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去把大黃給牽過去,人家一個大姑娘家,晚上一個人住在小屋,恐怕有些害怕!”村長媳婦向村長喊道。
“行!”傳來村長穿鞋的聲音。
“你可別整的遠(yuǎn)遠(yuǎn)地”村長媳婦帶著慕清顏在前面走,后面村長牽出來一條大黃狗,遠(yuǎn)遠(yuǎn)的跟在后面,即使老遠(yuǎn),慕清顏也聽到了它陣陣低吼。
“來,閨女,你就睡在那里吧!”村長媳婦指著墻角的一張木床。
“小云原來就住在這里……”村長這時候走了進(jìn)來,大黃已經(jīng)被他栓在了小屋的門口。
“凌云原來住在這里?”慕清顏一愣,這條件,至少要比村長家的窯洞要好一些吧。
“小云的奶奶過世后,他家的房子也被雨水給浸壞了,最后塌掉了,村上看小云一個人孤苦伶仃怪可憐的,就把這間屋子收拾出來讓他住了……”
“呃……”
“那閨女,你快點兒睡吧,有大黃給你把門,安全的緊!”村長媳婦幫慕清顏把被子鋪好。
“咱們連理村就這條件,你就先講究一晚上……”
目送著村長兩口子回去,慕清顏本想在門口坐坐,但她剛要邁出門檻,就看到一雙泛著藍(lán)光的眼睛看了過來。
“嗚……”大黃發(fā)出低吼!
“我……”看著大黃栓的位置,慕清顏差點兒一口老血沒噴出來。
大黃的韁繩距離小屋門口不過一米遠(yuǎn)的距離,這確實能擋住任何人,就是一只老鼠也休想從它的眼皮子底下溜過來。
但問題是,別人進(jìn)不來,慕清顏也出不去??!
“算了吧,反正晚上也不出去!”慕清顏苦笑著搖了搖頭,將門反鎖了。
被子雖然陳舊了一些,但卻洗的干干凈凈。一股陽光的味道,還有,凌云淡淡的氣息!
被子很柔軟,也很暖和,但慕清顏卻怎么也睡不著。
自己來了這里,但陰差陽錯的凌云卻離開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去找自己。
不知不覺,慕清顏已經(jīng)將凌云的錯拋諸腦后去了,滿滿的,都是跟他在一起時的溫馨。
來這里之前,雖然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但是連理村的貧窮,還是遠(yuǎn)超她的想象的。不要說這里的山貨運不出去,外面的日用品也進(jìn)不來,而凌云的爺爺他們祖輩就靠著肩挑背扛將一件件東西拿出去,然后將所需要的東西又一件件的挑回來。
一尺紅頭繩,一件新衣裳,就足以讓連理村的老人孩子們樂呵上半年并逢人就夸了!
要致富,先修路,連理村的貧窮,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交通不方便,如果都通上了柏油路,憑借連理村的環(huán)境和資源,完全可以開發(fā)成旅游景點或者度假村!
不知不覺,慕清顏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咣當(dāng)!”但沒過多久,慕清顏就被一陣敲門聲驚醒了。
“誰呀?”慕清顏一驚,但想起大黃就在門口呢,心又放回肚子里了。
但她隨即反應(yīng)過來,連理村滿打滿算也就這么幾戶人家,大黃說不定都認(rèn)識也說不定。
“娃呀,是我!”村長媳婦的聲音響起來。
“阿姨,你怎么來了?”慕清顏跳下床去將門打開,然后就看到村長媳婦抱著一床被子站在門口,大黃在不遠(yuǎn)處看著村長媳婦兒使勁兒搖著尾巴討好著主人!
“我尋思你一個人可能害怕,就過來陪陪你……”村長媳婦說。
“阿姨,我一個人可以的,再說了,明天你還要忙活……”慕清顏微微感動,這就是憨厚的山里人啊!
“沒事兒……”說著,村長媳婦將被子鋪到了床上。
“好了,睡吧睡吧!”村長媳婦打了個哈欠。
這一鬧騰,慕清顏卻沒有睡意了!
“阿姨,凌云小時候就住在這里?”慕清顏看到村長媳婦也沒有睡,遂問到。
“是啊,他奶奶帶他回來的時候,只有這么大一點兒……”村長媳婦用手比劃了一下。
“呃……”慕清顏一愣,感情凌云他們并不是土生土長的連理村村民啊,但為什么,凌云的記憶中只有奶奶,卻沒有爺爺和父母呢?
慕清顏立刻來了興致,村長媳婦就把她知道的像倒豆子一樣,一件一件的講給慕清顏聽。
至于最后啥時候睡著的,慕清顏已經(jīng)不知道了,只知道村長媳婦微微的鼾聲已經(jīng)響了起來!
“喔喔……”外面?zhèn)鱽砉锏拇蝤Q聲,慕清顏揉了揉眼睛,終于從睡夢中醒來。
刺目的陽光,照的人的眼睛也睜不開!
“嘎……快十點了!”慕清顏摸出手機一看,這個點兒起床她還是破天荒的頭一次。
村長媳婦已經(jīng)不在了,被子疊的整整齊齊的放在床頭。
“吱嘎……”慕清顏將門推開一條縫,那條大黃狗已經(jīng)不在了。要是自己就這樣冒冒失失的沖出去,冷不丁的跳出來一只大黃狗,還不把她給嚇個半死。
外面的陽光暖烘烘的,刺的眼睛生疼。
當(dāng)慕清顏剛出了小屋的時候,就看到村長媳婦笑嘻嘻的走了過來。
因為慕清顏,她今天也沒有去地里,村長特意囑咐她給慕清顏做頓飯,畢竟人家一個大姑娘家,總不能人讓人家空著肚子回去。
慕清顏吃過飯,告別了村長媳婦,本來是打算就這樣回去的,到突然想起來,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連理村,她就想去凌云小時候生長的地方看看。
雖然不知道具體位置,但是連理村就巴掌大點兒,只要稍微張張嘴,就能找到具體位置。
沒過幾分鐘,慕清顏就走到了一處殘垣斷壁的跟前,透過兩米多高的蒿草不難看出,這里曾經(jīng)是一戶人家。
“這……”看著四周,慕清顏很難相信這里居然能夠住人。
不遠(yuǎn)處淺淺的山坳里,似乎有一個墳頭,前面一堆燒過的痕跡。
“這里應(yīng)該就是凌云奶奶的墳吧?”慕清顏站在高處,任憑風(fēng)將滿頭的青絲吹得雜亂起來。
如果不是村長媳婦說起,誰又能想到,那個才十六七歲的少年,他唯一的親人,卻早已經(jīng)埋葬在這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