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之后,易然就感冒了。
雖然家庭醫(yī)生看了沒有任何大礙,但是易然就是宣稱自己感冒了。
窩在小房間里面死活不肯出來,無論蘇玉堂怎么叫怎么哄,她就是裹在被子里面不肯露面。
到了上班的時間,易然也還在小房間里面關(guān)著,不愿意露頭。
顧寒景在樓下等著易然吃早飯,見蘇玉堂遲遲沒能把人喊下來。顧寒景也不著急,悠閑地拿著財經(jīng)時報,看了一早上,才總算看到一抹白色身影走下樓來。
易然費盡心機(jī)在樓上躲了一上午,為的就是避開跟顧寒景碰面。
沒想到,剛下樓,就看到顧寒景還坐在桌子旁邊看報紙。
易然腳下慌亂,連忙準(zhǔn)備往樓上跑。
“早啊,我的老婆?!?br/>
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是中午十一點了,易然真沒想到顧寒景居然還沒去公司。
聽到顧寒景的聲音,易然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剛要落下的腳步也虛浮了起來。
站穩(wěn)之后,易然扯出一個勉強(qiáng)的笑容,轉(zhuǎn)過頭來朝著顧寒景問道:“早早早,不過……為什么已經(jīng)這么‘早’了,您老還沒去上班?”
顧寒景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放下了手里的報紙,輕笑道:“老婆都生病了,還上什么班?。孔甙?,我親自帶你去醫(yī)院?”
易然這下徹底收起了笑容,朝著餐桌邊走去。
雖然已經(jīng)磨嘰到了中午,但是桌子上面卻還是擺著剛做好的早餐,看來是廚房不斷地在換上新的。
易然坐到了桌子旁邊,面無表情地啃起一塊面包:“知道我是裝的,就不能給點面子嗎?”
顧寒景聞言卻笑了,看著易然叼著面包片的樣子,雙手托著下巴說道:“什么時候,我家當(dāng)著這么多人面跳水的老婆,也開始顧及面子了?”
昨天晚上,易然雖然喝了點酒,但是落水之后,究竟被冰冷的池水沖散,后面的事情易然還記得清清楚楚。
現(xiàn)在顧寒景這么故意一提醒,易然忍不住感嘆。
為什么關(guān)鍵時候,酒精總是起不了什么作用?
該忘記的總是記得這么清楚!
昨天晚上,易然還清晰地記得自己靠在顧寒景的懷里睡著了。雖說后面的事情自己不記得了,但是易然卻還記得自己的臉緊緊地貼著顧寒景的胸口。
無論易然怎么在心里勸告自己,卻還是過不去那道坎。
此時面對顧寒景的嘲笑,易然十分冷靜,面無表情地把早餐塞進(jìn)了嘴巴。
“顧少,您該去上班了?!?br/>
顧寒景卻不著急,干脆走到易然身邊,一把摟住了易然的肩膀,笑道:“我不著急,我等我老婆一起?!?br/>
易然當(dāng)下心頭一陣肉麻,不是說好的總裁都高冷嗎?自己遇到這個是個什么情況?成天嘴里跑火車,就沒有一句易然敢相信的。
易然一口把面包全都塞進(jìn)了嘴里,站起來就打算走,卻被顧寒景一把拉住了手腕,直接扯到了懷里。
“去哪?換衣服?我跟你一起?!?br/>
易然剛落到顧寒景的懷里,就立馬蹦了起來,“顧寒景!你別鬧了!”
易然這一句直接喊出了顧寒景的全名,把剛剛走到大廳的周山延和蘇玉堂都給嚇了一跳。
然而顧寒景卻臉色淡然,聽到易然的話,顧寒景壞笑著站起來,朝著易然步步靠近。
“怎么,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
顧寒景突然靠近,鼻尖幾乎貼到了易然的臉上。
易然一抬頭,便差點撞上顧寒景的鼻子。
剛要說話,卻被顧寒景一把按住了腦袋:“小狐貍,以后再有昨天那種情況出現(xiàn),我也希望你能夠知道害怕?!?br/>
說完,顧寒景都沒給易然反應(yīng)的時間,便轉(zhuǎn)身上樓了。
易然還愣在原地,沒明白過來剛剛顧寒景那句話的意思。
她愣愣地看向蘇玉堂,滿臉迷茫地問道:“蘇姐,他剛剛……是在關(guān)心我?”
蘇玉堂和周山延看到易然一臉迷茫的樣子,反而笑了出來。
“是啊,少奶奶,少爺在關(guān)心您。”
顧寒景這是怎么了?吃錯藥了?為什么要關(guān)心我?我到底有什么地方對不起他了?
“呵……呵呵……”
易然愣愣地轉(zhuǎn)身時上樓,卻又想到顧寒景還在樓上,想想算了,還是在客廳待會兒吧……
抱著大門門板不肯出門的易然,最終還是被顧寒景給拽出了門。
易然并不是犯懶,而是今天應(yīng)該是她到學(xué)校報到的時候。
偏偏還沒畢業(yè)就被顧寒景抓到了顧氏來工作,易然心頭長嘆,自己現(xiàn)在還在象牙塔之中啊,怎么就要來上班了呢!
一路上,顧寒景都在戴著眼鏡看著文件,也沒再抬頭去看易然。
而易然百無聊賴地坐在一邊,不經(jīng)意之間瞟了一眼顧寒景的電腦,發(fā)現(xiàn)顧寒景正在看最近的策劃案。
易然稍稍瞄了一眼,卻被顧寒景給逮到了。
顧寒景摘下了難得戴上的金絲邊眼鏡,轉(zhuǎn)頭看向易然:“怎么,小狐貍,很感興趣?”
在這之前,顧寒景已經(jīng)是用了各種方式來試探自己了,易然都被試探出慣性來了。
現(xiàn)在聽到顧寒景的話,易然連忙搖頭,“不不不,別誤會顧少,我一點點興趣都沒有。我只是眼神路過而已!”
易然自己說著沒興趣,但是顧寒景卻對易然說這話產(chǎn)生了不小的興趣,干脆合上了電腦,靠近易然說道:“你要是感興趣,我而已教你,比你在學(xué)校學(xué)管用。學(xué)費,你懂的?!?br/>
對于顧寒景的假裝流氓,易然已經(jīng)習(xí)慣了,一手按在了顧寒景的臉上。
“不,我拒絕?!?br/>
顧寒景的壞笑絲毫沒有因為易然的果斷拒絕而消退,反而更加得寸進(jìn)尺,好像在挑戰(zhàn)易然的底線一般。
“小狐貍,你就這么害怕我?”似乎是想起來了昨夜易然的話,顧寒景又補(bǔ)上一句:“還是說,你真心都給我了,害怕被我試探?”
頓時,易然面如菜色,這話,真是從自己嘴里說出來的?
唉,看來自己昨晚上還真是喝大了。
易然剛準(zhǔn)備為自己解釋兩句,車子便已經(jīng)停下了。
此時,易然恰好看到一個人從對面的車子走下來,出差歸來的徐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