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賜婚是賜婚于另一個富察家,還是個低賤的庶子,這都是讓他氣憤不已。但是碩親王比富察浩禎的腦子要好多了,他沒敢在殿前咆哮,問乾隆為什么不把和蘭公主賜給他兒子。自古天威難測,誰知道皇上會不會因此生氣,何況如果那個富察傅恒在皇上面前乘機說碩親王府的壞話,……..。
碩親王已經(jīng)完全覺得就是傅恒這個小人在乾隆面前說了什么,這才奪走了屬于他兒子浩禎尚公主的榮耀,心下是越發(fā)的不平。
可是再不平那也得乖乖的叩頭恭送皇帝,說起來也奇怪,皇上這幾個月都早早下朝,也不知是為了什么。
所有人在心里搖搖頭,這就不是他們這些臣子應(yīng)該去管的。
早朝后有些跟傅恒關(guān)系較好的大臣還一邊走著一邊恭賀著,碩親王見此景大聲的‘哼’了幾聲,用力甩了甩袖子走了。
傅恒可不理會這個同族的王爺發(fā)什么瘋,大概是嫉妒吧,反正他們出了五服,可以說是除了同一個姓壓根扯不上什么關(guān)系。
傅恒是帶著兒子回家讓福晉開始準(zhǔn)備尚公主一事,碩親王則是氣呼呼的回了王府,他哪知道王府有更令他生氣的事情在等著他呢。
富察浩禎一夜未歸,想著主意要跟他和解的碩親王福晉雪如可就煩惱了。
思來想去,覺得浩禎一定是去那個姓白的賤女人那里。碩親王福晉不想等下去了,在碩親王去上早朝后,帶了秦嬤嬤和幾個心腹的丫鬟就去了東城帽兒胡同。
至于,為什么知道是在哪里?小寇子是碩親王的家奴才,那小寇子的三嬸兒常媽不也是嗎?
一輛馬車來到了胡同。常媽被急促的敲門聲驚動,打開大門,就看到秦嬤嬤扶著碩親王福晉站在那里,常媽立即后退,讓后面的人都可以走進四合院里。秦嬤嬤使了個眼色,常媽立即去敲門。房中那一對鴛鴦?wù)谑焖牭铰曇?,富察浩禎先睜開眼睛。不過他并未去理會,只是繼續(xù)合上眼睛睡了。雪如見常媽敲了這么久,門還是不開,揮手讓秦嬤嬤去推門。大力的幾下,原本就只是松松的栓上的門馬上就被推開了。里面的人這次可就全醒了,白吟霜穿著衣服,頭探了出來想看是誰。
富察浩禎也跟著探出頭來,一看脫口叫道,“額娘”,白吟霜這一聽嚇得衣衫不整的撲下床來,跪在地上。
白吟霜悄悄的抬眼,恐慌的看了看走進來的碩親王福晉,就急忙垂下頭去,匍匐于地了。 “吟霜拜見福晉!”
小寇子早就推了一張椅子來,秦姥姥扶著雪如坐下?!澳憬o我抬起頭來!”雪如冷冰冰的說。
“是!”吟霜聽出福晉聲音里的威嚴(yán)和冷峻,嚇得更加厲害,微微抬起一點頭,整個臉孔仍然朝著地面。
“我說,抬起頭來!”雪如清晰的說:“看著我!”吟霜被動撣起頭來,被動的看著面前這個雍容華貴的女子。福晉心中怦然一跳,那臉龐,那鼻梁,那小小的嘴……怎么如此熟悉。如此似曾相識?她有些錯愕,整個人都恍恍惚惚起來。就在恍惚中,身邊的秦嬤嬤發(fā)出輕微的一聲驚呼:“呀!”
“怎么?”她迅速撣眼去看秦嬤嬤。
“沒什么,”秦嬤嬤慌忙搖頭,又輕聲說道“這白姑娘,有點兒面善!”
雪如更加怔忡了。再去看吟霜時,她準(zhǔn)備了一肚子的話,竟然一句都說不出口。至于那些疾言厲色的訓(xùn)斥,更不知從何說起。在這樣的沉默中,吟霜六神無主了。
“福晉!”白吟霜顫抖的開了口:“請原諒我!請你不要生氣!我很清楚自己的身分地位,從來不敢有任何奢求!我在這兒,只是以報恩之心,等待貝勒爺偶爾駕臨!此外我再無所求,我絕不會惹麻煩,也不會妨礙任何人,更不會找到府上去!您,您就當(dāng)我是貝勒喜歡的小貓小狗好了,讓我在這兒自生自滅!”
“哼!”雪如‘哼’出一聲來:“說什么小貓小狗,說什么自生自滅?你知道嗎?皓禎為了你,跟自己的額娘大吵大鬧,甚至還要推了尚公主的榮耀。你這小貓小狗,力量未免也太大了!”
“什么?”吟霜一驚。轉(zhuǎn)頭看向富察浩禎?!柏惱諣敚吭鯐@樣呢?為什么呢?”她心慌慌的問。心里卻有了那么些許得意,一個貝勒爺為了她不要公主。
富察浩禎也跪了下來,他看著自家的額娘,又看了看白吟霜,“額娘,請你成全兒子吧!”
雪如瞪著他,“事情鬧到今天這個地步,你要讓額娘百般為難嗎?”
“吟霜已經(jīng)是兒子的人了,我一定要娶她的?!备徊旌频澅Ьo了白吟霜,大聲吼道
“你!”雪如氣得都快坐不穩(wěn)了,她盯著白吟霜?!澳阏f你不曾妨礙任何人,但是皓禎如果再執(zhí)迷不悟,公主怪罪下來,全家都有大禍!你了解嗎?”
吟霜拼命點頭。
“假若你肯離開皓禎,我絕不會讓你委屈!”
吟霜抬起頭來,定定的看著雪如了?!拔叶耍∧囊馑?,是要把我許配他人?要我負(fù)了貝勒爺,絕了他的念頭?您不在乎我的感覺,也不在乎貝勒爺嗎?”
雪如一怔,看向把白吟霜抱得緊緊的,一臉狠戾的看著他的富察浩禎。
秦姥姥忍不住急步上前“福晉是為你著想呀!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以你這等人才,又有福晉在后頭幫你撐著,總會給你配個好人家的!這是天上掉下來的一門兒福氣,你快謝恩吧!”
富察浩禎這時候放開了白吟霜,站了起來,狠狠地甩了秦嬤嬤一巴掌。
“該死的奴才,那里輪得到你來說話!”
秦嬤嬤可是照顧了雪如大半輩子了,那里被人這樣打過。雪如也沒有想到富察浩禎會這樣下她的面子,在那么多人面前打她身邊最開臉的秦嬤嬤。
“浩禎!”她大叫道。
她真的做錯了!當(dāng)時就不應(yīng)該受了姐姐的蠱惑,用自己的親生女兒去換了個這樣的東西!
看著富察浩禎這樣為她出頭,白吟霜眼中透露出怪異的神色,嘴里喃喃的說著:“我明白了!你們的意思我都明白了!福晉既然不能容我,那我只剩一條路可走!要我負(fù)皓禎,以絕他的念頭,不如讓我消失,以絕所有后患!”說完,吟霜站起身來,迅速沖出房門,奔向后院。富察浩禎大驚失色,伸手要去攔,哪兒攔得住,吟霜已消失在門口。
小寇子眼見情況不妙,大喊了一聲:“不好!她要去投井!”吟霜已奔到井邊,在眾人的狂叫聲中,爬上井邊的護欄,眼看就要躍入井中,富察浩禎這時候已經(jīng)沖了出來,他跑到了護欄底下,抱住了白吟霜。白吟霜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手指攀著護欄兩只手掙扎著。富察浩禎一個使力,白吟霜終于攀不住,兩人一起從護欄上滾落到井邊,仆伏在井邊潮濕的泥地上。
扶著白吟霜站了起來,富察浩禎摟緊了她。轉(zhuǎn)過頭,大聲的對著雪如吼道。
“額娘!你怎么可以這么冷血,這么無情!吟霜是那么善良,那么高貴。如果你不接受吟霜的話,那你就也會失去我這個兒子!”
雪如后退了兩步,呆愣愣的看著富察浩禎。如果說剛才她是后悔的話,現(xiàn)在就是悔恨了。就算不是親生的,這些年來她也是把他當(dāng)成自己的親生孩子在疼愛的?,F(xiàn)在一個女人他就這樣對他還不知道不是親生的額娘了,那以后她的日子要怎么過啊。
她看向楚楚可憐伏在富察浩禎身上哭的那個女人,衣衫不整的,還露出了肩膀。
小寇子站在那里眼睛動來動去,猛地仆伏到雪如面前,說道:“福晉!奴才斗膽,獻一個計策,就說白姑娘是我三嬸的干女兒,自幼失了爹娘,無家可歸,所以是奴才求著福晉,收容她在府里當(dāng)個丫頭。等過個一年兩年以后,再說白姑娘給貝勒爺看中了,收為姨娘,不知這樣做可不可以?”
雪如沉默,她看著一臉期待望著她的富察浩禎。
自己額娘這樣看著自己,富察浩禎覺得自己應(yīng)該有點表示。
“額娘。請你答應(yīng)吧。我們一家人和和樂樂的,這樣不好嗎?”
不答應(yīng)就不和和樂樂的嗎?雪如冷冷的想著??墒?,她也知道她只能點頭。
“只是,孝服必須除了,秦嬤嬤,給她做幾件鮮艷的衣裳……”
吟霜含淚看著雪如。雪如眼中,盛滿了溫柔,盛滿了憐惜。她心中一動:這眼光,多像她去世的親娘呀!
富察浩禎抱著白吟霜跪了下來,開心的說道?!爸x額娘?!?br/>
“去吧。先穿好衣服,再回府?!眲偛乓黄靵y,兩人是衣服都是匆忙穿上。
“謝額娘?!备徊旌频潝堉滓魉D(zhuǎn)過身,進了房間。若隱若顯中雪如看到了白吟霜□的肩膀上,有一個鮮紅的疤痕很像一朵梅花。
梅花烙!
雪如握緊了秦嬤嬤的手,不敢置信的看著白吟霜。
雪晴姐姐不是說我的女兒已經(jīng)死了嗎?難道?她又騙了我?
不管這一行人回了碩親王府后,碩親王如何生氣,王府又是如何天翻地覆,這一切都是后話了。
現(xiàn)在紫禁城里,又即將發(fā)生一件讓人不敢置信的事情了。
木蘭秋獵,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