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一聲，元玉真人道：“心月、牛天涯，你們罪大惡極，玄玉一戰(zhàn)滅殺幾十人，更將丹青派滅門，今日又再光天化日之下殺了蒼山四虎，難逃懲處。”

    “逃？為什么要逃？就憑你？”牛天涯向前一步，哈哈大笑，“就憑你？你還不配，要戰(zhàn)便戰(zhàn)，放馬過來，唧唧歪歪那么多干什么？”

    “你……”元豐真人一時氣結(jié)，強(qiáng)行壓下怒火轉(zhuǎn)向心月，“我給你們一個機(jī)會，交出玄天鑒，放你們一條生路?！?br/>
    “玄天鑒，玄天鑒，到頭來，還都是為了玄天鑒。”心月?lián)u頭苦笑，又突然抬頭，“蒼山四虎也是你指使的了？”

    “哼?！痹裾嫒死浜咭宦?，“玄天鑒乃尊天神器，豈是你們能把持的？二十七年前的袁崇道就是最好的例子?！?br/>
    “老雜毛，你以為你是誰？就憑你人模狗樣兒的也配擁有玄天鑒？不如撒泡尿照照自己，找個地方上吊勒死算了。”牛天涯嬉笑怒罵，語出犀利。

    “找死。”元豐真人登時色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頭，別怪老夫不客氣了?！毖粤T也不再廢話，單手一擺，金色長劍凌空飛起，電射牛天涯。

    從飛天一擊到現(xiàn)在的虛空御劍，元豐真人的實力要遠(yuǎn)遠(yuǎn)高出牛天涯和心月，就是風(fēng)落子也有所不如。此刻看似普通一擊，卻也暗藏殺招，金色長劍在空中連續(xù)顫動，帶起一片朦朧的幻影籠罩牛天涯躲閃的空間，逼他硬碰。

    “當(dāng)心。”心月臉色一變。元豐真人功力深不可測，四脈之中僅次于萬劍宗掌門隱龍劍葉凌風(fēng)，傳聞已經(jīng)步入寂滅期。牛天涯雖然身懷古武戰(zhàn)技，但就算再強(qiáng)橫也只是金丹后期，相差三個大境界，無論如何也無法正面抗衡。提醒一聲風(fēng)雷劍一閃，刺向元豐真人。

    金光迷蒙，帶著夢幻般的色彩籠罩牛天涯。牛天涯也不閃不避，霸氣狂涌，左手帶起一抹黑光拍出去，右手凌空一抓，一口黝黑無光的大刀憑空出現(xiàn)在手中。

    “開！”爆喝一聲，戰(zhàn)刀自上而下，沒有任何光芒，卻帶著特殊的吸力。元豐真人長劍幻化的光芒如長鯨汲水，沒入刀身，只余長劍本體，和戰(zhàn)刀撞在一起。

    “吼……”如龍似虎的吼嘯聲驟然響起，金色長劍仿佛受到什么巨大沖擊，猛烈震動，嗡鳴不止。

    元豐真人臉色大變，右手一掃，一面似鏡似盾的古物散著土黃色光芒擋在身前，和風(fēng)雷劍撞在一起。

    轟……

    電蛇翻滾，縱橫四方。土黃色古物光芒柔息，如水波流轉(zhuǎn)，護(hù)住元豐真人。

    “八尺鏡？”心月目光一寒，盯著古香古色的鏡子，“想不到十三年前那場奪寶大戰(zhàn)，最后成全了你?！?br/>
    元豐真人一招手，收回金色長劍冷哼道：“貧道順天而為，福源深厚，又是你們這等窮兇極惡之徒能比的？心月，既然你認(rèn)得這八尺鏡，貧道也不廢話，交出玄天鑒，貧道放你們一馬。”

    元豐真人也不愿動手，雖然他功力高深，足以對抗兩人。但牛天涯表現(xiàn)的實力更為驚人，尤其是那口戰(zhàn)刀，竟然能吸收他關(guān)注到劍中的真元，古怪之極。對峙間，不由得多看牛天涯兩眼。

    “玄天鑒不在我們手中，否則，又何懼天下。”心月?lián)u了搖頭道。

    “既然你們不識時務(wù)，只好我自己取了?！痹S真人冷笑一聲，身形離地而起，激射而出，舞動間，金色長劍劍尖兒竄出五丈余長的光芒，如開天辟地一般斬向牛天涯。

    牛天涯一直盯著元豐真人，見他沖向自己，也不閃避，大喝一聲戰(zhàn)刀高舉過頂，卯足全身力氣猛然劈出。

    嗡……

    如黃鐘大呂，嗡鳴驟起。黑色戰(zhàn)刀如山岳般沉重，硬生生砸在金光上。

    元豐真人周身一顫，護(hù)體光芒流竄不定。牛天涯戰(zhàn)刀出的嗡鳴聲竟然如同本源天音般穿透他的護(hù)體防御，震蕩元神。金色長劍也在一瞬間和他失去聯(lián)系。

    轟……

    刀劍相撞，黑色戰(zhàn)刀如出海蛟龍，所過之處金色光芒冰雪消融，沒入刀身。金色長劍似乎有自主思維，震顫中極力后撤，卻依舊被戰(zhàn)刀劈中，翻滾飛出。

    “八尺天地！”元豐真人臉色鐵青，兩次主攻兩次吃虧，暴怒中單手一揮，八尺鏡化作一道流光沖上高空，土黃色光芒驟然強(qiáng)盛，將三人罩籠，消失在原地。

    光芒流轉(zhuǎn)，景物變換。下一刻，牛天涯和心月出現(xiàn)在茫茫荒漠中。天空中，狂風(fēng)怒號，揚起漫天黃沙，整個世界都變成黃蒙蒙一片。

    “心月，最后給你們一次機(jī)會，交出玄天鑒，還有他手中的黑色戰(zhàn)刀，一切既往不咎，否則，別怪我不客氣?！痹S真人的虛影出現(xiàn)在天空中，如山岳般高大巍峨，聲音更如滾滾雷鳴，涌動四野，擠壓兩人。

    “元……”

    “啰嗦什么，要戰(zhàn)便戰(zhàn)，殺了我，戰(zhàn)刀拿去?！迸Ｌ煅暮诳裎?，衣角獵獵，狂野的氣息噴涌而出。單手高舉天橫刀，怒視蒼穹。

    “好，好，好，希望你不要后悔?！痹S的臉色鐵青，虛影驟然凝實，一道千百丈的金色巨劍凌空劈下，磅礴的氣息翻滾浩蕩，斬向牛天涯。

    “開！”牛天涯大喝一聲，身體一屈一躬，沖天而起，迎著金色巨劍一刀劈出。

    “不要力敵?！毙脑伦钄r不及，出聲提醒間，刀劍相撞。金色長劍如崩塌的山岳，將牛天涯凌空砸飛，鮮血噴涌，摔落塵埃。

    “死！”元豐真人雙目一寒，單手下壓，金色長劍驟然加。天空仿佛都要崩塌一般，被撕裂開無數(shù)條傷口。混亂空間的罡風(fēng)洶涌澎湃，如冷月般飛出，在無盡的黃沙中斬出一道道天溝般的傷痕。

    “牛天涯，躲！”心月長嘯一聲，仗劍沖天，風(fēng)雷劍帶著滾滾雷鳴迎上金色巨劍。

    “想以雷罰之力破開八尺天地？不自量力。”元豐真人嗤笑一聲，巨劍橫掃。

    “雷鳴九天！”空中，心月神色莊嚴(yán)，大喝一聲，雷鳴劍光芒萬丈，和金色巨劍撞在一起。

    轟……喀嚓……

    悶響聲中，心月凌空拋飛，幾道粗大的雷電貫通天地，八尺天地一陣猛烈的晃動，逐漸平穩(wěn)下來。

    高空中，元豐真人的身影也虛實不定，半晌，才勉強(qiáng)平復(fù)下來。顯然，雷電的神罰之力就是他的八尺天地也險些承受不住。

    “若是袁崇道在，八尺天地還困不住他，只是你們，就要差得遠(yuǎn)了，今日，玄玉門一脈將從此滅絕?！痹S真人不想夜長夢多，說話間，右手一擺，金色巨劍再次憑空出現(xiàn)，割裂虛空斬下去。

    “我來！”心月翻身躍起，嬌叱一聲剛要迎上去。身旁一個黑色身影卻快他一步，沖上高空。

    “螳臂當(dāng)車?！痹S真人恨透牛天涯，又加了幾分力氣，金色巨劍光芒更勝，帶著隱隱的龍嘯聲壓下去，“這八尺天地中，我就是神，一切都以我的意志改變，你也不例外。”

    “變你媽個頭?！比倘贪胩欤Ｌ煅牡呐鸾K于爆出來，腳踏虛空，戰(zhàn)刀劃出一道黑色刀芒再次和金色巨劍撞在一起。

    咔嚓……

    驚雷當(dāng)空，晴天霹靂。一點耀眼的光芒猛然爆，瞬間擴(kuò)大。天空崩碎，大地龜裂。無盡的罡風(fēng)都停息下來。元豐真人高大的身影瞬間四分五裂，如打碎的鏡子般點滴皆無。

    牛天涯更被崩飛，翻滾著落地，身上，包裹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黑色霧氣。

    “七星連橫?！痹S的身影瞬間重組，臉上殺氣盈現(xiàn)，金色長劍凌空虛點，七顆如同太陽般大小的金星憑空出現(xiàn)，狀如北斗，拖著長長的尾芒砸向兩人。

    “雁落平沙！”心月黃衣飄飄，如仙子般凌空起舞，風(fēng)雷劍白光大盛，橫掃地面。無盡黃沙如珠簾倒卷，反沖向天。

    牛天涯則一如既往，霸氣沖天。迎著七星倒沖上去，刀光崩現(xiàn)，連綿不絕，如大河奔涌，劈在金星上。

    “七星倒轉(zhuǎn)?！痹S真人聲若奔雷，劃破天際，北斗七星如被金筆描畫，各自射出一道光芒連成一提，圍繞天樞星緩緩旋轉(zhuǎn)，道道迷蒙的金光貫通天地，壓向牛天涯。

    “天絕步。”北斗倒轉(zhuǎn)，金光大作，沉重的氣息如山岳般壓下，牛天涯凌空而立，雙目射出狂野的光芒，大喝一聲一步踏出。

    單腳踏出，天地震顫，一面灰黑色天碑隱約浮現(xiàn)，如山岳般不可動搖，托起牛天涯的身體。

    戰(zhàn)刀翻轉(zhuǎn)，刀芒崩現(xiàn)。牛天涯一刀破開金光，又一步踏出。

    逆水行舟，不進(jìn)則退！牛天涯借著天絕步的威力，一刀破開金光，踏出第二步。

    天搖地動，虛幻的天碑清晰許多，如牛天涯的墊腳石般，再次托起他的身體。

    天絕步是牛天涯修習(xí)到的第三種古武戰(zhàn)技，共十三步，每一步踏出，力量都會成倍的增加，同樣，己身受到的壓力也越來越重。饒是牛天涯打通奇經(jīng)八脈，又碎丹煉體，也只能勉強(qiáng)承受住第五步的壓力，無論如何也無法踏出第六步。

    第二步踏出，八尺天地明顯晃動一下，模糊的天碑上偉力浩蕩，如跨越千古，滄桑渾雄。牛天涯立身天碑之上，戰(zhàn)刀再動，黝黑的刀身突然放大，如傳說中的盤古巨斧般遮天蔽日。牛天涯雙手握刀，高舉過頂，宛若舉著一座高山，用盡全身力氣劈向瑤光星。

    轟……

    悶響聲中，金光四裂，牛天涯一刀之威，劈碎星辰。腳下天碑巍峨渾雄，分出一道烏蒙蒙的氣流護(hù)住牛天涯。

    “鳳舞九天。”那邊，心月也嬌叱一聲，逆沖而起，長劍向天。背后，一對金色翅膀迷幻朦朧，流光溢彩。

    “七星映月?！迸Ｌ煅牡端樾浅?，元豐真人一陣氣血翻涌，長劍一點，又重新幻化出瑤光星怒喝一聲。

    七星重聚，各自射出一道光芒，在天樞正上方匯聚。一輪金色彎月慢慢凝成，點點金光圍繞盤旋，明滅不定。彎月凝成，七星也暗淡許多，似乎隨時都能幻滅。

    “流星追日?！痹S真人單手一翻，一顆金星極靜而動，拖著長長的尾芒和倒沖的心月撞在一起。

    轟然巨響中，流星碎裂，四散紛飛。風(fēng)雷劍也光芒黯淡，無力垂下，心月更如遭重?fù)?，摔落回地上，黃衣上血跡斑斑，如冬梅點點，嬌艷凄美。

    “第三步?！蹦沁?，牛天涯大喝一聲，又一步踏出，虛幻的天碑又凝實幾分，磅礴的氣息滾滾鋪開，八尺天地動蕩不止，剩余的五顆金星更明滅不定，仿佛隨時都要消散。

    “五星連珠！”元玉真人也感受到莫大的壓力。他還從未見過牛天涯的戰(zhàn)技，一個金丹中期的小輩竟然能爆出這么強(qiáng)大的力量，不依靠任何法寶憑空而起，腳踏天碑，那股磅礴的偉力幾乎要撐破八尺天地。

    寶劍揮舞間，五顆剩余的金星突然爆出刺目的光芒，排成一條筆直的縱隊撞向牛天涯。

    “月滿西樓。”催動金星，元玉真人再喝一聲，左手掐了一個古怪的手訣，右手長劍凌空虛劈，金色彎月如受到莫大的牽引，跟著金星一起撞向牛天涯。

    “怒斬千里?！?br/>
    嗡……

    沉悶的震音再次響起，牛天涯戰(zhàn)刀力劈而下，一道一模一樣的虛幻刀影脫體而出，射向金星。

    轟轟轟……

    爆破聲中，勁氣四溢，牛天涯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五臟六腑受到極大震動，氣血翻涌。

    雙眸如火，狂野的氣息鋪天蓋地，牛天涯逆流而上，踏出第四步，戰(zhàn)刀順勢橫掃彎月。

    空氣仿佛都受到牽引，瘋狂匯聚，跟在戰(zhàn)刀之后，凝成一口更加巨大的利刃撞向彎月。

    “怒劍問天。”元玉真人臉色鐵青。牛天涯踏出第四步，古怪的天碑更加凝實，八尺天地動蕩不止，天空片片碎裂，仿佛就要承受不住那股渾雄的力量而崩碎。照這樣下去，只要第五步，八尺天地定然碎裂。一旦他們逃出，自己想要再尋得這樣的機(jī)會就難了。

    思慮中，元玉真人不再保留，金色長劍筆直向天，光芒收斂，劍身更加凝實，如君臨天下，威壓四海。劍身內(nèi)，隱約可見一條金龍張牙舞爪，游動不息，似乎隨時都要沖出來。

    “半渡煙沙！”眼見元玉真人殺氣盈現(xiàn)，心月強(qiáng)壓內(nèi)傷翻身爬起，再喝一聲風(fēng)雷劍虛空劈砍，滿眼黃沙如受到莫大牽引，旋轉(zhuǎn)匯聚成一條沙龍盤旋揮舞，逆空而上！

    “既然你找死，我就先送你上路?！毙币曅脑乱谎郏裾嫒穗p手猛然下壓。金色巨劍帶著隆隆震音突然劈下，和連天沙龍撞在一起。

    “吼……”

    粗重的吼聲撕心裂肺。金色巨劍勢如破竹，生生劈開沙龍身體，一路向下，帶著萬鈞之勢直斬心月。

    “驚雷破天?！睆?qiáng)大的氣勢早已鎖定心月，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般擠壓著她。心月自知避讓不過，眼神一寒風(fēng)雷劍擺動，迎著金色巨劍抗上去。

    “不要?！笨罩?，牛天涯刀碎星辰，看到心月的險情嘶吼一聲，戰(zhàn)刀猛然放大千百倍，橫掃而出。

    轟……

    驚天悶響中，黃沙倒卷，猙獰著沖入高空，又變成沙雨簌簌落下。野風(fēng)嗚咽，宛如一曲悲歌，訴說著過往崢嶸。漫天黃沙中，一角黃衣飄飄蕩蕩，如無根浮萍，隨著風(fēng)雨逐流。

    兩行血淚流出眼眶，牛天涯握著戰(zhàn)刀癡癡看著倒插沙土中的風(fēng)雷劍，那個美麗的身影，卻早已不知身在何方。

    轟……

    又是一聲悶響，癡呆中的牛天涯被金色彎月狠狠擊中。冰冷的月刃撕裂天碑的防御斬在牛天涯腰腹間，帶起漫天血雨再次折回。

    “破?！迸Ｌ煅娜缫矮F般盯著金色彎月，一刀劈出。

    “爆?！痹裾嫒艘怖浜咭宦?，左手凌空虛抓，眼見要和刀鋒接觸的彎月突然爆裂，化成無數(shù)更加細(xì)小的月牙兒帶著‘嗤嗤’的響聲割裂空氣，激射四面八方。

    “還我心月?！辈活櫾卵纼焊盍炎o(hù)體防御，在身上留下的道道傷口，牛天涯單手握拳，指甲深陷肉中，猛然回頭，帶著血淚的眸子猙獰可怕，緊握的左拳漆黑如墨，一拳打出。

    轟隆隆，天空震蕩，一個放大了無數(shù)倍的漆黑拳影帶著無匹的威壓砸在元玉真人身上。

    “啊……”慘叫一聲，元玉真人高大的軀體再次崩碎，八尺天地動蕩不止，在虛幻和真實中不斷轉(zhuǎn)化，仿佛隨時都要崩碎。

    “你殺不死我，在這里，我就是天地，就是意志，就是唯一的主宰?！卑肟罩校裾嫒颂撚霸佻F(xiàn)，披頭散狂顛無比。

    “那我就打碎這片天地，第四步?！迸Ｌ煅碾p眸血紅，單腳踏出。天碑虛影再次浮現(xiàn)，被淋漓的鮮血染上點點梅花，磅礴的力量更加強(qiáng)大，讓黃沙都沸騰起來，呼嘯著再次倒卷，遮天蔽日。

    “劍蕩八荒?！痹裾嫒耸制υE，金色巨劍一分為八，分占八個方位緩緩旋轉(zhuǎn)。天空更化作一面巨大的八卦圖，瘋狂吸收靈力灌注到八口長劍中。

    “去！”元玉真人雙手用力下壓，八口長劍貫通天地，金色光芒中，劍身封印的八條金龍破封而出，長嘯聲中撲向牛天涯。

    “第五步，刀碎天地！”牛天涯也大喝一聲再踏一步，借著強(qiáng)大的力量戰(zhàn)刀反手向天，一道冰冷的刀鋒爆出耀眼的光芒和長劍相撞。

    轟隆隆……

    滾滾的悶響聲響徹天地，一道道可怕的裂痕出現(xiàn)在天空中，黃沙如翻涌的怒海，浪峰相撞，碎裂成點點流光。隱約中，更有陣陣龍吟，痛苦嘶鳴，響徹云霄。

    牛天涯佇立天碑之上，任罡風(fēng)能量吹拂而過，洞穿身體，帶起蓬蓬血霧，雙眸一瞬不瞬凝視高空。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刀鋒驚天，八口巨劍無法阻擋，竟然被齊齊斬斷，猙獰的巨龍更被從頭劈開，殷紅的龍血洋洋灑灑，如一場血雨，沒入滾滾黃沙。

    牛天涯一刀竟然斬斷八口金色巨劍，撕裂金龍，猛然劈在八卦圖上。冰冷的刀鋒撕裂陣圖破出八尺天地，虛幻的世界一陣動蕩，天空如鏡面般崩碎，化作點點流光。

    光芒閃過，牛天涯終于回到真實世界，不遠(yuǎn)處，元玉真人臉色蒼白、披頭散，嘴角，絲絲鮮血滴落胸前，腰腹下更多了一道巨大的傷口。

    左手握著八尺鏡，鏡身中央處多了一道裂痕，右手金劍也斷為兩截，只余一半持在手中。

    “心月?！蹦抗鈷哌^，一抹黃色出現(xiàn)在牛天涯的視線里，心月雙唇慘白，面如金紙，一動不動躺在他身旁，腰腹處，釘著一根漆黑如墨的法寶。

    “這是什么？”牛天涯也披頭散，全身十余處被流光洞穿，汩汩鮮血涌出。顧不上自身傷勢，神識掃過，心月氣息微弱，體內(nèi)，一絲黑氣若有若無，一端連在黑色法寶上，一端沿著經(jīng)脈運行，直逼心脈。若不是心月修成元嬰，祭煉出一件寶甲護(hù)體，恐怕早已被攻破心脈。饒是如此，情況也不容樂觀，一旦心月真元耗盡，寶甲也將失去作用，屆時，必死無疑。

    “哈哈哈……那是我費盡苦心祭煉出的烏光刺，本來是給隱龍劍葉凌風(fēng)準(zhǔn)備的，便宜她了?！痹裾嫒斯笮?，卻不料牽動傷口，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

    “交出解藥，或者死！”沒有半句廢話，牛天涯死死盯住元玉真人，全身浴血，目光如野獸般冰冷。

    “想要解藥？可以，交出玄天鑒和你手中兵器，我放過她。”元玉真人一代梟雄，絲毫不理會牛天涯的威脅，傲然看著他。

    “死！”牛天涯更沒有多余廢話，目光一寒毫無征兆一刀劈出。

    “你……”元玉真人雖然料到牛天涯會動手，但沒想到這么快，完全不顧及心月的生死，猝不及防被一刀劈中，握著斷劍的右臂凌空飛起，無力的摔落塵埃。

    “啊……”凄厲的慘叫聲響徹天地，一股熱血噴涌而出，染紅大地。元玉真人面目猙獰，披頭散，左手八尺鏡猛然砸出，化作一面八卦圖罩向牛天涯。

    “開?！迸Ｌ煅碾p目血紅，沒有絲毫憐憫拖沓，一刀劈出。八卦圖被從中劈開，冰冷的刀鋒直指元玉真人。

    “小崽子，等著為她送終吧?！眮G了一條手臂，兩件至寶被毀，元玉真人當(dāng)機(jī)立斷，噴出一口鮮血捏了一個法決，身體如夢似幻，如流光般射向遠(yuǎn)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