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巖獸回到了獸界,它在人界待了多長時間呢?沒有人知道,也許是一百年,也或許是一千年,一萬年,又或者那頭流巖獸本來就是星耀戰(zhàn)場的一員呢?
為了力量,在陰暗的地下守護著那一根冰冷的石柱,希望有一天可以可以得到那石柱,那龍鱗的認可,但是悠長的歲月過去了,當(dāng)年的星耀戰(zhàn)場早已經(jīng)變成了頹敗不堪的遺跡,它仍然只是一個看著龍之傳承的看客。他的不甘,有誰可以理解得了?真正可以理解他的人,或許本就不存在吧。有些人的不甘終點是瘋狂,有些人的不甘會變成坦然。
他看到洛羽飛得到龍之傳承的時候,或許心中是瘋狂乃至憤怒的吧,但是最后他也坦然的接受了這個事實,因為他沒有力量也沒有那個心思再去同洛羽飛爭奪了。
幫助洛羽飛一行人找到出口,就是他在這個留戀了千百年的地方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那流巖獸也太陰險了,為了不讓闖入者得到那些星萃,居然在山洞周圍挖出一座迷宮出來,還好本姑娘運氣好,不然真就被困死,餓死在里面了,”看著身前的洞口,柳小舞忿道:“本姑娘還有好多好玩的沒有玩過,還有好多好吃的沒有吃過呢!”
柳小舞居然還只是以為流巖獸是因為那些星萃才逗留在那里的,洛羽飛也無奈,不過他也不打算再去解釋什么了,現(xiàn)在他們也算是劫后余生了,若是沒有那石柱,流巖獸要取這三個人的小命,還不是輕而易舉?
“現(xiàn)在我們怎么辦呢?還去找星萃嗎?還是我們干脆就找一個地方躲起來,到最后的時候,我們直接去星門洗禮?”柳小舞瞪著大大的眼睛,左看看洛羽飛,右看看夕夜,一個腦袋不停的左搖右晃,看來真的是高興得忘記了他們才從死神手下逃出來。
“躲起來可不是我們摘星閣的風(fēng)格,護星衛(wèi)從來就沒有躲的行事方式,”夕夜淡淡一笑:“雖然我們獲得了大量的星萃,可是這個遺跡里面說不定還有其他的寶物只得我們?nèi)ズ煤锰骄恳环??!?br/>
“我贊同夕夜的觀點,得到大量的星萃,正好可以讓我們騰出尋找星萃的時間,去探索這個遺跡其他的地方,”洛羽飛說到。
“真是搞不懂你們,找個地方靜靜躺著,等待星門禮結(jié)束不行嗎?萬一發(fā)生什么變故怎么辦……哎!哎!你們但是等等我呀!”柳小舞的話還沒有說完,洛羽飛就跟著夕夜,向著一旁廣袤的森林中出發(fā)了。
經(jīng)過了這么多的戰(zhàn)斗,洛羽飛早就習(xí)慣了各種挑戰(zhàn),他已經(jīng)不是剛剛從白鹿鎮(zhèn)被欲無星拯救出來的那個稚嫩的少年了,行事越來越果斷。
每個人的成長,就是一個過程。從最開始,需要柳小舞保護,到現(xiàn)在,能夠在危難時刻獨當(dāng)一面,這就是洛羽飛的成長。
成長是需要動力的,驅(qū)動洛羽飛不斷成長的動力,就是摘星閣前,縷縷陽光下,擋在洛羽飛身前的那道身影。
“哥哥,這玉墜的光芒暗淡了,”在遠處的森林中,巨木間,兩道身影正在不斷的晃動,其中一個身影,在晃動了幾下之后,停了下來,說到:“會不會是長老給我們的這個玉墜出錯了?”
另外一道身影,也隨之停了下來,看了一眼那光芒逐漸暗淡的玉墜,陷入了沉思:難道強如長老給我們的寶物,也是會出錯的?這可是請的長老級別的煉器師為這次行動專門打造的器具,別的材料尚且不談,就是其中蘊含的哪一絲龍之氣息,就是天價!如此貴重的寶物,真的有可能出錯嗎?還是發(fā)生了什么變故?
這兩人,正是不久前,輕輕松松擊敗一個五人隊伍,并且到處奪取參賽選手星萃的那兩兄妹。
“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那女子問到。
“我們還是按照這個方向,先過去看一看情況吧,”男子也拿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按照自己直覺,走一步算一步了。
也許是因為沒有了后顧之憂,也許是因為劫后重生喜悅,柳小舞一路上總是蹦蹦跳跳的,嘴里時不時的還冒出一陣陣音符,洛羽飛對音樂是不了解的,就像是大約一年之前,他對馭獸師和星獸一樣的不了解,直到現(xiàn)在,洛羽飛對于音樂的了解,也僅僅是停留在白鹿鎮(zhèn)上,那些賣東西的商販的吆喝聲,雖然洛羽飛從來不去買那些東西,不過偶爾也會有好心的商販會送一些吃的糖果給他,送得不多,洛羽飛還會帶回家里,給父親留一些。
王老板曾經(jīng)對他說過,糖果,對于解酒有些作用。
“嘿!呆子,你在想什么呢?”柳小舞忽然從背后竄出來。
“我在想呀,難得你今天心情這么好,居然還會唱歌,”洛羽飛扭頭笑著說到,視線從柳小舞身上緩緩向后移動,為什么柳小舞身后的那些花花草草看起來會有一些格外的幽綠呢?
“都是雪姐教我的,雪姐唱歌可好聽啦!可惜她不經(jīng)常唱?!绷∥璞宦逵痫w這么一夸,心情就很好了。
“雪姐?”
“就是季桑雪咯,我告訴你,雪姐可是很厲害的馭獸師,只是不適合打架而已?!?br/>
柳小舞沒有說的時候,洛羽飛不知道,可是她一提到季桑雪,洛羽飛就明白了,畢竟自己曾經(jīng)被她救過一次。在洛羽飛的印象里,季桑雪就像是一片飄落人間的白雪,潔白,無垢,不染纖塵,不過,也僅此而已了,洛羽飛對季桑雪的了解也僅此而已了。
“要不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修正一下吧,”夕夜見天色漸漸暗下來,說到。
“好啊好??!”柳小舞不停的點著頭,同時看向洛羽飛。
洛羽飛無奈,想著大家雖然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但是確實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在天黑之前,幾人就找到一個相對于理想的位置,升起點點篝火。
感受著篝火的溫暖,聽著草叢間此起彼伏的蟲鳴,星光灑在地上,蓋在倚靠著樹干而眠的三人身上。
三個人,舒舒服服的睡著了。