩人。
卡拉,以及那位號角日報老板喬納·詹姆森。
“亨特,好久不見!”
“你好,很高興見到你亨特·朗曼先生!”
卡拉與亨特擁抱,留著小胡子,發(fā)型一絲不茍,西裝筆挺的喬納很熱情的與亨特握手。
三人走入餐廳落座。
會談進行的非常愉快。
亨特沒答應(yīng)喬納任何合作請求,大家只不過談?wù)撚嘘P(guān)傳媒行業(yè)的各種發(fā)展,過去的積攢的經(jīng)驗,以及未來的發(fā)展等等。
半個小時后,亨特告訴喬納,“詹姆森先生,今天就聊到這里吧,很高興認識你,我覺得你是個有卓越目光的傳媒人。未來好幾天,我都會待在紐約,我希望我們會經(jīng)常約見?!?br/>
“當(dāng)然,亨特·朗曼先生,能和您成為朋友,那簡直太棒了!”喬納笑容燦爛,下巴使勁向后下方,以至于和脖子融為一體,讓他看上去像個喜慶的老頭。
卡拉沒離開,亨特留下她,想聊聊有關(guān)獵人公司公關(guān)部門經(jīng)理一職的事情。
相比于,還打算繼續(xù)深入了解之后,再對喬納做一些決定。
卡拉在亨特心中分量完全不同,除了本就有的熟悉感,亨特的“自己可能是卡拉親戚這個猜想”,仍然盤旋在腦海中。
所以,對她信任度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